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柳依依生得一副狐媚子脸,仗着与宫里那位贵人有七分像,便在别院里拿腔拿调,
真把自己当成了金疙瘩。谁知这腊月天里,石阶上竟结了亮晶晶的暗冰。
那泼水的丫鬟躲在暗处,眼珠子瞪得溜圆,就等着看这位“小主”摔个满地找牙,
最好连肚子里那块肉也一并摔没了。“哎哟,这要是跌下去,
怕是连祖宗十八代都要跟着遭殃喽。”丫鬟心里正美着,却不知这客栈的老板娘正拎着烟枪,
在二楼笑得阴恻恻的,像是在看一群猴儿戏。这别院里的水深,可这边关的冰,更滑!
1这大漠边关的聚财阁,名字取得响亮,其实就是个土夯的二层小楼。老板娘萧念彩,
年方二十有八,生得一双丹凤眼,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带着钩子。她常说自己是金盆洗手,
从京城那富贵窟里逃出来寻清静的。可这清静,大抵是跟她那八辈子祖宗有仇,
总是不肯登门。这日腊月初八,天寒地冻,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直往人脖领子里钻。
萧念彩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拨拉着算盘珠子,那响声清脆,
像是要把这世间的穷气都给拨拉散了。她身上裹着件大红色的狐裘,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只是嘴里叼着个长长的旱烟袋,时不时喷出一口白烟,活脱脱一个土匪窝里的压寨夫人。
“老板娘,外头来了一队人马,瞧着排场不小。”伙计阿福缩着脖子跑进来,
手心里全是冷汗。萧念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道:“排场大能当饭吃?只要银子给够,
就算是当今皇上来了,也得给老娘住那间漏风的柴房。”话音刚落,门帘子就被掀开了。
一股子浓郁的脂粉味儿瞬间冲淡了屋里的羊肉汤味。打头的是个穿着宫缎掐花褶子的老嬷嬷,
一脸的横肉,看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这便是方圆百里最好的客栈?
”老嬷嬷拿帕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这地砖缝里都能长草了,如何住得人?
”萧念彩把烟袋往桌上一磕,发出“咚”的一声响,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这位老姐姐,
地砖缝里长不长草,那是老天爷的造化。您要是嫌弃,出门左转五十里,那儿有个乱葬岗,
地儿大,还没草,您看合不合适?”“你!”老嬷嬷气得浑身战栗,正要发作,
却听后头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嗓音。“嬷嬷,莫要失了规矩。”门外走进来一个女子,
浑身裹在雪白的白狐皮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萧念彩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这脸,生得可真是……祸水。那女子生得与京城里那位权倾后宫的贵妃娘娘,竟有七分相似。
只是贵妃那是真凤凰,眼前这位,眉宇间透着股子小家子气的怯懦,
倒像是个被人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萧念彩心里琢磨开了:这大抵就是京城里传闻的“替身”了。那位贵人为了固宠,
竟寻了个相似的女子养在边关别院,也不知是想演哪出戏。“老板娘,我们要包下整个二楼。
”那女子轻声细语,眼神却不敢与萧念彩对视。萧念彩眼珠子一转,
算盘珠子拨得飞快:“包二楼啊?好说,好说。这腊月天里,柴火贵,水贵,
老娘的力气更贵。一天五十两银子,少一个子儿,您就请便。
”老嬷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五十两?你这是抢钱!”萧念彩吐出一口烟圈,
笑眯眯地说道:“老姐姐这话差矣。这叫‘大漠边关防御性住宿费用’,老娘在这儿开店,
那是给各位贵人提供‘生命安全保障屏障’。您这买的不是房,是命啊。”那女子倒是大方,
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轻轻放在柜台上:“嬷嬷,给她。只要清静,银子不是问题。
”萧念彩接过金子,放在嘴里咬了咬,笑得眼睛都没了缝:“得嘞!贵人请上楼。阿福,
快给贵人们准备‘边关**御膳’——其实就是昨儿剩的羊肉汤加两块老姜。
”她看着那女子的背影,心里却在冷笑。这别院里的金丝雀,怕是还没意识到,
这客栈的石阶,可比京城的宫路还要滑。2这柳依依住进来的第一晚,聚财阁就闹翻了天。
这位主儿虽是个替身,可那架势摆得比真凤凰还足。一会儿嫌褥子不够软,
说是硌着了她那“千金之躯”;一会儿嫌水不够热,
说是洗不得她那“凝脂玉肤”萧念彩坐在楼下,听着楼上那老嬷嬷一声高过一声的呵斥,
只觉耳朵根子生疼。“阿福,去,把后院那头叫得最欢的驴牵到二楼走廊去。
”萧念彩慢悠悠地吩咐道。阿福愣住了:“老板娘,这……这是为何?
”萧念彩冷笑一声:“那贵人不是嫌清静吗?老娘给她加点‘边关民乐交响曲’。
她要是再闹,就说那是老娘请来的‘护院神兽’,专门镇压那些半夜不睡觉的邪气。
”阿福缩了缩脖子,心想老板娘这腹黑的性子,真是越来越没边了。没过一会儿,
楼上果然传来了驴叫声,伴随着老嬷嬷的尖叫和柳依依的惊呼。萧念彩听得通体舒泰,
只觉这羊肉汤都鲜美了几分。正闹着,那老嬷嬷气急败坏地冲下楼来,
指着萧念彩的鼻子骂道:“你这泼妇!竟敢用畜生惊扰小主!你可知小主肚子里怀的是什么?
”萧念彩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难道怀的是龙种?可老娘记得,
这地界儿离京城几千里地,皇上那龙气儿,怕是飞不过这玉门关吧?”老嬷嬷脸色一白,
自知失言,恨恨地跺脚:“你这刁民!若是小主有个闪失,你这客栈就等着被夷为平地吧!
”萧念彩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老嬷嬷。她虽然生得娇俏,
可这会儿浑身散发出的气势,竟压得那老嬷嬷连连后退。“老姐姐,老娘开的是客栈,
不是产房。您要是想保胎,出门右转有间庙,求菩萨比求老娘管用。但在老娘这儿,
规矩就是规矩。您要是再敢大呼小叫,老娘就让您知道,什么叫‘边关物理性闭嘴法’。
”老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上了楼。萧念彩重新坐回柜台,眼神却冷了下来。
她寻思着,这柳依依怀没怀孕她不知道,但这别院里的人,显然是想借着这块肉,
在边关搞出点大动静来。她抬头看了看二楼的阴影处,那里站着个小丫鬟,
正探头探脑地往下瞧。那丫鬟生得尖嘴猴腮,眼神闪烁,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阿福,
盯着那个穿绿衣服的小丫鬟。”萧念彩低声吩咐,“老娘总觉得,这客栈里的冰,
要开始结了。”3腊月里的天,说变就变。半夜里下了一场细雨,到了清晨,
那雨水便在青石板上凝成了薄薄的一层冰。萧念彩起得早,披着狐裘在院子里溜达。
她瞧见那绿衣丫鬟——唤作小翠的,正拎着个木桶,鬼鬼祟祟地在通往二楼的石阶上忙活。
萧念彩没出声,躲在影壁后面瞧着。只见那小翠从桶里舀出滚烫的热水,细细地泼在石阶上。
这热水一遇冷风,瞬间就化作了亮晶晶的暗冰,若是不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啧啧,
这‘落冰之劫’演得可真够专业的。”萧念彩心里暗赞。这热水结的冰,
比冷水结的更平整、更滑溜,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良药。小翠泼完了水,
还细心地用脚踩了踩,确认够滑了,才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拎着桶飞快地溜回了房。
萧念彩从影壁后面走出来,看着那几级石阶,寻思着:这柳依依若是踩上去,
那肚子里的“金疙瘩”怕是要直接飞到西天取经去了。“老板娘,您瞧什么呢?
”阿福打着哈欠走过来。萧念彩指着石阶,笑眯眯地说道:“瞧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呢。
阿福,去,把咱们库房里那盆红梅搬出来,就摆在这石阶下面。
”阿福一脸懵:“摆梅花干啥?这大冷天的,谁有心思赏梅啊?
”萧念彩拍了拍他的脑袋:“这叫‘营造艺术化案发现场’。等会儿有人摔下来,
正好能撞在梅花盆上,那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多有诗意啊。”阿福打了个冷战,
心想老板娘这心肠,大抵是黑透了。没过多久,楼上果然传来了动静。老嬷嬷扶着柳依依,
拿腔拿调地往下走。柳依依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披风,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她手里还捏着块帕子,半遮着面,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小主,您慢着点。这赏梅是雅事,
可千万别累着了。”老嬷嬷谄媚地笑着。萧念彩靠在柜台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一边嗑一边看戏。她瞧见小翠躲在二楼的柱子后面,眼珠子瞪得溜圆,手心里全是汗。
柳依依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第一级石阶。萧念彩心里默数着:“一,二,
三……”就在柳依依的重心完全移到那只脚上时,她的身体突然猛地一晃,
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勾勾地朝下面栽去。“啊——!
”老嬷嬷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寂静。4眼看着柳依依就要摔个满地找牙,
萧念彩却动了。她手里的烟枪猛地一甩,那烟枪像是长了眼睛似的,
精准地垫在了柳依依的腰后。柳依依只觉一股子巧劲儿传来,
原本要前倾的身体竟然硬生生地转了个圈,
最后稳稳地坐在了萧念彩事先准备好的那盆红梅旁边。梅花瓣落了一身,人却没伤着。
萧念彩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走过去:“哎呀呀,贵人这‘平地摔跤艺术’练得可真是不错,
老娘佩服,佩服。”老嬷嬷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下去,
一把抱住柳依依:“小主!小主您没事吧?肚子疼不疼?快,快叫郎中!
”柳依依吓得脸色惨白,半晌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萧念彩蹲下身子,用烟枪挑起石阶上的一块暗冰,啧啧有声:“老姐姐,您瞧瞧,
这石阶上怎么会有这么亮的冰呢?这大漠的风虽冷,可也没听说能把石头吹成镜子的。
除非啊,是有人专门用热水‘伺候’过。”此言一出,
二楼柱子后面的小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肚子直打转。老嬷嬷也是个精明的,
眼神往上一扫,厉声喝道:“小翠!你给我滚下来!”小翠连滚带爬地跑下来,
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嬷嬷饶命!小主饶命!奴婢……奴婢只是想让石阶干净些,
没成想会结冰啊!”萧念彩在一旁慢悠悠地嗑着瓜子:“哎呀,
这‘洁净度过高导致的物理性灾难’,老娘还是头一回见。小翠姑娘,
你这热水泼得可真是地方,专挑小主下楼的时候泼,这因果报应,
怕是连阎王爷都要给你记上一功。”柳依依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
看着小翠的眼神里透着股子冷意。她虽然怯懦,但能在京城那地方活下来,也不是个真傻子。
“嬷嬷,这丫鬟不能留了。”柳依依声音颤抖,却透着股子狠劲。
老嬷嬷咬牙切齿地说道:“小主放心,奴婢这就把这背信弃义的东西拉出去,乱棍打死!
”“慢着。”萧念彩突然开口,拦住了老嬷嬷。老嬷嬷瞪着眼:“老板娘,
这是我们别院的家务事,你也要管?”萧念彩笑得像只狐狸:“家务事老娘自然不管。
但这小翠姑娘泼坏了老娘的石阶,还惊扰了老娘的‘护院神兽’,
这‘精神损失费’和‘石阶折旧费’,咱们得先算算清楚。”她走到小翠面前,
压低声音说道:“小翠姑娘,想活命吗?想活命的话,就把你背后那个人供出来。否则,
老娘这客栈后院的枯井里,正缺个伴儿呢。”小翠吓得浑身一抖,眼神惊恐地看向老嬷嬷。
萧念彩心里冷笑:这戏,才刚刚开始。5萧念彩这一拦,场面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老嬷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极力掩饰,却逃不过萧念彩那双毒辣的丹凤眼。
“老板娘,你莫要胡言乱语!”老嬷嬷厉声喝道,“这丫鬟犯了错,自然由我们处置。
你一个开客栈的,管得也太宽了些!”萧念彩冷哼一声,
手里的烟枪在掌心转了个圈:“老姐姐,您这话就不地道了。在老娘的地盘上,
连只苍蝇拉屎都得归老娘管。这小翠姑娘泼水结冰,差点让老娘的客栈变成‘命案现场’,
这要是传出去,老娘往后还怎么招揽门客?”她转头看向柳依依,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贵人,您说呢?这丫鬟若是就这么被打死了,
那幕后指使之人,怕是要躲在被窝里笑出声来了。”柳依依咬着嘴唇,看了看老嬷嬷,
又看了看萧念彩,最后低声说道:“老板娘说得有理。嬷嬷,先把小翠关起来,
等查清楚了再说。”老嬷嬷脸色铁青,却也不敢再反驳。
萧念彩笑眯眯地对阿福招了招手:“阿福,
把小翠姑娘带到后院那间‘豪华单人间’去——就是那间堆满烂白菜的柴房。记得,
别给她饭吃,只给她喝凉水,让她好好清醒清醒,琢磨琢磨这‘天理循环’的道理。
”小翠被拖走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可这院子里没一个人同情她。
萧念彩走到柳依依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贵人,这别院里的水深,您这替身的身份,
怕是已经有人坐不住了。这冰阶之劫只是个试探,往后的日子,您可得把招子放亮些。
”柳依依浑身一震,惊恐地看着萧念彩:“你……你怎么知道?”萧念彩吐出一口烟圈,
笑得高深莫测:“老娘在京城混的时候,您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这‘大词小用’的权谋手段,老娘见得多了。您要是想活命,
就得学会这‘边关生存法则’第一条:除了银子,谁也别信。”柳依依沉默了半晌,
突然对着萧念彩福了福身:“多谢老板娘救命之恩。依依……依依明白了。
”萧念彩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世间的女子,大多是这般命苦,
不是成了别人的棋子,就是成了别人的替身。她转身往柜台走去,边走边喊:“阿福!
把那石阶上的冰给老娘铲了!再撒上一层厚厚的草灰。这‘防滑工程建设’,咱们得抓紧了!
”她坐在柜台后面,重新拨拉起算盘。这第一局,她算是帮柳依依挡下了。
可这背后的主使之人,大抵不会就此罢休。萧念彩看着窗外漫天的黄沙,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京城里的那些老狐狸,想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也不问问老娘手里的烟枪答不答应。
”她冷笑一声,在那账本上重重地写下一个“杀”字。不过,那字写得歪歪扭扭,
倒像是个“多”字。“阿福!再给老娘续一壶好茶!
要那‘边关**大红袍’——就是那缸底剩下的碎茶叶沫子!”萧念彩的声音在客栈里回荡,
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快活。这大漠的冬日,虽然冷,可这戏,却是越来越热乎了。
6后院那间堆满烂白菜的柴房里,气味实在算不得好。
小翠被阿福像捆猪蹄子似的捆在柱子上,嘴里塞了一团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破抹布,
那抹布大抵是擦过灶台的,透着股子经年累月的油烟味儿。萧念彩推门进来的时候,
手里还拎着那杆长长的旱烟袋,火星子在昏暗的屋子里一明一灭,
像极了阎王爷手里的催命符。“阿福,把她嘴里的‘塞口灵’取了。老娘这儿是客栈,
不是屠宰场,总得让人家姑娘说句遗言。”萧念彩找了个干净点的小板凳坐下,
两条腿交叠在一起,那红色的狐裘下摆露出一截绣着金线的红绸裤,
在这破败的柴房里显得格外扎眼。抹布一取,小翠便像开了闸的洪水,
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老板娘饶命!奴婢真的是一时糊涂,奴婢只是想让石阶干净些,
奴婢真的没想害小主啊!”萧念彩吐出一口烟圈,那烟圈慢悠悠地飘到小翠鼻尖上,
呛得她连打了三个喷嚏。“小翠姑娘,你这‘洁净工程’搞得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老娘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见人用滚烫的热水去洗腊月里的石阶。你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还是那西域来的骆驼尿?”萧念彩站起身,用烟枪挑起小翠的下巴,眼神里透着股子戏谑。
“说吧,是谁给你的‘战略指导’?是楼上那位老嬷嬷,
还是京城里哪位坐不住的‘大人物’?你若是说了,
老娘保你这颗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多待几天。你若是不说,老娘这后院的枯井里,
正缺个‘井底之蛙’陪着那几只癞蛤蟆。”小翠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奴婢……奴婢不能说……说了奴婢全家都活不成了……”萧念彩冷笑一声,
转过身对阿福吩咐道。“阿福,去把咱们那头‘护院神兽’牵过来。既然小翠姑娘不肯开口,
就让咱们那头驴跟她交流交流‘畜生界的生存法则’。记得,把驴牵得近些,
让它对着小翠姑娘的耳朵,好好来一段‘边关长啸’。”阿福应了一声,作势就要往外走。
小翠吓得魂飞魄散,那驴叫声她是听过的,震得人脑仁儿疼。“我说!我说!是……是嬷嬷!
嬷嬷说,小主肚子里那块肉,不能留到过年……”萧念彩眼神一凛,手里的烟枪微微一顿。
这别院里的戏,果然比老娘想的还要精彩。这老嬷嬷明面上是柳依依的‘保命符’,
暗地里却是那‘催命鬼’。“阿福,把这姑娘看好了。这可是咱们的‘人证一号’,
千万别让她寻了短见。若是她死了,老娘就拿你的脑袋去顶缸。”萧念彩走出柴房,
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寻思着。这柳依依肚子里那块肉,到底是‘金疙瘩’,
还是‘催命符’?7柳依依的房里,炭火烧得极旺。萧念彩推门进去的时候,
柳依依正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那老嬷嬷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一脸慈爱地劝着。
“小主,您受了惊吓,这‘安胎神药’可得趁热喝。这可是奴婢专门从京城带出来的方子,
最是稳妥不过。”萧念彩闻到那药味儿,眉头微微一皱。她虽然不是郎中,
但在京城那富贵窟里待久了,什么阴损的方子没见过?这药味儿里透着股子淡淡的红花味,
虽然极淡,却瞒不过她这双灵敏的鼻子。“哎哟,老姐姐,这‘安胎药’闻着可真够劲儿。
老娘瞧着,这药里怕是加了不少‘大补之物’吧?”萧念彩笑眯眯地走过去,
一把夺过老嬷嬷手里的药碗。老嬷嬷脸色大变,伸手就要去抢。“老板娘,你这是作甚?
这可是小主的保命药!”萧念彩手腕一转,轻巧地避开了老嬷嬷的手,
那药碗在她指尖转了个圈,一滴也没洒出来。“老姐姐莫急。老娘这客栈里,
正好住着一位‘隐世神医’。虽然他平日里只给骆驼看病,但道理都是通的。
不如让他来给这碗药‘格物致知’一番?”萧念彩也不管老嬷嬷那张气得发紫的脸,
直接对着门外喊道。“阿福!去把隔壁那喝得烂醉的张老头给老娘拎过来!”没过多久,
一个浑身酒气的邋遢老头被阿福拎了进来。这张老头是边关有名的‘兽医’,
平日里最爱喝聚财阁的烧刀子。“老板娘,又有什么‘畜生’要看病啊?
”张老头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问道。萧念彩把药碗递到他鼻子底下。“张老头,
你给老娘闻闻,这碗‘安胎药’,若是给那怀了崽的母骆驼喝了,会是个什么结果?
”张老头凑近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丁点,随即脸色一变,酒醒了大半。“老板娘,
你这是要绝了那母骆驼的后啊!这药里加了分量极重的红花和麝香,莫说是母骆驼,
就算是头大象,喝下去也得‘血崩而亡’!”此言一出,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依依猛地坐起身,死死地盯着那碗药,身体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老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小主饶命!奴婢……奴婢也是被人逼的!
是……是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这孩子……这孩子绝不能生下来!”萧念彩冷笑一声,
把药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老姐姐,您这‘安胎’的手段,可真是让老娘大开眼界。
这哪里是安胎,这分明是‘物理性清除异己’啊。”她转头看向柳依依,
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贵人,您瞧瞧,这便是您身边的‘忠仆’。您肚子里这块肉,
还没见着天日呢,就已经成了这帮老狐狸眼里的‘眼中钉’。”柳依依突然惨笑一声,
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老板娘,您说……我这肚子里,真的有肉吗?”萧念彩一愣,
随即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8大漠的雪,越下越大。
聚财阁的门槛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白。萧念彩坐在柜台后,
手里拿着一张刚从信鸽腿上取下来的小纸条。那纸条上的字迹极小,
却透着股子杀伐果断的气息。“‘金丝雀’已无用,‘落冰’若不成,便用‘红花’。
务必在年关前,让其‘病逝’边关。”萧念彩把纸条凑到灯火上,看着它化作一缕青烟。
“啧啧,京城里的那些贵人,心肠可真是比这大漠的冰还要冷。这柳依依不过是个替身,
用完了便要‘物理性抹除’,连个全尸都不给留。”正寻思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汉子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客栈。那汉子腰间挎着长刀,眼神凌厉,
身上带着股子洗不掉的血腥味。“老板娘,打听个人。
”汉子把一锭大银子重重地砸在柜台上。萧念彩笑眯眯地收起银子,那动作快得像闪电。
“这位爷,您想打听谁?老娘这儿南来北往的客官多得是,只要您给够了‘信息咨询费’,
就算是玉皇大帝昨儿在哪儿歇脚,老娘也能给您查出来。”汉子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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