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沈砚辞作为《朱门深似海环佩叮当》这本书的主角,疏星里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了,讲述了:免得外头说我这嫡母苛待庶女!…
沈知微沈砚辞作为《朱门深似海环佩叮当》这本书的主角,疏星里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了,讲述了:免得外头说我这嫡母苛待庶女!"沈知微被移到了荣禧堂的暖阁。这里一举一动都在柳氏眼皮底下,看似是监视,实则也是保护——至少……
第一章:初入府(约3000字)暮春三月,江南烟雨如丝。沈府朱漆大门前,
一顶青布小轿缓缓落下。轿帘掀起,伸出一只素白纤细的手,那手指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拘谨。”姑娘,到了。”婆子压低声音,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沈知微扶着轿杆下来,
抬头望了一眼那匾额——”敕造沈府”四个金字在细雨中泛着冷光。
她身着半旧的藕荷色襦裙,鬓边只簪一支银钗,素净得像是这富贵门庭里的一株野草。
“这便是老爷新认回来的女儿?”门房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裙角停留片刻,
嘴角撇了撇,”倒是会挑时候,偏生老夫人今日寿辰。”沈知微垂下眼眸,
声音轻若蚊蚋:”妾身不敢打扰寿宴,只求先拜见父亲。”她生得极美,
是那种烟笼寒水的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只是常年营养不良,
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更添几分楚楚可怜。这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便是十足十的软弱可欺。
“随我来吧。”管事嬷嬷周氏在前引路,一路穿过游廊假山。沈府是江南织造世家,
宅院深深,七进七出。沈知微跟在周嬷嬷身后,看似拘谨地低着头,实则眼观六路。
她注意到西角门那处回廊的油漆剥落了三分,
是府中财政吃紧的表象;也看见二门处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聚在一起嗑瓜子,
见她来了便交头接耳,眼神不善。”这便是新来的三姑娘?看着倒像是个面团捏的。
“”什么三姑娘,不过是外室生的野种,老爷一时心软才认回来的。””可不是,
大夫人那头怕是已经摔了茶盏了。”细碎的议论声飘入耳中,沈知微脚步微顿,
指尖在袖中掐了掐掌心。她想起临行前母亲咽气时的模样——那个温柔了一辈子的女人,
抓着她的手,浑浊的眼里迸出最后的光:”微微,回去……拿回属于你的……””三姑娘,
走路要看着道儿。”周嬷嬷忽然回头,目光如炬。沈知微脚下一崴,险些跌倒,
慌忙扶住廊柱,眼眶瞬间红了:”嬷嬷恕罪,是知微……知微被这府里的气派惊着了。
“周嬷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语气却温和:”姑娘小心些,这府里规矩大,
走路摔跤是要挨板子的。”正说着,前头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哟,
这便是父亲带回来的妹妹?”一位华服少女在一众丫鬟簇拥下走来,
身着绯红蹙金芍药纹锦裙,头戴九鸾衔珠钗,艳丽不可方物。这是沈府嫡长女沈明珠,
年方十六,据说已定了镇国公府的婚事。沈知微忙福身行礼:”见过大**。””快别多礼。
“沈明珠亲自扶起她,面上带着温婉的笑,一双丹凤眼却冷得像冰,”妹妹一路辛苦了。
我已吩咐人收拾了梨香院,虽偏僻些,倒也清静。只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妹妹需得小心,母亲今日心情不好,你且不要去前头触霉头。”这话说得体贴,
实则字字诛心。既暗示沈知微见不得台面,又提醒她嫡母势大。沈知微抬眸,眼里已蓄了泪,
怯生生道:”多谢姐姐提点。知微……知微只是想给父亲磕个头,不敢奢求别的。
“”真是个可怜见的。”沈明珠用帕子拭了拭她并不存在的眼泪,转头对丫鬟道,
“去把我新做的那件月白褙子取来,给三妹妹换身体面的衣裳。这样去见父亲,成什么样子。
“那丫鬟应声去了,沈明珠又拉着沈知微的手说了好一会体己话,这才施施然离去。
周嬷嬷在旁冷眼旁观,心中暗忖:这大**倒是会做表面功夫,
只是这新来的三姑娘……她想起方才沈知微低头时,那眼底的幽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待沈明珠走远,沈知微跟着引路丫鬟往梨香院去。转过月洞门,她忽然”哎呀”一声,
蹲下身去捡掉落的帕子。”三姑娘怎么了?”丫鬟问。”没事,帕子掉了。
“沈知微将帕子收入袖中,那上面沾了些墙根处的青苔粉末——她方才故意蹭上去的。
梨香院,她打听过了,那是府中最阴湿的院落,三年前死过一个姨娘,据说死状极惨。
她们以为她不知道,以为她真是个懵懂无知的乡野丫头。沈知微站起身,
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前厅,那里正传来丝竹之声。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既然这朱门吃人不吐骨头,那她便做那个最会演戏的鬼。
第二章:梨香院(约3500字)梨香院果然阴森。院子里有一株老梨树,枝干虬结,
此时花期已过,残花落了满地,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像是骨头断裂的声响。正房三间,
东西厢房各两间,漆色斑驳,窗纸泛黄。”三姑娘且住着,每日的份例一会子就送过来。
“引路的粗使丫鬟春杏将包袱往桌上一扔,态度敷衍,”这院子原是静姨娘住过的,
后来……罢了,姑娘夜里莫要乱跑,听说静姨娘死得冤,时常……””春杏!
“周嬷嬷从门外进来,厉声呵斥,”胡吣什么!三姑娘是金枝玉叶,岂容你吓唬!
“春杏撇撇嘴,退了出去。周嬷嬷换上一副笑脸:”姑娘别听她胡说。这院子虽旧些,
但胜在僻静。老奴已吩咐人送了新的帐子被褥来,姑娘早些歇息。明日卯时,
需去夫人处请安。”沈知微福身道谢,目送周嬷嬷离去。待脚步声远了,
她脸上的怯懦之色瞬间褪去,眼神清明如刀。她仔细检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床帐是新的,
但帐钩生了锈;被褥是半旧的棉花,摸着还算软和;妆台上的铜镜裂了一道细纹,
照得人影都是扭曲的;最要紧的是,窗棂处有一道新鲜的缝隙,显然近期有人动过手脚。
沈知微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母亲留给她的几件旧物——一支磨秃的银簪,
半块玉佩,还有一本手抄的《女诫》。她摩挲着那半块玉佩,玉质温润,雕着并蒂莲,
只是被从中斩断。”另一半在沈夫人手里。”她喃喃自语,”或者说是……杀母仇人手里。
“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沈知微迅速将玉佩藏好,恢复了那副柔弱模样。
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的小丫鬟探头探脑地进来,约莫十二三岁,圆脸杏眼,看着倒有几分憨相。
“你、你是新来的三姑娘吗?”小丫鬟问。”正是。你是?””奴婢叫阿蛮,
是这院里伺候的。”阿蛮走进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姑娘,这院子夜里真的不太平。
上月有个姐姐起夜,看见西墙角有个人影飘着……”沈知微心里一动,这丫头看起来憨,
眼神却清亮,不像是个没脑子的。”阿蛮,你莫怕。”她拉住阿蛮的手,声音轻柔,
“我娘说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便是真有鬼,也不该找咱们。
“阿蛮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位新主子如此镇定。她挠挠头:”姑娘说得是。对了,
奴婢给您烧了热水,您先沐浴更衣吧。明日见大夫人,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哦?阿蛮,
你跟我说说,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阿蛮一边帮她收拾床铺,一边絮絮叨叨:”夫人姓柳,
是当年先帝亲赐的婚事,娘家是忠勇伯府,权势大着呢。夫人表面上和善,
实则……姑娘明日就知道了。对了,大少爷是夫人所出,
在翰林院当差;二少爷是周姨娘生的,前几日才从书院回来;还有大**,姑娘今日见过了,
最是面慈心善……”沈知微听着,心中渐渐勾勒出一幅沈府的权力图谱。嫡母柳氏掌家,
膝下有长子沈砚辞(翰林院修撰)、长女沈明珠;周姨娘生有次子沈墨,
据说是个纨绔;还有个得宠的赵姨娘,膝下有三**沈明玉,比沈明珠小两岁,性格骄纵。
至于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外室女”,无疑是所有人的眼中钉。沐浴后,
沈知微坐在妆台前梳发。铜镜里的少女面色苍白,唯有嘴唇一点嫣红。
她打开母亲留下的胭脂盒,里面不是胭脂,
而是一小包药粉——那是母亲教她识得的”凝香散”,无色无味,少量可致人心悸多梦,
长期服用则会神智恍惚。”娘,您放心。”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女儿不会让您白死。
“次日卯时,天色未明。沈知微换上周嬷嬷送来的月白褙子,那是沈明珠”赏赐”的。
她对着铜镜整理仪容,忽然发现衣领处有一道极细的缝线,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指尖一挑,从夹层里取出一枚细小的针——若她昨日贸然穿上,这针便会刺入后颈,
轻则红肿,重则中毒。”好毒的算计。”沈知微冷笑,将针收好。这是证据,也是把柄。
春杏来催了:”三姑娘,该走了,迟了夫人要责罚的。”沈知微跟着春杏穿过重重院落,
来到正院的”荣禧堂”。此时天刚蒙蒙亮,堂内已坐满了人。上首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
身着酱紫色织金团凤褙子,头戴朝阳五凤挂珠钗,面容端庄,只是眼神锐利如鹰隼。
这便是当家主母柳氏。下首左侧坐着一位身着桃红衣裙的**,正低头饮茶,
这是赵姨娘;右侧坐着个穿秋香色比甲的年轻妇人,容貌清秀,是周姨娘。
还有一位身着鹅黄衫子的少女,正靠在柳氏膝边撒娇,想来就是三**沈明玉。
“这便是知微吧?”柳氏开口,声音温和,却透着疏离,”来,到我跟前来。
“沈知微盈盈下拜,行的是标准的大礼:”女儿知微,给母亲请安。”她抬起头,眼眶微红,
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那模样既可怜又倔强。柳氏打量着她,
目光在她素净的衣饰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倒是个齐整孩子。只是……”她叹了口气,
“你娘的事,我也听说了。可怜见的,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头吃了这些年苦。老爷也是,
早该把你们接回来。”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了慈悲,又暗指沈知微的母亲没名没分。
“多谢母亲垂怜。”沈知微声音哽咽,”母亲不嫌弃知微出身微贱,
知微……知微愿做牛做马,报答母亲恩情。””说什么做牛做马,到底是老爷的血脉。
“柳氏示意身边的嬷嬷扶起她,”只是府里规矩大,你既要入族谱,就得守规矩。从今日起,
你每日来我这晨昏定省,跟着嬷嬷学规矩。另外……”她顿了顿,”你既回来了,
你母亲留下的遗物,也该交由我保管,免得你年轻不懂事,糟蹋了东西。”来了。
沈知微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母亲说的是……””听闻你母亲有块玉佩,
是当年老爷给的信物。那玉佩关系到你入族谱的名分,需得由我查验。
“柳氏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怎么,你不愿意?”堂内气氛瞬间凝滞。赵姨娘停止了饮茶,
周姨娘抬起了头,连沈明玉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沈知微知道,这是第一关。若她交了,
那玉佩必会”不慎损毁”或”遗失”,她就成了无凭无据的野种;若她不交,便是忤逆嫡母,
大不孝。她从袖中取出那半块玉佩,双手奉上:”母亲说的是这个?
这是娘临终前交给知微的,说是……说是进府的凭证。知微正想着献给母亲,求母亲做主,
让知微能去父亲坟前磕个头。
“她这话暗藏机锋——提及父亲已死(实则沈老爷活得好好的),又表现出十足的卑微。
柳氏接过玉佩,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那玉佩的断裂处平整,显然是利器斩断,
而这另一半……她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好孩子,先起来。”柳氏笑容深了些,
“这玉佩我先替你收着,改日禀过族中长辈,再为你记入族谱。春杏,带你家姑娘回去歇着,
午后再来学规矩。””是。”沈知微退下时,眼角余光瞥见赵姨娘与周姨娘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沈明玉正把玩着一把金镶玉的匕首,那匕首的刃口闪着寒光。回到梨香院,
阿蛮迎上来:”姑娘,怎么样?夫人难为你了吗?””暂时没有。”沈知微坐在窗前,
望着那株老梨树,”阿蛮,这府里可有会医术的人?””有啊,府医姓孙,住在前院。
还有……”阿蛮压低声音,”赵姨娘原是医药世家出身,精通药理。据说当年周姨娘难产,
就是赵姨娘一手救回来的,所以周姨娘对她感恩戴德,言听计从。”医药世家?
沈知微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症状——心悸、盗汗、日渐消瘦。大夫说是心疾,
但她记得母亲说过,她是中了”慢性毒”。”阿蛮,你想不想换个差事?”沈知微忽然问。
阿蛮一愣:”姑娘什么意思?””我瞧着你机灵,想让你做我的贴身丫鬟。只是跟着我,
怕是没什么好前程,说不定还有危险。”沈知微直视她的眼睛,”你可想好了。
“阿蛮咬了咬唇,忽然跪下:”姑娘,奴婢说实话。奴婢原是厨房李嬷嬷的侄女,
因不肯帮赵姨娘往周姨娘药里动手脚,被打发到这鬼地方来的。奴婢早就想报仇了,
姑娘若信得过奴婢,奴婢这条命就是姑娘的!”沈知微笑了。看来这梨香院,
也不全是孤魂野鬼。”很好。”她扶起阿蛮,”从今日起,
你帮我做几件事……”第三章:设局(约3500字)沈知微入府第三日,府中便出了事。
先是二少爷沈墨的贴身小厮在库房偷东西被抓,挨了五十板子,
半死不活地被拖出去;接着是赵姨娘房里的翡翠镯子不翼而飞,
最后竟在周姨娘的妆匣里找到。周姨娘百口莫辩,被罚跪祠堂三日;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
沈明珠最心爱的一匹妆花缎又被剪成了碎片,据说那花色是宫里赏下来的贡品。一时间,
沈府上下人心惶惶。柳氏气得摔了茶盏,下令彻查。府中各处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线索竟指向了梨香院——有人在沈知微的床底下发现了一包银子和几片碎绸,
那碎绸的花色,正是被毁的妆花缎。”三姑娘,请吧。”周嬷嬷带着几个粗使婆子,
面色不善地站在梨香院门口。沈知微正在绣花,闻言抬起头,
眼里满是茫然:”嬷嬷这是……””夫人请您去荣禧堂问话。”周嬷嬷冷笑,
“三姑娘好手段,入府不过三日,就闹得阖府不宁。这贼喊捉贼的戏码,演得可真像!
“阿蛮急得直跺脚:”不可能!我们姑娘整日在这院里,连门都没出过,怎会去偷东西?
“”有没有偷,去了便知。”荣禧堂内,气氛凝重。柳氏居中而坐,
左侧是眼圈红肿的沈明珠,右侧是面色惨白的周姨娘。赵姨娘站在一旁,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嘴里念念有词。沈明玉坐在角落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地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正是那日被沈墨小厮调戏过的春杏。”说,你都看见了什么?”柳氏问。
春杏磕头如捣蒜:”回夫人,奴婢……奴婢那日路过梨香院,
看见三姑娘的丫鬟阿蛮鬼鬼祟祟地抱着个包袱往西院去。后来……后来二少爷的镯子就丢了,
大**的缎子也被毁了……””你血口喷人!”阿蛮气得浑身发抖,”我何时去过西院?
“”够了。”柳氏一拍桌子,看向沈知微,”知微,你还有什么话说?人证物证俱在,
你初入府便行此等盗窃之事,还攀扯姨娘和姐妹,实在让我失望。”沈知微静静地站着,
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丝讽刺。她缓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双手奉上:”母亲,请先看看这个。”柳氏皱眉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是春杏的笔迹——”事成之后,赵姨娘许我五两银子,助我出府与表哥成亲”。
“这是……””这是春杏姑娘写给其表哥的’情书’。”沈知微声音轻柔,”可惜她不知道,
她那位’表哥’,其实早已娶了隔壁村的王寡妇,连孩子都有了。这信,
是王寡妇托人送到我这里的。
“春杏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
二少爷的小厮为何会偷库房。”沈知微转向沈墨,这位二少爷生得面如冠玉,
却一脸玩世不恭,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二少爷,您那小厮偷的,其实不是普通物件,
而是一方端砚。那砚台是前朝古物,价值连城,是老爷留给您的念想。可那小厮不识货,
只当是普通石头,当了五两银子——恰好是春杏姑娘许诺给赵姨娘办事的价钱。
“沈墨坐直了身子,眼神变了。
“至于赵姨娘的镯子为何会出现在周姨娘妆匣里……”沈知微看向周姨娘,”周姨娘,
您那妆匣的钥匙,除了您,还有谁碰过?
“周姨娘一愣:”只有……只有我院里的翠儿……””翠儿前几日是不是告了假,
说家里母亲病重?””正是……””可她母亲三年前便去世了。”沈知微淡淡道,
“她是去当铺当了赵姨娘给她的’赏钱’,而那所谓的’赏钱’,正是那枚翡翠镯子。
她怕事情败露,便栽赃给您。”堂内一片寂静。赵姨娘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沈知微,那眼神阴毒如蛇。”当然,最有趣的,
是大**那匹妆花缎。”沈知微走到沈明珠面前,微微福身,”姐姐,您那缎子,
是上月宫里赏下来的,一共两匹,一匹给了您,一匹给了夫人。您那匹放在箱笼里,
钥匙只有您贴身丫鬟碧桃有。””你想说什么?”沈明珠眯起眼。”我想说,
碧桃姐姐今日早晨,是不是换了一根新的银簪?”沈知微笑了笑,”那簪子的花头,
正是用剪碎的妆花缎包成的。您若不信,现在便可派人去查她的妆奁。
另外……那缎子并非我剪的,而是碧桃姐姐失手烧了,怕您责罚,才剪碎了栽赃于我。
她方才趁乱溜出去,此刻怕是已经到后门了吧?”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婆子押着碧桃进来,那丫鬟头发散乱,手里还攥着那根包着碎缎的簪子。”大**饶命!
奴婢不是故意的,是火盆翻了……”碧桃哭喊着。沈明珠脸色铁青,
一巴掌扇在碧桃脸上:”贱婢!””够了!”柳氏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知微的眼神复杂难明,
“知微,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回母亲,女儿在乡野长大,别的不会,只会看人脸色,
听人墙角。”沈知微低下头,做出一副惶恐模样,”那日春杏与翠儿在墙角私语,
女儿恰好路过;碧桃姐姐烧缎子时,女儿在窗外捡梨花……女儿并非有意窥探,
只是……只是怕极了,怕这些祸事落到女儿头上。”她抬起头,
眼泪簌簌落下:”女儿自知身份卑微,入府便是众矢之的。女儿不敢求别的,只求一碗饭吃,
一条命活。可若有人非要置女儿于死地,女儿……女儿也只能拼死一搏了。”这一番话,
说得情真意切,却又暗藏机锋。既解释了自己为何”多管闲事”,又点明了是有人故意陷害。
柳氏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好,好一个’拼死一搏’。来人啊,
将春杏、翠儿、碧桃拖下去,各打三十板子,发卖出府。赵姨娘治下不严,罚俸三月,
闭门思过。周姨娘……你也是糊涂,回去好好反省。”她站起身,走到沈知微面前,
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倒是小瞧了你。从今日起,你搬出梨香院,住进’漱玉斋’。
那院子离我的荣禧堂近,也好让我……亲自教导你规矩。”这是软禁,也是试探。
沈知微盈盈下拜:”多谢母亲恩典。”回到梨香院收拾东西时,阿蛮还处在震惊中:”姑娘,
您……您怎么知道那么多?您真是神仙下凡吗?””傻丫头。
“沈知微将那半块玉佩贴身收好,”这府里每个人,都有把柄。春杏与赵姨娘的侄子有私情,
翠儿偷了周姨娘的首饰去当,碧桃欠了赌债……这些只要留心,总能查到。
“”那您怎么知道碧桃会跑?””因为我让人在她门外放了把火,告诉她东窗事发了。
“沈知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这局,从春杏被派来监视我那日,就开始了。
“阿蛮打了个寒颤,忽然觉得这位看似柔弱的三姑娘,深不可测。”姑娘,
那赵姨娘……她为何要害您?”沈知微望向窗外:”因为她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
她怕我查到她头上。””您母亲是……””是被她和柳氏联手害死的。
“沈知微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而我回来,就是来索命的。”正说着,
外头传来通报:”三姑娘,大少爷来了。”沈知微眼神微动。沈砚辞,翰林院修撰,
沈府长子,柳氏的骄傲。此人据说性情温和,学识渊博,是个端方君子。她理了理衣裳,
迎出门去。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色直缀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俊,气质儒雅。
他看着沈知微,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三妹妹。”他微微颔首,”听闻今日之事,
为兄特来探望。你……受惊了。””多谢大哥关心。”沈知微福身,
做出一副感激又羞涩的模样。沈砚辞看着她,忽然问:”那碧桃的赌债,是你让人去催的?
“沈知微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大哥说什么?知微不明白。””不明白最好。
“沈砚辞淡淡一笑,”这府里水深,三妹妹既然进来了,就该知道,有些船,
上去了就下不来。为兄只是提醒你,母亲……并非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说完,他转身离去,
留下沈知微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这位大少爷,似乎知道些什么。而他最后那句话,是警告,
还是……示好?夜幕降临,漱玉斋内。这院子比梨香院好了许多,但沈知微知道,
这里的每一个丫鬟婆子,都是柳氏的眼线。她坐在灯下,摊开一本《女诫》,却无心阅读。
“阿蛮,你去打听一下,大少爷近日在查什么案?””姑娘怎么知道大少爷在查案?
“”他袖口有墨渍,是翰林院专用的松烟墨,但他今日休沐,不该去衙门。
而且……”沈知微眯起眼,”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沉香味,那是大理寺牢狱里常用的驱虫香。
一个翰林院修撰,去大理寺做什么?”阿蛮倒吸一口凉气:”姑娘,您这眼睛……也太毒了。
“”快去。”阿蛮领命而去。沈知微吹熄了灯,坐在黑暗中,等待着。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沈知微没有动,手却摸向了枕下的剪刀。”三妹妹好定力。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为兄深夜造访,你不惊不叫,倒让为兄刮目相看。
“沈知微冷笑:”大哥好雅兴,深夜翻窗,传出去,翰林院的清名还要不要了?”窗棂轻响,
一道黑影翻了进来。沈砚辞站在月光下,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脸上带着玩味的笑:”白日里那个楚楚可怜的三妹妹,此刻倒像个刺猬。三妹妹,
你到底是小白兔,还是……狐狸精?””大哥不妨猜猜看。”沈知微握紧剪刀,
“若我喊一声,明日沈府长子夜闯庶妹闺房的消息,便会传遍京城。””你不会。
“沈砚辞笃定道,”因为你我,是同一类人。”他走近两步,从怀中取出一物,
放在桌上——那是另半块玉佩,与沈知微那块正好能合成完整的一块。”十八年前,
先帝驾崩,太子年幼,朝中大乱。”沈砚辞的声音低沉,”沈家作为织造世家,
掌管着江南二十万担军需粮草的调度。有人想借沈家的手,把粮草卖给叛军。
“沈知微瞳孔骤缩:”你是说……””你母亲不是外室,她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
“沈砚辞盯着她的眼睛,”而柳氏,是后来的续弦。十八年前那场’难产’,
死的不止是沈家的长孙,还有……真相。””你母亲为了保全你,带着你逃出沈府,
隐姓埋名十八年。如今你回来,是因为你知道了真相,还是……”他顿了顿,
目光如炬:”因为你是来报仇的,我的……亲妹妹?
“第四章:真相与谎言(约4000字)沈知微握剪刀的手微微颤抖。月光透过窗棂,
将沈砚辞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手中的那半块玉佩泛着温润的光,
与沈知微贴身收藏的那半块遥相呼应。”亲妹妹?”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干涩,
“大哥这话,知微听不懂。””听得懂也罢,听不懂也罢。”沈砚辞将玉佩放在桌上,
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三妹妹,你这院子里的茶,是去年的陈茶吧?
柳氏待你,可算不上宽厚。”沈知微没有接话。她走到桌边,拿起那半块玉佩,
与自己所藏的那半拼在一起——严丝合缝。”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她问。
“从我母亲的妆匣里。”沈砚辞抬眼看她,”准确说,是从柳氏的妆匣夹层里。
我查了很多年,直到上个月,才找到这个。””你查这些做什么?”沈砚辞笑了,
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因为我那位’好母亲’柳氏,害死的不止是你的母亲,
还有我的……生母。”沈知微一怔。”你以为柳氏为何对我言听计从,百般疼爱?
“沈砚辞转动着茶杯,”因为我手上有她的把柄。十八年前,她作为续弦入府,
当时的沈少夫人,也就是你的母亲林婉容,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而柳氏,买通了产婆,
在你母亲生产那日,做了手脚。””可惜,她没想到你母亲身边有个忠心的丫鬟,拼死护主,
让你母亲逃了出去。而柳氏为了掩盖真相,杀了你母亲的丫鬟,对外宣称少夫人难产而亡,
腹中胎儿夭折。随后,她一把火烧了东跨院,毁灭证据。”沈知微闭上眼睛。
那些零碎的童年记忆涌上心头——母亲总是在夜里惊醒,抱着她哭泣;母亲教她读书识字,
教她医术毒理,教她人心险恶;母亲临终前那浑浊却充满恨意的眼神……”那大哥的生母呢?
“她问。”我的生母是府里的医女,当年曾为你母亲诊脉,知道真相。柳氏怕她说出去,
将她毒杀,却对外宣称是病逝。那时我三岁,被记在柳氏名下,成了她的’嫡长子’。
“沈砚辞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沈知微注意到,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所以,你我在某种程度上,是盟友。”他站起身,
走到沈知微面前,”你想要柳氏和赵姨娘的命,我想要柳氏的权势崩塌。我们合作,
各取所需。”沈知微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他:”我凭什么信你?””凭这个。
“沈砚辞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你母亲当年写给父亲的绝笔信,
里面详述了柳氏的罪行。这封信,是我在大理寺卷宗里找到的——十八年前,
你母亲曾到衙门击鼓鸣冤,却被当时的知府压了下来。那知府,正是柳氏的娘家叔父。
“沈知微接过信笺,借着月光展开。那字迹她认得,是母亲的亲笔,末尾还按着一个血手印。
信中字字泣血,讲述了柳氏如何买通产婆,如何调换婴儿,如何纵火杀人……”调换婴儿?
“沈知微捕捉到这个词,”什么意思?
“沈砚辞的眼神变得复杂:”你以为柳氏为何容不下你?因为当年你母亲生下的,
不止你一个。””双胞胎?”沈知微心头剧震。”龙凤胎。”沈砚辞缓缓道,
“你有个孪生哥哥,比你早出生一刻钟。柳氏当时买通了产婆,将男婴抱走,换成了死胎。
她本想将你一并除去,但你母亲拼死护住了你。””那个男婴……””被送到了柳家抚养,
名义上是柳氏娘家侄儿,实则是沈家血脉。”沈砚辞冷笑,”柳氏打得一手好算盘。
若有一日事情败露,她可将那孩子推出来承嗣,继续掌控沈家。若事情不败露,
那孩子便是她拿捏沈家的利器。”沈知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不仅有个母亲被柳氏害死,还有个孪生哥哥在柳氏手中,成了人质。
“那个孩子……现在何处?””柳家祖宅,幽州。”沈砚辞收起信笺,”三妹妹,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下月初八,是沈家族会,各房长辈都会回来。
柳氏打算在那日将你记为外室女,彻底断绝你认祖归宗的可能。同时,
她会安排你’意外身亡’,就像当年一样。””而我要做的,是在那日之前,找到那个孩子,
或者……”他看向沈知微,”制造一个更震撼的真相。”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将恐惧压下。
她看向沈砚辞,这个名义上的大哥,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你需要我做什么?””首先,
活下去。”沈砚辞走到窗边,”柳氏已经对你起了杀心,赵姨娘也不会放过你。从明日起,
我会派心腹暗中保护你,但明面上,你我要保持距离,甚至……要表现出敌对的样子。
“”其次,接近沈明珠。”他回头,目光深邃,”她下月要嫁入镇国公府,
嫁妆里有一批御赐的珠宝。那批珠宝中,有一枚前朝玉玺的印钮,
是当年先帝赐给沈家的信物,也是柳氏通敌的罪证之一。””最后……”沈砚辞顿了顿,
“小心沈墨。他看似纨绔,实则城府极深。而且,他很可能知道那个男婴的下落。”说完,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沈知微站在原地,手中的玉佩冰凉。
她低头看着那完整的并蒂莲,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紧抓着她的手,
反复说一个词:”双生……双生……”原来如此。她吹熄了最后一盏灯,在黑暗中坐到天明。
次日,沈知微”病”了。她发起了高热,脸色潮红,神志不清。阿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跑去找柳氏请大夫,却被周嬷嬷挡在门外:”夫人忙着筹备大**的婚事,
哪有空管一个庶女?去府里请孙大夫便是。”孙大夫来了,诊脉后开了几副退热药。
阿蛮煎了药给沈知微服下,却不见好转,反而烧得更厉害了。”姑娘,您别吓奴婢啊!
“阿蛮哭道。沈知微在昏沉中抓住她的手,
低声道:”去……去找大少爷……就说我快不行了……求他……救救我……”阿蛮愣住,
随即会意,哭着跑了出去。不出一刻钟,沈砚辞”恰好”路过漱玉斋,听闻此事,
皱眉道:”三妹妹虽然言行无状,但到底是沈家血脉,怎能放任不管?去,
将我珍藏的那支老山参取来,再请太医院的陈院判过府一诊。”这话传到柳氏耳中,
她摔了手中的茶盏:”好一个兄妹情深!去,把知微移到我院里的暖阁来,我亲自照料。
免得外头说我这嫡母苛待庶女!”沈知微被移到了荣禧堂的暖阁。
这里一举一动都在柳氏眼皮底下,看似是监视,实则也是保护——至少在明面上,
柳氏不敢动她。三日后的夜里,沈知微的”病情”好转,柳氏过来看她。”知微,你好些了?
“柳氏坐在床边,语气温和,眼神却冷。
微虚弱地睁开眼:”多谢母亲照料……女儿……女儿梦见娘亲了……”柳氏的手一顿:”哦?
梦到什么了?””梦到娘亲抱着一个男婴,浑身是血,
说……说有人偷了她的孩子……”沈知微说着,眼泪滚落,”母亲,娘亲是不是死得很惨?
她是不是……是不是被人害死的?”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很快恢复如常:”胡说,
你娘是病逝的。知微,你病糊涂了,好生歇着,莫要胡思乱想。”她起身离去,脚步匆忙。
沈知微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日的高热,是她服用了微量”凝香散”所致,
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柳氏的反应。从柳氏刚才的惊慌来看,她心里有鬼,而且鬼很大。
又过了两日,沈知微”康复”了。她第一时间去谢沈砚辞,
却在花园的假山旁”偶遇”了沈墨。这位二少爷正倚在假山石上,手里拿着个酒壶,
醉眼朦胧地看着她:”哟,三妹妹这是去哪儿?刚病好就出来溜达,也不怕再着了风寒?
“”见过二哥。”沈知微福身,”小妹是去给大哥道谢。””道谢?”沈墨嗤笑一声,
“三妹妹,你这谢来谢去的,可累不累?大哥对你好,未必安什么好心。这府里,
最会演戏的,可不止你一个。”沈知微抬头,对上沈墨的眼睛。那双眼看似迷离,实则清明,
像是一潭深水。”二哥此话何意?””没什么意思。”沈墨灌了口酒,忽然凑近,压低声音,
“只是提醒三妹妹,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比如……十八年前的那场火,
烧死的可不止一个人。”沈知微心跳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二哥喝多了。””或许吧。
“沈墨笑了笑,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对了,三妹妹,你那贴身丫鬟阿蛮,
今日早晨去了厨房。你猜,她去了谁的院子?”沈知微瞳孔骤缩。她回到漱玉斋,
阿蛮迎上来:”姑娘,您回来了?奴婢给您炖了燕窝……””阿蛮,今日早晨你去厨房,
见到了谁?”沈知微打断她,声音冰冷。阿蛮一愣,随即跪下:”姑娘恕罪!
奴婢……奴婢是去了赵姨娘的院子!但奴婢不是背叛您,是赵姨娘的人抓了李嬷嬷,
逼奴婢去取一样东西!””什么东西?
“”是……是姑娘您藏在妆台下的那封信……”阿蛮哭道,”奴婢没取,奴婢假装找不到,
他们便打了李嬷嬷……姑娘,奴婢该死!”沈知微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起来吧,
我不怪你。”她扶起阿蛮,眼神却望向窗外:”既然赵姨娘想要那封信,
我们就给她一封’信’。”当夜,赵姨娘房中的烛火亮到三更。
她手中拿着一封”偷”来的信,那是沈知微的”笔迹”,
上面写着一个惊人的秘密——沈知微其实是柳氏派去监视赵姨娘的棋子,
目的是找出赵姨娘当年参与害死林婉容的证据,然后杀人灭口。”好一个柳氏!
“赵姨娘咬牙切齿,”当年利用我除去林婉容,如今想卸磨杀驴?没那么容易!
“她唤来心腹:”去,把我当年保留的那个’东西’取出来,明日送到三**手中。告诉她,
无弹窗小说朱门深似海环佩叮当 作者疏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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