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皇帝亲手灌下鹤顶红的那天,他搂着我的亲妹妹说:“**,你害死如嫔,朕要你偿命。
”我笑着咽下毒药,死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那个被我羞辱了十年的男人——摄政王萧衍,
正提着剑站在殿外,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他说:“沈昭宁,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谁敢让你死?”一我叫沈昭宁,当朝贵妃,入宫十二年,宠冠六宫整整十年。
这话说出来没人信——一个被皇帝亲手毒死的贵妃,怎么能叫“宠”?可确实宠过。
十七岁那年,我坐着凤冠霞帔的銮驾入宫,皇帝李承乾在太和殿前亲自接我,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我肩上。那天风大,
但他眼底的担忧我记得清清楚楚:“朕的昭宁,不能受一丝凉。”那时候我信了。
我信他眼里的深情是真的,信他握着我的手说“这后宫三千,朕只要你一人”是真的。
我甚至信了——他会为我废后。可我忘了,男人的誓言,尤其是皇帝男人的誓言,
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它的保质期,只到他遇见下一个女人的那一刻。那个女人叫沈昭玉,
我的亲妹妹。沈昭玉入宫那年十六岁,是我向皇帝举荐的。说来可笑,
是我亲手把刀子递到他手里,然后他转身就捅进了我的心口。“姐姐入宫这么多年,
一定很累了吧?妹妹来替你分担一些。”她跪在我面前,说得乖巧又体贴。我扶她起来,
看着她那张和我七分相似却更年轻的脸,心里不是没有过犹豫。但我爹说,
沈家的女儿必须牢牢抓住皇帝的心。一个不够,就两个。我爹是大将军,手握六十万兵权。
皇帝需要沈家,所以需要我。我一直以为这是我和皇帝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给我宠爱,
我给他人脉和兵权。可沈昭玉来了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像我。我性子冷,不擅撒娇,
哪怕被皇帝搂在怀里也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沈昭玉不一样,她会笑、会哭、会闹。
皇帝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时候不一样。看我的时候,他是权衡利弊的帝王。
看沈昭玉的时候,他是被灌了迷魂汤的男人。起初只是来的次数少了。从每天来,
变成隔天来,变成初一十五按规矩来。我安慰自己——他是皇帝,朝政繁忙,人之常情。
然后是赏赐少了。从前得了什么好东西,头一个想到的是我。后来内务府的好东西,
流水一样往沈昭玉的永寿宫送。我宫里的太监回来跟我说:“娘娘,
陛下说今年的蜀锦只进了三匹,两匹给了昭嫔娘娘,一匹给了皇后。”我说知道了,
面色如常地用完晚膳,然后一个人坐在窗前,看了一夜的月亮。真正让我死心的,是那天。
那天是中秋宫宴,我特意换了新裁的月白色宫装,戴了他当年送我的白玉簪。我想着,
哪怕他如今更宠昭玉,但我们之间毕竟有十二年的情分,中秋团圆的日子,他总该看我一眼。
我坐在贵妃的位置上,隔着满殿的觥筹交错看他。他在看沈昭玉。
沈昭玉穿了件鹅黄色的襦裙,头上戴着我没见过的一支金步摇——步摇上的蝴蝶是活的,
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振翅,栩栩如生。她依偎在李承乾身边,不知说了什么,
李承乾笑得前仰后合,伸手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衣裳,
忽然觉得可笑,他送我白玉簪的时候说过:“昭宁就像这白玉,清清白白,不染纤尘。
”他说他喜欢我的清冷,喜欢我的矜持,喜欢我与这后宫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可后来呢?
他腻了。清冷变成了无趣,矜持变成了冷淡,不一样变成了不合时宜。宫宴散后,
我一个人往回走。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听见假山后面有人说话。
是沈昭玉和她的贴身宫女翠儿。“娘娘,今日贵妃娘娘也穿了月白色,倒是和您撞了色呢。
不过奴婢瞧着,贵妃娘娘那件衣裳有些旧了,料子也不如您这件好。”沈昭玉笑了一声,
那笑声我太熟悉了——小时候她抢了我的糖人,也是这样笑的。“姐姐啊……她太老了,
穿月白色不好看了。”太老了。我站在假山后面,手指掐进掌心。我今年二十九岁,
入宫十二年,给他李承乾生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在两岁的时候夭折了,死在我怀里,
瞪着大眼睛喊“母妃”。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怀过孕。太医说是伤了根本,恐难再有。
一个没有孩子、年华老去、身后家族又已经不那么需要巴结皇帝的贵妃,还剩下什么?
那天晚上我回去,把那支白玉簪收进了妆奁最底层,
对着铜镜看了很久自己的脸——眼角有了细纹,眼睛里快没有光了。我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
我坐在轿子里偷偷掀开帘子往外看,看见李承乾骑在马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回过头来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是真的吗?还是我记错了?二转折发生在两个月后。
沈昭玉怀孕了。消息传遍后宫的那天,我正在佛堂给我那夭折的孩子抄经,
闻言我笔尖顿在纸上,洇出一个墨团。她跪在我面前,双手捧着肚子,
泪眼婆娑地说:“姐姐,妹妹不是有意抢在你前面的,只是……只是陛下他……”她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她想说“只是陛下非要来我宫里,我也没办法”。我放下笔,扶她起来,
说了句“好好养胎”。她走后,我让宫女把佛堂的门关上,
一个人在蒲团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我没有嫉妒,真的没有。一个死了孩子的女人,
看见别人怀孕,心里的感觉不是嫉妒,是钝痛——像一道结了痂的伤疤被人硬生生撕开,
露出里面还在流血的嫩肉。可沈昭玉不这么想,她觉得我会害她的孩子。
也许是做贼心虚吧——因为她先起了害人的心。如嫔死的那天,整个后宫都乱了。
如嫔是皇帝的宠妃之一,位份仅次于我。她和沈昭玉一向不对付,两人争宠争得厉害。
那天如嫔不知怎的,突然在御花园里发了疯,披头散发地冲到沈昭玉面前,伸手就要推她。
“你这个**!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不得好死!”侍卫及时拉住了如嫔。
但如嫔还是在挣扎中碰了沈昭玉一下——不重,轻轻碰了一下手臂。沈昭玉当场倒地,
捂着肚子惨叫。孩子没了。太医说,昭嫔娘娘受了惊吓,又被人推搡,胎像不稳,最终小产。
皇帝暴怒,当场下令把如嫔打入冷宫。如嫔被拖走的时候,拼命挣扎,对着皇帝喊:“陛下!
臣妾没有推她!臣妾根本没有用力!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堵住她的嘴!
”皇帝怒吼。如嫔被拖走了。当天晚上,她吊死在了冷宫里。我站在如嫔的尸身前,
看着她脖子上那道青紫色的勒痕,忽然想起一件事——如嫔曾经也是个得宠的妃子,
也怀过孕,也小产过。她曾经跪在皇帝面前哭着求他查清楚,皇帝说“会查的”,
然后就不了了之了。我回到宫里,让贴身宫女春芜关上门。
“去查沈昭玉身边所有接触过她饮食药膳的人。”我说,“尤其是保胎药的方子。
”春芜愣住了:“娘娘怀疑……”我端起茶盏,手指微微发抖。如嫔不是疯子,
一个正常的妃子,怎么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去推搡一个孕妇?除非她真的被逼到了绝路。
除非她真的知道是谁害了她的孩子,而所有人都不信她。我在后宫活了十二年,
见过太多“意外”。每一次“意外”的背后,都站着一个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
沈昭玉入宫才一年,已经从一个七品选侍升到了嫔位。如嫔死后,她的位份会再往上升。
如果她的孩子还在,她就会成为这后宫里唯一一个有皇子的妃子。可现在孩子没了,
她却赢得了皇帝的怜惜和愧疚。一个没有了孩子、却让皇帝觉得亏欠了她的女人——这笔账,
怎么算都不亏。甚至,如嫔那个死无对证的孩子……会不会也是她的手笔?
我不敢继续想下去。调查的结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春芜买通了永寿宫的一个小太监,
拿到了沈昭玉的保胎药渣。我让太医署的林太医暗中查验,发现药渣里多了一味——藏红花。
藏红花,活血化瘀,孕妇禁用。少量服用不会立即流产,但会慢慢损伤胎气,
让胎儿越来越弱。等到一个恰当的时机,一点点外力就足以让一切崩塌。“这药是谁开的?
”我问。“回娘娘,是太医院的王太医,王太医是昭嫔娘娘的人,从她入宫就跟着她了。
”王太医,我记住了这个名字。我又让春芜去查如嫔当年小产的旧案。
卷宗上写的是“意外滑倒,致胎儿不保”。但如嫔当年的贴身宫女辗转出宫后,
被春芜找到了。“如嫔娘娘不是自己滑倒的,”那宫女哭着说,
“是昭嫔娘娘——那时候她还是选侍——让人在如嫔娘娘的宫道上抹了油。
如嫔娘娘怀着七个月的身孕摔下去,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七个月的孩子,
生下来就是死胎。我闭上眼睛,想起如嫔那天在御花园里的眼神——那不是疯子的眼神,
那是一个被夺走了一切的女人,最后绝望的反扑。“娘娘,”春芜小心翼翼地说,
“要不要把证据呈给陛下?”我沉默了很久。“呈给他?”我慢慢地说,“他会信吗?
”春芜不说话了。我们都清楚,皇帝不会信。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沈昭玉,
觉得她善良、柔弱、需要保护,
而我——一个年老色衰、没有孩子、家族势力大不如前的贵妃——去告发他的心头肉,
他会怎么看我?他会觉得我在争宠会觉得我在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会觉得我是一个恶毒的女人。而且,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沈昭玉指使了王太医,
王太医完全可以说是“疏忽”,最多被贬斥一顿,伤不了沈昭玉分毫。我思来想去,
做了一个决定——等。等沈昭玉露出马脚,等她犯错,等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控的时候。
可我没等到她犯错,先等来了她的反杀。三天后,皇帝下旨,
以“御前失仪、心怀怨望”的罪名,将我禁足于钟粹宫。
罪名是沈昭玉递上去的——她哭着跟皇帝说,姐姐派人来永寿宫打听她的隐私,她好害怕,
不知道姐姐要做什么。皇帝连问都没问我一句,就直接下了旨。来宣旨的太监走后,
我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忽然笑了。十二年。
我做了他十二年的妃子,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夺嫡之路,帮他稳住了李家的兵权,
替他生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死的时候,我抱着尸体哭了一夜,他在批奏折。现在,
他为了一个入宫才一年的女人,把我禁足了。连问都不问一句。“娘娘,
”春芜红着眼眶端来一碗粥,“您多少吃点东西吧。”我接过碗,忽然想起一件事。
“摄政王最近在京中吗?”春芜一愣:“摄政王……奴婢听说他三天前从边关回来了,
陛下还设宴款待了他。”我点了点头。摄政王萧衍,先帝的弟弟,当今皇帝的皇叔。
他手中握着北境三十万铁骑,是这朝堂上唯一能和皇帝分庭抗礼的人。
也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十一年前,我十七岁,他二十二岁。那年我刚入宫,
还是个小选侍。有一次我在御花园里迷了路,撞见了他,他穿着玄色的蟒袍,眉目冷峻,
浑身上下带着边关将士才有的凛冽杀气。我以为他要杀我,吓得转身就跑,
他一把拽住我的袖子,低头看着我的脸,忽然说了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我哆哆嗦嗦地说:“沈……沈昭宁。”他松开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记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萧衍曾向先帝求娶过我。在我入宫之前。先帝原本已经答应了,
可我爹——那时候还是将军府的老爷——觉得嫁给皇帝比嫁给摄政王更有前途,
于是赶在赐婚之前,把我送进了宫。萧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是李承乾的女人了。
他没说什么,转身回了边关,一去就是十年。这十年里,他打了无数场胜仗,
他每次回京述职,都会来后宫给太后请安,偶尔会碰见我。他从不主动跟我说话,
只是远远地看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可那一眼,我懂。那里面有恨,有怨,
有一团被压抑了十年的火。他恨我、恨我爹、恨李承乾,
恨这世上所有让他求而不得的人和事。我从不后悔入宫——后悔也没有用。
但我有时候会在深夜里想,如果当初嫁的是萧衍,我的孩子会不会还活着?
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想完又觉得自己可笑,这世上哪有如果。三禁足的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夜里,我正在灯下抄经,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春芜跑出去看,
脸色煞白地跑回来:“娘娘!摄政王……摄政王带兵入宫了!”我手中的笔掉在了纸上。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见远处的太和殿方向火光冲天。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太监宫女的尖叫声混在一起,吵得我头疼。禁足的侍卫早跑了,
没人管我。我站在钟粹宫的院子里,看着那片火光,心跳得很快。萧衍要造反。
不对——他是摄政王,皇帝昏庸、外戚干政、朝纲不振,他“清君侧”不是造反,
是“拨乱反正”。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又过了半个时辰,
钟粹宫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来的人,是萧衍。他穿着铠甲,身上有血,
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手里的剑还在往下滴血。他站在门口,逆着火光看我。
“沈昭宁,”他叫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欠我的,还没还完。”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平静。“你杀了皇帝?”他没回答,提着剑一步步走向我。每走一步,
铠甲上的铁片就发出一声脆响。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忽然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来。“你心疼了?”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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