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看，吃了多少钱。”
当她看到账单上的数字时，眼睛都瞪圆了。
“八千八？”
“江哲，你疯了？！”
她尖叫起来。
“你一个人，吃一顿饭，花八千八？”
“你这是在烧钱啊！”
徐建军和他未婚妻也凑过来看，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姐，你看看，我就说他脑子有问题吧。”
“离了婚，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徐曼丽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江哲，你什么意思？”
“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
“想证明你离开我之后，过得很好？”
“你别幼稚了行不行？”
“你现在没工作，没收入，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在坐吃山空！”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直到现在，她还以为能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我拿出那张黑金卡，递给服务员。
“刷卡。”
服务员看到卡，愣了一下，随即态度变得更加恭敬。
她双手接过卡，转身去了前台。
李翠芬还在喋喋不休。
“装什么大款，指不定是张透支卡。”
“到时候还不上，还得去坐牢！”
很快，服务员拿着卡和单据回来了。
她双手将卡奉还给我。
“江先生，您的卡，请收好。”
“欢迎您下次光临。”
我收好卡，站起身，准备离开。
从始至终，我没有和他们一家人，多说一个字。
无视，才是最大的蔑视。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
徐曼丽却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江哲，你把话说清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我的冷静，我的淡然，我的消费能力，都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让她感觉到了失控。
我轻轻甩开她的手。
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徐曼丽，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的事，与你无关。”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留下他们一家人，呆立在原地。
我能感觉到，徐曼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充满了困惑，愤怒，和一丝……悔意。
06
第二天上午九点。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徐曼丽已经到了。
她站在台阶上，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憔悴和红肿。
她一夜没睡好。
看到我，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探究。
昨晚餐厅的事情，显然还在她脑子里盘旋。
她想不通。
一个刚刚失业的男人，怎么能那么平静地，在一顿饭上花掉将近一万块。
那张黑色的卡，到底是什么？
她有无数个问题想问我。
但她骄傲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开口。
“来了。”
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往里面走。
她跟在我身后。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像是在发泄着某种不满。
离婚的流程，比我想象中要快。
填表，拍照，然后等待叫号。
等待区的长椅上，坐着好几对夫妻。
有的在争吵，有的在哭泣，有的像我们一样，沉默不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望和压抑的气息。
“江哲。”
徐曼丽突然开口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
她还在做最后的尝试。
或者说，她不相信，我真的敢离开她。
我没有看她。
“是你提的离婚。”
“协议也是你准备的。”
“字，也是我们一起签的。”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每一个事实，都像一把锤子，敲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吗？”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舍不得？
我心里冷笑一声。
舍不得那些被你母亲呼来喝去的日子？
还是舍不得你弟弟一次又一次的敲诈勒索？
又或者，是舍不得你那永远都写满鄙夷的眼神？
这些，我巴不得早点扔掉。
“下一个，江哲，徐曼丽。”
广播里，传来了我们的名字。
我站起身。
“到我们了。”
徐曼丽咬着嘴唇，也跟着站了起来。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大姐，面无表情。
她接过我们的材料，看了一眼。
“自愿离婚？”
“是。”我回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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