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
我看着面前这个满口情义的男人。
“周诚，你欠她的债，为什么要用我的前途去还？”
“你在胡说什么？外经贸局那是肥差，只要我进去，站稳了脚，你还怕没机会？”
“刚才王处长说得很清楚，我不签，那个名额就没了。你是想让我陪着你一起回山沟里挖红薯吗？”
周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
“林夏，你太功利了。苏美玲为了我得了肺炎，到现在每到冬天都要咳。你呢？你除了读死书，你还为我付出过什么？”
我被气笑了。
“我为你付出过什么？三年来，你的专业课作业是我帮你整理的，你的德语发音是我帮你纠正的，就连你身上这件衬衫，都是我省了半年的生活费买的。”
“那算什么？那是你应该做的，我们是对象！”
“现在不是了。”我冷静地看着他，
“周诚，我们分手吧。”
周诚愣住了，他似乎从未想过我会提这两个字。
“你要跟我分手？为了一个名额？林夏，你别后悔，苏美玲明年就毕业了，等她进京，你就知道谁才是最懂我的人。”
“好啊，那祝你们百年好合，一起在老家奋斗。”
我转身走向食堂，周诚在背后大喊。
“林夏，你看着吧，外经贸局的人迟早会来求我回去的！他们最缺的就是德语同传！”
我头也不回地朝他摆了摆手。
他根本不知道，我利用这三个月的假期，已经在家里偷偷啃完了那一整套《现代德语工程词典》
我入职外经贸局的第一个月，工作强度大得惊人。
张处长是我的带教师傅，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
“林夏，听说周诚是你对象？他那个人太傲，不适合干外贸。你不错，能沉得下心。”
我一边整理档案，一边回话：“张处长，那是以前的对象，现在我只追求进步。”
张处长点点头，把一份德意志代表团的考察行程丢给我。
“下周的同传，你来。做好了，你那‘试用期就能提前转正。”
我握着行程表，手心冒汗。
那是这个时代的金领标志。
下班后，我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周诚守在路口。
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长得细皮嫩肉，脸上带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正怯生生地拉着周诚的衣角。
“这就是美玲。”周诚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今天刚从老家过来。林夏，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苏美玲往前走了一步，还没开口，先咳嗽了两声。
“林姐姐，你别怪诚哥。诚哥说你是个好人，你在外贸局肯定说得上话。能不能跟你们领导求个情，哪怕让我进去当个收发员也行。”
我看着她：
“苏同学，你是京大退学的，还是休学的？”
苏美玲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是……是家里供不起了，暂时休学。但我会打字，也会写材料。”
“苏美玲，这个名额是国家分配给京大优秀毕业生的。你一个连肄业证都没有的人，凭什么进部委？”
周诚火了：
“林夏，你嘴怎么这么毒？美玲要不是为了我，她早就是大学生了！你霸占了我的名额，心里就不愧疚吗？”
“周诚，我纠正你两点。第一，名额是我凭本事签的，不是霸占。第二，部委的大门不是你这种玩弄所谓‘情分’的人开的。”
我刚要走，苏美玲突然两眼一闭，软软地往周诚怀里倒去。
“美玲！美玲你怎么了？”
周诚急得大叫：
“林夏！你快来扶一下啊！她心脏不好，是被你气着的！”
我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冷眼看着。
“心脏不好？刚才不是说得肺炎差点咳死吗？怎么这会儿又成心脏病了？”
苏美玲在周诚怀里虚弱地睁开眼：“诚哥，别怪姐姐……是我命不好……我这就回老家，死在那儿算了。”
周诚红着眼瞪我：
“林夏，你简直没心没肝！你这种人，就算进了外贸局也干不长久！”
“那咱们走着瞧。”
我冷笑一声，越过他们走向公交车站。
身后传来周诚心疼的安抚声，还有苏美玲那刻意压低的、得意的喘息声。
德意志代表团的考察在五星级的饭店举行。
我穿着一身借来的灰色西装，耳朵上挂着沉重的耳机。
张处长坐在我身边，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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