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付家的混世魔王付金宝,仗着家里受宠,天天在书院里横着走。他那双眼睛,
就跟长在萧寒璧身上似的,撵也撵不走,骂也骂不散。“萧兄,你这身子骨也太单薄了,
小爷我这儿有上好的补药,你尝尝?”“萧兄,你这手怎么比大姑娘还嫩?
让小爷摸摸……”谁能想到,这混账东西前世竟是萧寒璧的死对头,今生投胎来报冤了!
更没人想到,那件被吹上天的御赐黑貂大裘,里头竟然藏着能要人命的牛毛毒针。
老将军魏定方正乐呵呵地要往身上披,那权臣庞大人在一旁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萧寒璧冷着一张脸,手里捏着一根细若游丝的银针,正一步步走近。这书院里的穷酸书生,
到底藏了多少吓死人的手段?1话言道,大齐朝景泰年间,
这青州府有个“云山书院”书院里有个学子,姓萧名寒璧,生得那是面如冠玉,目若寒星。
只是这萧生性子极冷,整日里除了读书便是写字,连个笑脸也舍不得给旁人。这日清晨,
萧寒璧正坐在书斋窗下,手里捧着一本《春秋》,正读到那“大义灭亲”处。
忽听得门外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穿着锦绣绸缎、腰系羊脂玉佩的少年,领着两个小厮,
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这少年不是旁人,正是青州首富付家的心头肉——付金宝。“哎哟,
萧兄,你起得可真早!”付金宝一进门,那嗓门大得能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
他也不管萧寒璧那张冷得能掉冰渣子的脸,一**就坐在了萧寒璧对面的书案上。
萧寒璧眉头微蹙,手中书卷未动,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滚。”付金宝嘿嘿一笑,
那脸皮厚得怕是连城墙转角都比不上。他凑近了些,
一股子名贵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萧兄,别这么绝情嘛。
小爷我昨儿个得了一方上好的端砚,特意拿来给你瞧瞧。
这可是我爹花了五百两银子从京城淘换来的,说是能‘呵气成墨’,神乎其神呐!
”萧寒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道:“圣人云,君子忧道不忧贫。你这满身的铜臭气,
莫要污了这书斋的清净。你这砚台再好,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块能磨出黑水的石头罢了。
你若再不走,我便要去告假先生,说你扰人清修。”付金宝也不恼,
反而觉得萧寒璧这副冷傲的样子有趣极了。他心里琢磨着:这萧寒璧,前世怕不是欠了我的?
怎么我一见他,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非得逗弄他几句才舒坦?“萧兄,
你这就是‘大词小用’了。告假先生?那老头子正忙着研究他的《易经》呢,
哪有功夫管咱们这点‘领土纠纷’?”付金宝指了指两人中间那条窄窄的桌缝,“瞧见没?
这便是咱们书院的‘三八线’。你占了左边,我占了右边,咱们这叫‘划江而治’,
谁也别碍着谁。”萧寒璧听着他这些不伦不类的胡话,只觉心头一阵郁结难舒。
她本是女儿身,为了考取功名、重振家门,才不得不女扮男装。这付金宝整日里缠着她,
若是一个不慎露了马脚,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付金宝,你若是想习武,
便去那演武场打熬筋骨;若是想经商,便回家去拨弄算盘。这书院是格物致知的地方,
不是你这纨绔子弟胡闹的戏台。”萧寒璧放下书,目光如炬,直刺得付金宝缩了缩脖子。
付金宝干笑两声,正要再贫几句,忽见书院的大管事急匆匆跑了进来,边跑边喊:“萧公子,
付少爷,快!快去前院!朝廷派人来宣旨了,说是要赏赐魏老将军呢!
”2这云山书院不仅是读书的地方,更是不少致仕老臣养老的居所。
那戍边四十载、威震敌胆的魏定方老将军,如今便在书院后山的一处草庐里颐养天年。
萧寒璧与付金宝赶到前院时,只见那里早已跪了一地的人。正中间站着个白净面皮的公公,
手里捧着一卷明晃晃的圣旨,身后跟着几个抬着红漆大箱子的军汉。“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老将军魏定方,功勋卓著,镇守边关,劳苦功高。朕心甚慰,
特赐极品黑貂大裘一件,以御冬寒。钦此!”那公公话音刚落,魏老将军便颤巍巍地站起身,
双手接过圣旨,老泪纵横:“老臣……叩谢皇恩!圣上还记得老臣这把老骨头,老臣便是死,
也瞑目了!”付金宝在一旁瞧着,小声对萧寒璧嘀咕:“萧兄,你瞧那黑貂裘,啧啧,
那毛色亮得跟抹了油似的。我听我爹说,这种极品黑貂,得是长白山深处的老林子里才有的,
一只貂身上就那么一小块好皮子。这一件大裘,怕是得用上百只黑貂的皮。这哪是衣服啊?
这简直是把一座金山穿在身上了!”萧寒璧冷眼瞧着那件被公公抖开的黑貂大裘。
那裘皮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紫光,确实是世间罕见的宝物。可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那裘皮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付金宝,你只瞧见了它的富贵,
却没瞧见这背后的因果。”萧寒璧压低声音,语气森然,“这大裘是权臣庞大人亲自督办的。
庞大人与魏老将军在朝堂上斗了二十年,如今魏老将军退了,他却突然转了性子,
给圣上出主意赐这大裘?这便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付金宝愣了愣,
挠了挠头:“萧兄,你这心思也太沉了。这可是御赐的东西,庞大人胆子再大,
也不敢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吧?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吗?
”萧寒璧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件大裘。她自幼随父亲学过一些医理,对气味极敏。
方才那大裘抖开的一瞬间,她似乎闻到了一股极淡、极苦的味道,像是某种毒草的汁液。
魏老将军此时正乐呵呵地摸着那裘皮,对手下人吩咐道:“快,去准备酒席!
今日老夫要与诸位同僚、学子痛饮几杯!庞大人的一番心意,老夫领了!”萧寒璧心中一沉,
只觉一股冷汗顺着脊梁骨流了下来。她寻思着,这大裘若是真有问题,魏老将军这一穿,
怕是就再也脱不下来了。3酒席设在书院的“浩然堂”魏老将军兴致极高,连喝了三碗烈酒,
那张老脸红得跟猴**似的。付金宝这厮,最是爱凑热闹。他端着酒杯,在席间穿梭,
一会儿给这个敬酒,一会儿给那个说段子,活脱脱一个“社交达人”可他那双眼睛,
始终没离开过坐在角落里的萧寒璧。萧寒璧面前只放了一碗清茶,几片素菜。她坐得笔直,
像是一杆插在雪地里的标枪,与这嘈杂的酒席格格不入。“萧兄,你怎么光喝茶啊?
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我爹特意送来的。”付金宝蹭到她身边,
手里还抓着一只油乎乎的鸡腿,“来,吃口肉。你瞧你瘦得,跟个麻杆儿似的。
这要是以后进了考场,连那三天的干粮都扛不住,还怎么‘指点江山’啊?
”萧寒璧嫌恶地看了一眼那只鸡腿,往旁边挪了挪:“拿开。我不吃荤腥。”“哎哟,
我的萧大才子,你这是要‘羽化而登仙’呐?”付金宝把鸡腿往自己嘴里一塞,
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这性子,真是比那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不过小爷我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你瞧那魏老将军,穿上那黑貂裘,多威风!
等以后小爷我有钱了,也给你弄一件,保准让你成了这青州府最俏的‘小生’。
”萧寒璧冷笑一声:“付金宝,你若是真有那闲钱,不如去给城外的流民买几担粗粮。
这黑貂裘,魏老将军穿得,你却穿不得。你若穿了,怕是连命都要丢了。”付金宝吓了一跳,
酒都醒了大半:“萧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吓唬我,我这胆子比耗子大不了多少。
”萧寒璧没说话,只是盯着魏老将军。老将军此时已经把那件黑貂大裘披在了身上,
正对着众人显摆。“诸位瞧瞧,这皮子,这手感!庞大人真是有心了!”魏老将军哈哈大笑,
可笑着笑着,他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伸手在后背抓了抓。萧寒璧眼神一凝。
她瞧见魏老将军抓挠的地方,正是那大裘的夹层处。“付金宝,你过来。
”萧寒璧忽然低声说道。付金宝受宠若惊,赶紧凑过去:“萧兄,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你去,想办法把那件大裘弄过来。”萧寒璧的声音冷得像冰,“记住,别让人瞧见。
若是弄不过来,你以后便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付金宝愣住了。
他看着萧寒璧那双严肃得近乎恐怖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萧寒璧绝不是在开玩笑。
“行!为了萧兄一句话,小爷我便是去‘火中取栗’,也认了!”付金宝一咬牙,
把酒杯一摔,摇摇晃晃地朝着魏老将军走去。4付金宝这厮,虽然平日里不学无术,
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使出来,倒也真有几分用处。他走到魏老将军跟前,
装作醉酒的样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扑到了老将军怀里。“哎哟!魏爷爷,
您这衣服……这衣服太好看了!让孙儿摸摸,摸摸……”付金宝一边胡言乱语,
一边在那大裘上乱抓乱蹭。魏老将军被他闹得哭笑不得,伸手推他:“你这皮猴子,
喝了二两猫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快起开,莫要弄脏了御赐的宝物!
”付金宝趁着推搡的功夫,手指在那大裘的领口处狠狠一抠,只听“嘶”的一声,
那裘皮的内衬竟然被他撕开了一个小口子。“哎呀!坏了坏了!”付金宝惊叫一声,
酒立刻“吓醒”了,“魏爷爷,孙儿该死!孙儿把您的御赐大裘给弄坏了!
”席间众人皆是一惊。那宣旨的公公更是脸色大变,尖着嗓子喊道:“大胆!
这可是御赐之物,你竟敢毁坏?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付金宝吓得脸色惨白,
一**坐在地上,连连磕头:“公公饶命!魏爷爷饶命!孙儿不是故意的,
孙儿这就拿回家去,请全城最好的裁缝给您补好!保准瞧不出一点痕迹!
”魏老将军虽然心疼,但付家毕竟是青州首富,平日里没少给书院捐银子。他叹了口气,
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一件衣服而已。金宝也是无心之失。公公,
您看……”那公公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既然老将军求情,那便暂且记下。
不过这大裘,必须尽快修补好,若是耽误了老将军进京谢恩,谁也担待不起!
”付金宝如蒙大赦,抱起那件大裘,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浩然堂。片刻后,
书院后山的一处僻静凉亭里。萧寒璧看着付金宝怀里那件黑貂大裘,眼神冷冽如刀。
她从怀里取出一把精巧的小银剪,顺着付金宝撕开的那个口子,小心翼翼地剪开了内衬。
付金宝在一旁看得大气都不敢喘:“萧兄,你这是干啥?这要是被发现了,
咱们俩都得去衙门吃牢饭。”萧寒璧没理他。随着内衬被剪开,一层薄薄的棉絮露了出来。
萧寒璧用银剪轻轻一拨,只见那棉絮之中,密密麻麻地插着数百根细若牛毛的银针!
那些银针通体发黑,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幽光。付金宝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这是什么玩意儿?”“这便是庞大人的‘一番心意’。
”萧寒璧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这些针都用毒汁淬过。魏老将军穿上这大裘,
只要身体一热,毛孔张开,这些毒针便会顺着毛孔渗入心肺。不出三日,
老将军便会暴毙而亡,且查不出任何伤口,只会被认为是‘邪气入体’,暴病而死。
”付金宝吓得一**坐在地上,脸色比纸还白:“这……这庞大人也太狠了吧?
这简直是‘杀人不见血’啊!”萧寒璧收起银剪,看着那件大裘,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狠,我便比他更狠。付金宝,你想不想玩个大的?
”5魏老将军的寿宴定在三日后。这三日里,付金宝动用了付家所有的关系,
找来了十几个顶尖的裁缝,在那件大裘上动了手脚。萧寒璧则整日躲在书斋里,
不知在捣鼓些什么。寿宴当日,青州府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那庞大人竟然也亲自派了管家送来贺礼,还特意嘱咐要瞧瞧老将军穿上大裘的风采。
魏老将军换上了“修补好”的黑貂大裘,红光满面地走上主位。“诸位,今日老夫寿辰,
又蒙圣上赐裘,实在是三生有幸!”魏老将军端起酒杯,正要说话,忽听得席间一声冷笑。
“老将军,这大裘虽好,怕是您穿不得。”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萧寒璧一身青衫,
冷傲地站在席间。那宣旨的公公还没走,闻言大怒:“大胆书生!竟敢诅咒老将军?来人,
给我拿下!”“慢着!”萧寒璧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一块磁石,
对着魏老将军的大裘轻轻一吸。只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无数根黑色的细针从大裘里飞了出来,死死吸在了磁石上。全场死寂。
魏老将军看着那些发黑的毒针,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了个粉碎。“这……这是怎么回事?”魏老将军颤声问道。
萧寒璧冷冷看向那宣旨的公公:“公公,这大裘是庞大人督办的,如今里头藏了这么多毒针,
您是不是该给老将军一个交代?还是说,这本就是庞大人的意思,想要老将军的命?
”那公公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付金宝此时也跳了出来,
大声嚷嚷道:“好哇!我就说那庞大人没安好心!魏爷爷,您瞧瞧,这针尖上都是黑的,
肯定是淬了剧毒!这要是穿在身上,您老人家现在怕是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席间顿时炸开了锅。魏老将军戎马一生,哪受过这种气?他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碗筷乱跳:“庞贼!竟敢如此害我!老夫这就进京面圣,讨个公道!
”萧寒璧看着乱成一团的会场,心中却并无喜悦。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庞大人权倾朝野,
绝不会就此罢手。她转过头,看向付金宝。
付金宝正得意洋洋地对着众人吹嘘自己的“功劳”,忽觉一道冷冽的目光射来,
他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凑到萧寒璧身边。“萧兄,怎么样?小爷我这出戏演得还行吧?
”萧寒璧冷冷吐出两个字:“聒噪。”说罢,她拂袖而去,
只留下付金宝一个人在原地摸着鼻子傻笑。“嘿,这萧寒璧,真是个‘万丈冰山’。不过,
小爷我就喜欢啃这硬骨头!”6浩然堂里的气氛,冷得比那数九寒天的冰窟窿还要扎人。
那宣旨的公公,一张老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活像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茄子。
他那双枯树皮似的手,死死攥着拂尘,指甲缝里都透着一股子阴狠。“好个狂妄的后生!
竟敢在御赐之物上动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公公尖着嗓子一嚎,
身后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军汉便要扑上来。萧寒璧站在原地,脊梁骨挺得像杆红缨枪,
连眼皮子都没撩一下。她那双冷若寒潭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公公,
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公公这般急着拿人,莫非是怕这磁石上的毒针,
会开口说话不成?”眼看着那军汉的铁掌就要抓到萧寒璧的肩膀,
斜刺里忽然撞出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付金宝这厮,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记“肉弹冲击”,
生生把那领头的军汉撞了个趔趄。“慢着!我看谁敢动我萧兄!”付金宝叉着腰,
挡在萧寒璧身前,那张平日里只知道嬉皮笑脸的胖脸,此刻竟也显出几分威严。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在那公公眼前晃了晃,纸张摩擦的声音,
比这堂上的任何话语都动听。“公公,我爹前儿个才给京里的赈灾局捐了五万两白银,
圣上还夸我付家是‘义商’呢。”付金宝嘿嘿一笑,那笑容里藏着一股子市井的精明,
活脱脱一个“金钱盾牌”“这萧兄是我付家的贵客,他方才那是救了魏老将军的命,
也就是救了公公您的命。这要是真出了事,庞大人那边,您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那公公瞧见那叠银票的厚度,眼里的凶光顿时散了大半,喉咙里咕哝了一声,
终究是没敢再发作。魏老将军此时也回过神来,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那御赐的貂裘都抖了三抖。“都给老夫住手!今日谁敢动萧生一根汗毛,
便是与我魏定方四十万边军为敌!”这一声吼,直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那几个军汉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萧寒璧侧过头,瞧了一眼付金宝那宽厚的后背,
心里头微微一动,却又迅速冷了下去。“付金宝,你这‘金钱攻势’,
倒是使得比圣贤书还熟络。”付金宝回过头,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贱兮兮地凑过来。
“萧兄,这叫‘术业有专攻’。你负责格物致知,小爷我负责用银子砸人,
咱们这叫‘文武双全’。”萧寒璧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只留下付金宝在后头跳脚。“哎!
萧兄!你等等我啊!我这可是‘舍命陪君子’,你连个谢字都没有?”7京城,庞府。
庞大人坐在紫檀木的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对通体碧绿的翡翠狮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说,那毒针被一个穷书生给识破了?”跪在地上的管家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
只觉那翡翠狮子转动的声音,像是在磨他的脖子。“回大人,那书生姓萧,名寒璧,
是云山书院的学子。此人……此人极邪门,竟能用磁石破了咱们的‘透骨针’。
”庞大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萧寒璧?寒门孤鹤,
也想挡本相的路?传令下去,让青州府的知府‘关照’一下这位大才子。”庞大人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开得正盛的牡丹,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既然貂裘穿不得,
那便让他尝尝‘牢狱之灾’的滋味。本相倒要看看,他的傲骨,
能不能挡得住衙门里的杀威棒。”与此同时,云山书院的后山凉亭。
萧寒璧正对着一池残荷出神,手里捏着一根从貂裘里**的毒针。这针尖上的毒,她认得,
那是塞外极罕见的“断肠草”混了“乌头汁”庞大人这是要魏老将军死得不明不白,
好让他那不成器的侄子接掌边军。“萧兄,你又在这儿‘格物’呢?”付金宝提着个食盒,
气喘吁吁地爬上山,一**坐在石凳上,大口喘着粗气。“我瞧你这两天心神不宁,
特意让家里的大厨炖了燕窝粥,给你压压惊。”萧寒璧收起毒针,冷冷地看着他:“付金宝,
你这燕窝粥,怕是也压不住青州府衙的锁链。”付金宝愣了愣,
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萧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衙门的人……要来抓你?
”萧寒璧站起身,看着远处的云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旁人的事。“庞大人一计不成,
定会再施一计。这书院,怕是待不下去了。”付金宝一拍大腿,急得满脸通红:“他敢!
小爷我这就回家,让我爹把青州府的衙门给买下来!”萧寒璧转过头,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付金宝,这天下,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银子买到的。比如,
这大齐朝的法度,比如,我萧寒璧的命。”付金宝怔住了,他看着萧寒璧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他总觉得,自己和萧寒璧之间,
隔着一座看不见的万丈冰山。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砸银子,都暖不热那颗冷硬的心。
“萧兄,你放心。”付金宝忽然正了脸色,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认真。
“只要我付金宝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把你带走。这叫‘生死契阔’,懂不懂?
”萧寒璧嘴角抽了抽,这厮,连《诗经》里的词儿都敢乱用。“滚。去把你的燕窝粥喝了,
莫要在这儿碍眼。”8这天夜里,萧寒璧做了一个梦。梦里黄沙漫天,旌旗蔽日。
她穿着一身银甲,手里握着一柄滴血的长剑,站在尸横遍野的城墙上。
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黑甲的将军,那人的脸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
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碎的哀伤。“你终究还是不肯信我。”那人的声音,
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过。萧寒璧只觉心口一阵剧痛,像是被千斤重担压住,连气都喘不匀了。
她猛地睁开眼,只见窗外月影横斜,屋子里静悄悄的,唯有心跳声,快得像是在擂鼓。
“又是这个梦……”萧寒璧坐起身,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只觉魂飞魄散,半晌回不过神来。
她自幼便会做这个梦,梦里的那个黑甲将军,总让她觉得似曾相识。“萧兄!萧兄!
你醒了吗?”门外忽然响起付金宝那煞风景的喊声,紧接着,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付金宝抱着个暖炉,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一瞧见萧寒璧那副失了方寸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哎哟!萧兄,你这是怎么了?脸色白得跟鬼似的,莫不是‘邪气入体’了?
”付金宝赶紧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摸萧寒璧的额头。萧寒璧下意识地一躲,
冷声道:“付金宝,你这‘夜闯民宅’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付金宝讪讪地收回手,
把暖炉往萧寒璧怀里一塞。“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方才我在隔壁听见你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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