精品《赘婿提篮入虎穴》小说在线阅读 裴守拙陆采薇小说全集无删减全文

那尤金翠生得一副刻薄相,叉着腰在院子里骂了半个时辰。“一个吃软饭的,

也配吃这三斤重的鲈鱼?”她指着裴守拙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恨不得把这赘婿生吞活剥。

陆家上下都在看笑话,谁知那裴守拙只是微微一笑,提着篮子,像是提着定国安邦的玉玺。

“嫂嫂莫急,这鱼,我是买给县太爷的。”此言一出,尤金翠那张抹了三层粉的脸,

顿时像被雷劈了的烂西瓜。她哪里知道,这看似窝囊的妹婿,昨夜才在密室里,

签了一张价值万金的“卖国条约”——哦不,是跨省绸缎贸易契书!1金陵城的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陆家大宅的后门便“吱呀”一声开了。裴守拙提着个竹篮子,

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脚下的布鞋还破了个洞。他这副模样,若是不说,

谁也瞧不出他是陆家的二姑爷。“哟,这不是裴大将军吗?又要去‘征讨’菜场了?

”说话的是陆家的管家陆才,这厮生得尖嘴猴腮,仗着是尤金翠的远房亲戚,

平日里最是看不起裴守拙。他蹲在台阶上剔着牙,眼神里全是戏谑。裴守拙停下脚步,

正了正衣冠,一脸严肃地说道:“陆管家此言差矣。古人云,民以食为天。

我今日去买这三斤鲈鱼,实则是为了陆家上下百十口人的‘口腹安危’。这篮子虽轻,

却重如泰山,岂可儿戏?”陆才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书呆子莫不是读坏了脑子?

买个鱼也能扯到“安危”上去。裴守拙也不理他,迈开大步,直奔西街菜场。在他眼里,

这西街菜场哪里是卖菜的地方?这分明是诸侯割据的战场!那卖猪肉的张大胡子,横刀立马,

守着那一摊子红白相间的“领土”,活脱脱一个张翼德;那卖青菜的李大婶,

嘴皮子利索得像连珠炮,那是诸葛亮舌战群儒。裴守拙走到鱼摊前,目光如炬,

死死盯着水盆里那条最肥的鲈鱼。“老板,这条鱼,我要了。”卖鱼的王二抬眼一看,

见是个穷酸书生,便没好气地说道:“三钱银子,少一分都不卖。”裴守拙冷笑一声,

伸出手指,在盆边轻轻一敲。那鲈鱼像是受了什么感召,竟猛地跃起,溅了王二一脸水。

“王老板,你这鱼虽肥,却有‘内忧外患’。你看它腮色暗沉,显然是昨夜忧思过度,

没睡好觉;再看它鳞片残缺,定是在水里与同类‘争权夺利’受了伤。这样的鱼,

你敢要三钱银子?”王二被他这一套一套的词儿给整懵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结结巴巴地问:“那……那你说多少?”“一钱五分。这叫‘割地赔款’,保你平安。

”裴守拙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动作优雅得像是给边疆将士发军饷。王二稀里糊涂地接了钱,

把鱼装进篮子,直到裴守拙走远了,才猛地拍大腿:“不对啊!我这鱼明明是今早刚捞的,

它忧思个屁啊!”裴守拙提着鱼,凯旋而归。刚进陆家大院,便撞见了尤金翠。

这尤金翠是陆家长子的媳妇,生得倒也周正,可惜那双眼睛里全是算盘珠子。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的缎子,金钗晃眼,正领着几个丫鬟在园子里巡视。“站住!

”尤金翠尖叫一声,像是发现了敌军潜伏的哨兵。裴守拙站定,躬身行礼:“嫂嫂早。

弟婿今日幸不辱命,已将‘敌方首领’——这条鲈鱼,生擒回来。”尤金翠走过来,

嫌恶地看了一眼篮子里的鱼,冷笑道:“裴守拙,你少在这儿跟我掉书袋。我问你,

买鱼剩下的银子呢?你是不是又拿去买那些没用的破书了?”裴守拙叹了口气,

一脸沉痛地说道:“嫂嫂明鉴。今日菜场局势动荡,物价飞涨,弟婿为了陆家的脸面,

与那鱼贩鏖战三百回合,方才保住了这三钱银子的‘国库底蕴’。

至于余钱……那鱼贩见我英勇,非要收我做‘幕僚’,我严词拒绝,这才勉强脱身,

哪里还有余钱?”尤金翠气得浑身乱颤,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吃软饭的烂货!

整日里只会胡言乱语!陆家养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裴守拙低着头,

一副“臣罪当诛”的模样,心里却在琢磨:这尤金翠的嗓门,大抵能抵得上三千精兵的呐喊,

若是送去守边关,定能吓退不少蛮夷。正闹着,陆采薇走了过来。陆采薇是陆家的二**,

也是裴守拙名义上的妻子。她生得极美,却冷若冰霜,平日里极少与裴守拙说话。“嫂嫂,

何必动怒。”陆采薇的声音清冷,像是冬日里的碎冰。尤金翠见陆采薇来了,

这才收敛了几分,哼了一声:“采薇,你看看你招回来的这个好夫婿!

买个鱼都能买出一肚子歪理来!”陆采薇看了裴守拙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走到裴守拙面前,伸手接过篮子,指尖不经意间划过裴守拙的手心。

裴守拙只觉一股子温润的凉意传来,像是三月里的春雨落在了干涸的田里,心头竟微微一颤。

“鱼买回来了,就交给厨房吧。”陆采薇淡淡地说道,转身欲走。

裴守拙却突然开口:“娘子请留步。”陆采薇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裴守拙压低声音,

一脸严肃地说道:“娘子,今日这鱼,须得用文火慢炖,再加三片老姜、两勺陈醋。

此乃‘调和阴阳’之法,方能化解这鲈鱼生前的‘怨气’。”陆采薇愣住了,

尤金翠也愣住了。半晌,尤金翠才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怨气?裴守拙,

你干脆去当道士算命得了!采薇,你听听,这就是你选的男人!”陆采薇没有笑,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裴守拙一眼,然后提着篮子,快步离去。裴守拙站在原地,

看着陆采薇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这陆家的大戏,

才刚刚拉开大幕。2晌午时分,陆家的饭厅里气氛有些诡异。陆万金坐在主位上,

这位陆家的掌舵人,虽然年过五十,但精神矍铄,一双小眼睛里透着精明。

他正端着一碗燕窝粥,慢条斯理地喝着。尤金翠坐在一旁,正绘声绘色地告着裴守拙的状。

“爹,您是没瞧见,他提着那条鱼,那神气劲儿,活像立了多大功劳似的。

还说什么‘生擒敌首’,我看他是读书读疯了!”陆万金放下碗,

看了一眼坐在末席、正埋头苦干一碗白米饭的裴守拙,皱眉道:“守拙,你嫂嫂说的事,

可是真的?”裴守拙咽下最后一口米饭,优雅地抹了抹嘴,起身行礼:“回岳父大人。

嫂嫂所言,大抵是‘艺术加工’后的真相。弟婿不过是想让这枯燥的买鱼差事,

多几分‘格物致知’的乐趣罢了。”“格物致知?”陆万金冷哼一声,“你格出什么来了?

”裴守拙正色道:“格出了这金陵城的民生疾苦,格出了这物价波动的因果逻辑。岳父大人,

依弟婿看,这城里的粮价,三日内必涨。”尤金翠嗤笑一声:“涨价?

你以为你是户部尚书啊?爹,您别听他瞎掰,他就是想掩饰自己偷藏私房钱的罪行!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刚炖好的鲈鱼汤。

大概是走得太急,小丫鬟脚下一滑,“啪嗒”一声,托盘落地,

那只精美的青花瓷碗顿时碎成了七八瓣,乳白色的鱼汤洒了一地。饭厅里瞬间死寂。

那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战栗:“老爷饶命!大少奶奶饶命!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尤金翠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机会,猛地拍案而起,

那力道大得连桌上的筷子都跳了三跳。“好你个贱蹄子!这可是官窑出的青花碗,

一只值十两银子!你这哪里是打碎了碗,你这是打碎了陆家的‘财运’!

”尤金翠走到小丫鬟面前,扬手就要打。“嫂嫂且慢!”裴守拙突然出声,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尤金翠的手停在半空,转头怒视:“裴守拙,

你又要发什么疯?这丫头打碎了家里的宝贝,难道不该教训?

”裴守拙缓步走到那堆碎瓷片前,蹲下身子,一脸凝重地观察着,那神情,

像是大理寺的官员在勘察谋杀现场。“嫂嫂,此乃‘天意’。”裴守拙沉声说道。“天意?

”尤金翠气极反笑,“你倒是说说,这碎碗是什么天意?”裴守拙指着地上的碎瓷片,

侃侃而谈:“看官请看,这瓷片碎而不乱,呈‘八卦’之势分布。这鱼汤流向东南,

正是‘水生木’之象。岳父大人,这分明是上天在警示我们,陆家的绸缎生意,

要‘破旧立新’了!”陆万金听得眉头紧锁:“守拙,你莫要胡说八道。”裴守拙起身,

对着陆万金深深一揖:“岳父大人,这碗碎了,是为陆家‘挡灾’。这小丫鬟虽然失了方寸,

却无意中充当了‘上天信使’的角色。若是此时重罚她,便是违背天理,恐有不测之灾啊!

”尤金翠气得脸都绿了:“爹!您听听,他这分明是在包庇这贱丫头!什么挡灾,什么信使,

全是鬼话!”裴守拙转头看向尤金翠,眼神里透着一丝怜悯:“嫂嫂,

你方才那一掌若是打下去,便是动了‘肝火’。肝属木,木克土,土为陆家之基。你这一掌,

打掉的可是陆家的‘根基’啊!”尤金翠被他这一套五行理论给绕晕了,

扬起的手竟然真的不敢落下去。她只觉得这裴守拙身上透着股子邪气,说出来的话虽然荒诞,

却又让人心惊肉跳。陆万金沉吟了片刻,挥了挥手:“罢了,碎碎平安。这丫头带下去,

扣一个月月银,长个记性。守拙,你跟我到书房来。”裴守拙应了一声,临走前,

对着那吓傻了的小丫鬟眨了眨眼。小丫鬟感激涕零,恨不得给这位二姑爷立个长生牌位。

尤金翠站在原地,看着裴守拙的背影,气得把手里的帕子都拧成了麻花。“裴守拙,

你给我等着!我就不信,你这辈子都能靠这张嘴混饭吃!”而此时的裴守拙,

正跟着陆万金走进书房。他知道,陆万金叫他来,绝不是为了讨论什么五行八卦。

这位老狐狸,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书房里,檀香袅袅。陆万金坐在太师椅上,

目光深邃地盯着裴守拙:“守拙,你入赘陆家也有三年了吧?”“回岳父,

三年零三个月零八天。”裴守拙回答得精确无比。“这三年里,你整日读书、买菜、掉书袋,

从不插手家里的生意。”陆万金缓缓说道,“但我总觉得,你这脑子里装的东西,

比我想象的要多。”裴守拙笑了笑,一脸谦卑:“岳父大人谬赞了。

弟婿不过是读了几本死书,懂得一些‘格物’的小技巧罢了。”“哼,格物。

”陆万金从桌上拿起一封信,扔到裴守拙面前,“那你给我‘格一格’这封信。

这是苏杭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今年的生丝价格翻了一倍,陆家的几家工坊都停工了。你说,

这局怎么破?”裴守拙拿起信,只是扫了一眼,便随手放下。“岳父大人,

这哪里是生丝涨价?这分明是有人在玩‘围魏救赵’的把戏。”陆万金眼神一凝:“细说。

”裴守拙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悠悠说道:“生丝涨价是假,

有人想吞掉陆家的渠道是真。岳父大人只需如此这般……”裴守拙压低声音,

在陆万金耳边低语了几句。陆万金的脸色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妙啊!守拙,你这脑子,不去当军师真是可惜了!

”裴守拙躬身道:“岳父大人言重了。弟婿只想在陆家安安稳稳地吃口软饭,

顺便帮娘子调理调理身子。”陆万金哈哈大笑,看裴守拙的眼神,终于像是在看一个“人”,

而不是一个“物件”了。而此时,书房外的阴影里,陆采薇正静静地站着。

她听到了里面的谈话,虽然听不清具体的计策,但她听到了父亲那爽朗的笑声。

她看着窗纸上裴守拙那挺拔的身影,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3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裴守拙借口要去书肆买几本《春秋》,便溜出了陆家大门。

他没去书肆,而是七拐八绕,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子。巷子尽头,有一家破旧的典当行,

招牌上的“当”字已经掉了一半的漆,看起来随时都会寿终正寝。裴守拙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老人家,我来赎件东西。”裴守拙敲了敲柜台。

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死样:“赎什么?当票呢?

”裴守拙没拿当票,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枚黑漆漆的铁牌,轻轻放在柜台上。老头看见那铁牌,

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颤抖着手拿起铁牌,

仔细端详了半晌,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参见‘暗影阁’阁主!

”裴守拙叹了口气,伸手将老头扶起来:“老王,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现在是陆家的赘婿,

是读书人。别动不动就跪,万一被路过的野猫看见了,还以为你在拜猫神呢。

”老头——也就是暗影阁在金陵的联络人王老五,诚惶诚恐地站起来,压低声音道:“阁主,

您这隐姓埋名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弟兄们都盼着您回去主持大局呢。

”裴守拙找了个干净的凳子坐下,自嘲地笑了笑:“回去干什么?整日里杀人越货,

还是跟那帮朝廷命官玩心眼?我现在挺好,每日买买鱼,逗逗嫂子,

生活充满了‘格物’的乐趣。”王老五苦着脸:“可您这‘格物’,格得也太偏了吧。

昨儿个您让弟兄们去查那生丝的价格,咱们可是动用了十几个省的眼线,

就为了帮陆家那点小生意?”“小生意也是生意。”裴守拙眼神微冷,“陆家是我娘子的家,

谁想动陆家,就是想动我娘子的‘安稳觉’。这事儿,比天大。”王老五缩了缩脖子,

心想这位阁主宠起老婆来,真是比杀人还可怕。“说正事。”裴守拙敲了敲桌子,

“那生丝背后的主使是谁?”“查清楚了,是金陵商会的副会长,赵德柱。

这厮背后有京城某位大员的影子,想趁着陆家**不灵,强行收购陆家的绸缎庄。

”裴守拙冷笑一声:“赵德柱?这名字起得好,可惜他这根‘柱子’,怕是撑不住多久了。

传令下去,让苏杭那边的弟兄,把赵德柱囤积的生丝全部‘借’走。”“借?”王老五一愣。

“对,借。就说边疆战事吃紧,朝廷急需这批生丝**军旗。给他开张‘白条’,

盖上咱们暗影阁的私章。”王老五嘿嘿一笑:“阁主英明。这白条一开,

赵德柱怕是要哭晕在茅房里。”“还有一件事。”裴守拙从袖子里摸出一叠厚厚的纸,

“这是我昨晚写的《金陵城防务建议书》,你找个机会,投到知府大人的案头上。记住,

署名要用‘无名氏’。”王老五接过纸,扫了一眼,顿时惊为天人:“阁主,

您这哪里是建议书?这分明是‘平戎策’啊!连城墙哪块砖松了都写得清清楚楚,

您这是要把知府大人吓死吗?”裴守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知府大人若是被吓死了,

那也是他‘格物’不到位。好了,我得回去了,晚了赶不上给娘子温酒了。

”裴守拙走出典当行,重新变回了那个提着篮子、缩着脖子的穷酸赘婿。

他在街角买了本残缺不全的《春秋》,又顺手在路边摊买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一边啃一边往回走。路过赵家的宅子时,他特意停下来,对着那朱红的大门吐了一口包子皮。

“赵德柱,你这根柱子,今晚就要漏雨喽。”回到陆家,天色已近黄昏。裴守拙刚进院子,

就看见陆采薇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在等他。“去哪儿了?”陆采薇问,

声音依旧清冷,但裴守拙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回娘子,去书肆‘格物’去了。

”裴守拙扬了扬手里的破书,“顺便买了两个包子,娘子要不要尝尝?这包子的褶皱里,

藏着‘民生之本’。”陆采薇看着他那副没正经的样子,叹了口气:“爹在找你,

说是苏杭那边有消息了。”裴守拙心里暗笑,动作挺快嘛。他走到陆采薇面前,突然凑近,

闻了闻她身上的香气。“娘子,你今日用的这胭脂,色泽偏暗,显然是‘心火旺盛’。

晚间我给你熬一碗百合莲子羹,帮你‘平定叛乱’,如何?”陆采薇脸上一红,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胡言乱语!快去见爹!”裴守拙哈哈大笑,大步流星地朝书房走去。

他知道,今晚的陆家,注定是个不眠之夜。而他,只需要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顺便在心里给赵德柱点根蜡烛。4陆家的书房里,陆万金笑得像个刚偷了腥的狐狸。

“守拙啊!你真是我的福星!”陆万金拍着裴守拙的肩膀,

力道大得差点把裴守拙的骨头拍散,“苏杭那边传来消息,赵德柱囤的那批生丝,

被朝廷‘征用’了!现在他手里攥着一张白条,正满大街找人哭呢!”裴守拙一脸惊讶,

演技精湛:“哎呀!这可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看来赵老板平日里‘格物’不够,

没算出这朝廷的动向啊。”陆万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最妙的是,因为生丝短缺,

咱们手里存的那批旧货,价格翻了三倍!陆家这次,不仅没亏,反而赚了个盆满钵满!

”裴守拙躬身行礼:“恭喜岳父大人,贺喜岳父大人。这都是岳父大人‘洪福齐天’,

弟婿不过是随口胡诌了几句,当不得真。”陆万金越看裴守拙越顺眼,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

塞到裴守拙手里:“拿着!这是给你的‘束脩’。以后家里的生意,你多帮衬着点。

”裴守拙推辞了一番,最后“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他心里想的是:这银票的厚度,

大抵能买下金陵城所有的鲈鱼了。从书房出来,夜色已深。裴守拙回到自己的小院,

发现屋里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只见陆采薇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根银针,

在灯下绣着什么。红烛摇曳,影儿在墙上乱晃。裴守拙只觉一股子温香扑鼻,

像是三月里的桃花开了,直往心肺里钻。“回来了?”陆采薇没抬头,声音却柔和了许多。

“回娘子,岳父大人赏了些‘压惊银子’,弟婿这下可以多买几本《春秋》了。

”裴守拙走到桌边,看着陆采薇手里的绣品。那是一方丝帕,上面绣着一枝寒梅。

“娘子这梅花,绣得极好。只是这花瓣略显清冷,若是能加一抹‘春意’,

便能‘枯木逢春’了。”陆采薇放下针,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裴守拙,

你到底是什么人?”裴守拙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娘子这话问得奇怪。我是裴守拙,

是你的夫婿,是陆家的赘婿,还是这金陵城里最会买鱼的读书人啊。”“读书人?

”陆采薇冷笑一声,“哪个读书人能一眼看穿生丝贸易的陷阱?

哪个读书人能让爹对他言听计从?你这三年,藏得可真深。”裴守拙叹了口气,走到窗边,

看着天上的明月。“娘子,这世间万物,皆有其‘理’。

我不过是比旁人多看了一点‘理’罢了。至于藏……我若是不藏,这陆家的小院,

怕是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给拆了。”陆采薇走到他身后,沉默了许久,突然伸手,

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裴守拙浑身一僵,只觉后背贴上了一团温软,

那热气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让他这个“暗影阁阁主”也瞬间失了方寸。“不管你是谁。

”陆采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只要你还在陆家,

只要你还是我的夫婿……便够了。”裴守拙转过身,看着陆采薇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灯光下,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红润得像是刚摘下的樱桃。他忍不住伸出手,

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娘子,今夜月色撩人,咱们是不是该‘格一格’这夫妻之礼了?

”陆采薇脸上一红,啐了一口:“没正经!谁要跟你‘格物’!”她转身欲逃,

却被裴守拙一把拉入怀中。裴守拙只觉手心里出了汗,黏糊糊的,也不知是抓着了被角,

还是抓着了那截子温润如玉的腕子。“娘子莫怕,弟婿只是想帮你‘调理气机’。

”裴守拙低下头,正要吻上去,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二姑爷!二姑爷!

不好了!县太爷带人闯进来了!”裴守拙动作一僵,心里暗骂:这县太爷,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在老子要“格物”的时候来!真是‘格’得一手好时机!陆采薇趁机挣脱他的怀抱,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脸色苍白:“县太爷?难道是生丝的事发了?”裴守拙冷笑一声,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娘子莫慌。这县太爷,怕是来给咱们‘送礼’的。”他推开门,

大步走了出去。5陆家的大厅里,灯火通明。陆万金、尤金翠,还有陆家的一众家丁,

都战战兢兢地站着。大厅中央,坐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正是金陵知府——哦不,

是这片辖区的县令,胡大人。胡大人身后站着十几个衙役,个个横眉冷对,

手里按着腰间的朴刀。“胡大人,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陆万金强撑着笑脸,

手心里全是冷汗。尤金翠更是吓得躲在陆万金身后,

小声嘀咕:“定是裴守拙那丧门星惹了祸!我就说他那‘格物’不是好东西!

”胡大人没理会陆万金,而是一双眼睛在大厅里乱扫,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就在这时,

裴守拙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手里还拿着那本破旧的《春秋》,一副刚从书堆里爬出来的模样。“哟,胡大人,

这么晚了还出来‘巡视民情’?真是金陵百姓的福气啊。”裴守拙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陆万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呵斥道:“守拙!不得无礼!还不快给胡大人跪下!

”尤金翠也尖叫道:“胡大人!这裴守拙平日里最爱胡言乱语,他要是犯了什么法,

您尽管把他抓走,跟我们陆家没关系啊!”胡大人看见裴守拙,眼睛猛地一亮,

竟然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胡大人快步走到裴守拙面前,

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裴先生!下官终于找到您了!”大厅里瞬间死寂,

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陆万金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尤金翠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胡大人,你这是……”陆万金结结巴巴地问。

胡大人转过头,一脸严肃地对陆万金说道:“陆老板,你真是好福气啊!你家这位二姑爷,

真乃神人也!”胡大人从怀里摸出一叠纸,正是裴守拙让王老五投递的那份《防务建议书》。

“裴先生这份建议书,字字珠玑,句句惊雷!下官按图索骥,

今日下午在城南破获了一起潜伏多年的敌国奸细案!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啊!

”胡大人拉着裴守拙的手,激动得浑身乱颤:“裴先生,下官已经将此事上报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说要亲自接见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移驾?”裴守拙叹了口气,

一脸无奈地看着胡大人:“胡大人,你这‘格物’的动静也太大了。

我不过是随手写了点读书心得,你怎么还当真了呢?”“当真!必须当真!

”胡大人连连点头,“裴先生,您就别谦虚了。您这份才华,窝在这陆家当个赘婿,

实在是‘明珠投暗’啊!”尤金翠听见“明珠投暗”四个字,

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个染坊。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骂了三年的“吃软饭的”,

竟然成了县太爷口中的“神人”陆万金则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看着裴守拙,

像是看着一座金山。“守拙啊……你,你真是瞒得我好苦啊!”裴守拙笑了笑,

转头看向站在门口、一脸震惊的陆采薇。“娘子,看来今晚这百合莲子羹,

得加点‘压惊’的药材了。”陆采薇看着他,眼里的冰霜早已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裴守拙对着胡大人拱了拱手:“胡大人,移驾就不必了。

我这人懒散惯了,受不得衙门的规矩。这份功劳,胡大人尽管拿去,

只要以后陆家的绸缎生意,胡大人多照拂一二便好。”胡大人连连称是:“那是自然!

那是自然!以后陆家的事,就是我胡某人的事!”送走了胡大人,

陆家的大厅里依旧一片安静。尤金翠悄悄往后缩,想溜走。“嫂嫂,别急着走啊。

”裴守拙的声音幽幽响起。尤金翠僵在原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守……守拙啊,

嫂嫂以前那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裴守拙走到她面前,

微微一笑:“嫂嫂放心,弟婿最擅长‘格物’。我格出嫂嫂今日‘印堂发黑’,

恐有‘破财’之灾。不如嫂嫂把那对金镯子捐出来,给家里的下人们加点餐,消消灾如何?

”尤金翠心疼得滴血,却哪里敢说个“不”字,赶紧摘下镯子,灰溜溜地跑了。

陆万金走过来,刚要开口,裴守拙却摆了摆手。“岳父大人,夜深了,

弟婿要回去陪娘子‘格物’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买鱼的时候再说。

”裴守拙拉起陆采薇的手,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施施然走回了自己的小院。月光如水,

洒在两人的身上。“裴守拙。”陆采薇轻声唤道。“嗯?”“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裴守拙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娘子,我瞒着你的事很多。

但我没瞒着你的一件事是——我真的很喜欢吃你亲手做的百合莲子羹。”陆采薇脸上一红,

靠在他的肩头。“骗子。”裴守拙哈哈大笑,抱起娘子,大步走进了屋子。今夜,

这“格物”的功课,怕是要做个通宵了。6金陵城的日头刚爬上树梢,

陆家绸缎庄的大门还没开全,外头便围了一群叫骂的汉子。为首的那个,生得横肉乱颤,

手里扯着一匹褪了色的红绸,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陆万金!你给老子滚出来!

这就是你们陆家号称‘百年不褪色’的苏绸?老子婆娘穿了去赏花,一场小雨下来,

浑身染得像个红**猴子!这哪里是绸缎,这分明是‘夺命散’!

”陆万金在后堂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茶杯盖儿磕得“哒哒”响。“守拙啊,这可如何是好?

”陆万金看着正蹲在地上研究一只蚂蚁的裴守拙,急得直跺脚,

“这定是有人在咱们的染料里动了‘手脚’,这是要断了陆家的‘龙脉’啊!

”裴守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一脸淡然:“岳父大人莫慌。这哪里是染料出了岔子?

这分明是有人在玩‘火烧连营’的诡计。走,随弟婿去会会这帮‘先锋军’。

”裴守拙迈开步子,手里依旧攥着那本破《春秋》,施施然走到了店门口。

那横肉汉子见出来个穷酸书生,骂得更欢了:“哪来的野狗?叫陆万金出来受死!

”裴守拙也不恼,走到那匹红绸前,低头闻了闻,又伸手摸了摸,突然长叹一声。

“这位壮士,你这哪里是买到了次货?你这是买到了‘无价之宝’啊!

”横肉汉子愣住了:“你放什么狗屁?这都褪成猴**了,还无价之宝?”裴守拙一脸严肃,

指着那绸缎上的水渍说道:“壮士请看,这红绸遇水而化,色泽如霞,

这分明是失传已久的‘流霞锦’。此锦有个名堂,叫‘遇雨而生,逢晴而隐’。

你婆娘穿了它,那是‘仙女下凡’,自带云霞之气。你不仅不谢陆家,反而来闹事,

真是‘格物’不到位,暴殄天物啊!”围观的百姓听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小声嘀咕:“流霞锦?听着倒像是仙家的东西。”横肉汉子也有些方寸大乱,

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少胡扯!那为什么我婆娘身上也红了?”裴守拙冷笑一声,

眼神如炬:“那是因为你婆娘‘仙气不足’,压不住这流霞锦的‘灵性’。

只需用我陆家的‘定灵散’——也就是一碗老陈醋,洗上一洗,这仙气便能入骨三分。

壮士若是不信,咱们当场‘格’一下?”裴守拙让人端来一盆清水,加了半碗陈醋,

将那红绸往里一浸。说也奇怪,那原本褪色的绸缎,在醋水里一搅,

色泽竟然变得愈发鲜艳夺目。其实这道理简单,不过是那染料里被人掺了碱,遇酸便能固色。

但在这些大字不识的汉子眼里,这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法术。“神了!真是神了!

”横肉汉子看得目瞪口呆,赶紧躬身行礼,“这位先生真乃神人!是我粗鲁了,

是我‘格物’不精!”一场足以让陆家关门大吉的危机,竟被裴守拙几句胡诌给化解了。

陆万金在后头看得老泪纵横,心想这二姑爷的嘴,怕是比那万箭齐发还要厉害。

而裴守拙却在心里冷笑:赵德柱的余孽,就这点“攻城略地”的本事?7夜深人静,

陆家的后花园里,虫鸣阵阵。管家陆才猫着腰,像只偷油的耗子,

悄悄摸到了裴守拙的小院墙根下。他白日里听尤金翠说,

裴守拙房里藏着县太爷赏的“宝贝”,若是能偷出来换了钱,

下半辈子便能去秦淮河畔当个“逍遥王”了。“这穷酸书生,定是把宝贝藏在床底下了。

”陆才一边嘀咕,一边从怀里摸出一根拨火棍,正要撬窗户。突然,一阵冷风吹过,

陆才只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陆管家,深夜造访,可是要来与我‘共研春秋’?

”裴守拙的声音幽幽响起,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陆才吓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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