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电话。
她记笔记，偶尔问几句。
说完，她合上本子。
“苏知意。”
“嗯。”
“你妈不是偏心。”
“不是？”
“是系统性剥夺。”
她看着我。
“偏心是给弟弟多吃一块肉。剥夺是把你考上的学校、你应得的名额、你的身份，全部转给他。”
我没说话。
“而且你舅舅在公安系统，这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办成的。”
“我知道。”
“你要做三件事。”
“你说。”
“第一，取证。原始档案、异动记录、冒用证据，全拿到。”
“第二，考虑你的目标。你是想让他们坐牢，还是想要这个名额？”
我想了想。
“两个都要。”
“都要？”
“名额先拿到。然后让他们付出代价。”
晓雪点头。
“好。第三——”
她看着我。
“断联。”
“断联？”
“这种家庭，你每多停留一天，就多一个漏洞。他们会哭、会闹、会求你。你一犹豫，全盘皆输。”
我想起妈今天电话里的声音。
“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
我点头。
“断联。”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请两周假。
回老家。
我没告诉我妈。
也没告诉任何亲戚。
我先找班主任。
找教育局。
把档案查清楚。
坐上火车的那天，我翻了一下手机相册。
翻到2023年8月。
那时候我陪妈化疗，拍了很多照片。
她戴着毛线帽，笑得慈祥。
“我这辈子，就指望你了。”她对镜头说。
说完这句话的当天下午，她走了三个小时。
去转我的学籍。
那天的照片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截了一张图。
存到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
文件夹名字：证据。
我又翻出家族群。
我妈上个月发过一条消息。
“小意命好，读书读出来了，就该拉扯弟弟。不然她读那么多书干嘛。”
底下有人点赞。
我截图。
存进证据文件夹。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给晓雪发了一条微信。
“我到了县里，先查档案。”
“嗯。”
“她以为我这两天会打电话哭，或者跟她吵。”
“她会失望。”
“你要做什么？”
我看着窗外。
黄土高原一片一片往后退。
我回她：
“我不哭，也不吵。”
“我直接把她偷走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3.
县城变了。
原来的老火车站不在了。
新站在城东，出租车过来要三十。
我住在城南一家连锁酒店。
没告诉任何人。
第一天，我去了县教育局。
我穿了一件灰色风衣，戴口罩。
不想被熟人看见。
档案查询窗口，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
我递身份证。
“查一下我的学籍信息。”
她在系统里敲。
几秒后抬头。
“苏知意？”
“对。”
“你的学籍档案，显示转出状态。转到——”
她看了一眼。
“转到延安某民办职业学院。”
民办职业学院。
我一个985本硕，档案在民办职业学院。
“什么时候转的？”
“2023年8月12日。”
“谁办的转出？”
她看了一眼。
“档案调入人，是陈建军。”
陈建军。
我舅舅。
“能看一下转出的具体手续吗？”
“这个得档案室。”
我去了档案室。
档案室在四楼。
我站在走廊里，先给晓雪发了条消息。
“查到转出记录了。我舅舅亲自办的。”
晓雪回：“录像呢？”
“什么录像？”
“档案室办手续，有监控。2023年8月12日的监控，如果还在，是证据。”
我愣了一下。
我没想到这一层。
“三年前的监控还能调出来吗？”
“看机关。一般存90天。但你舅舅是公安，他应该比你更懂这个。他办手续的时候，可能选了不开监控或者销监控。”
“那怎么办？”
“你先拿手续单原件。有签名就够。”
我敲档案室的门。
出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办什么？”
“我想查一份档案的转出手续。”
“调档申请单？”
“对。”
“哪一年的？”
“2023年。”
他皱眉。
“2023年的，得有单位介绍信或者***手续。”
“我是本人。”
“本人？”
“对，档案是我的。”
他愣了一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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