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小安已经坐在桌前等着了。
“爸爸！”
“嗯。”明远摸了一下小安的头，拿起筷子。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饭。
这张脸我看了十年。
这个人我陪了十年。
他在外面有个女人，有个三岁的女儿。
他准备让我拿二十万滚蛋。
而现在他坐在我对面，吃着我做的饭，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菜咸了。”他说。
“下次注意。”
“嗯。”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
吃不出任何味道。
第8章 查账惊心身无分文
第二天，我去了银行。
查了我名下所有账户。
两张银行卡。
一张工资卡，余额一万二。
另一张是明远每月打生活费的卡，余额三千八。
没有理财。
没有存款。
嫁过来十年，我名下的钱，加起来不到两万块。
三百万的陪嫁，一分没剩。
我又去查了房产。
我们住的这套房子，产证上只有周明远的名字。
我记得买房的时候明远说写他的名字方便贷款，我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那时候我信他。
像信天会亮一样信他。
从银行出来，我给老冯打了电话。
“冯先生，我是赵律师介绍的。”
“赵律师的朋友，说吧。”
“我要查一个人。林小曼。”
我把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他。
“给我五天。”老冯说。
“费用多少？”
“赵律师的面子，先做事，后结账。”
挂了电话，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太阳很大。
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我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
“小晴啊，刘姐走了，你一个人忙不忙？我帮你再找一个？”
“妈，不用了，我能行。”
“那明远呢？吃得好不好？”
“好。”
“哦对了，下周末是明远爸的生日，你们回来吃饭。”
“好的，妈。”
挂了电话。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刘姐在我家十年，她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东西的？
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为什么选择走之前才说？
她是不是怕什么？
怕谁？
怕周明远？
还是怕别人？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刘姐是冒着风险告诉我的。
她选了走之前最后一刻，选了一个明远不在的时间，选了换掉手机号让人找不到她。
她怕被追究。
所以，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可能比我想的还要大。
第9章 侦探报告触目惊心
老冯比预计的快。
第三天，他就打来电话了。
“周太太，东西查到了。见面谈还是电话说？”
“见面。”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店。
老冯五十出头，黑夹克，平头，说话干脆。
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
“林小曼，二十八岁，本市人，专科毕业，之前在一家贸易公司做前台。你老公的公司。”
我的手停在信封上。
“她是明远公司的人？”
“2019年入职，做了一年前台。2020年辞职。辞职同年，你老公以她的名义买了第一套房。一居室，市中心，全款一百八十万。”
老冯喝了口水。
“2020年底，林小曼怀孕。2021年7月，孩子出生，女孩，取名周朵朵。”
“周朵朵？”
“跟你老公姓。出生证明上，父亲那栏写的是周明远。”
我觉得咖啡店的空调开太大了。
冷。
很冷。
“还有呢？”
“2021年到2023年，陆续又买了五套房，都在林小曼名下。加上装修、车、日常转账，粗算下来，你老公在她身上花了不低于两千万。”
两千万。
“钱从哪来的？”
“你老公的公司账户，还有一个你们不知道的私人账户。那个私人账户跟公司账之间有频繁往来。”
老冯看着我。
“周太太，说白了，你老公在转移资产。至少从2020年就开始了。一直在把钱从公司往外搬，搬到那个女人名下。”
“公司是……”
“你们婚后成立的，对吧？我查了工商信息。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周明远，但你是隐名股东。你投了三百万的陪嫁。”
我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老冯又推过来一张纸。
“你老公三个月前咨询了律师。不是你朋友赵律师，是另一家律所。咨询的内容是……”
“协议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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