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祭抖音全本小说林穗吴老柱抖音免费章节阅读

《黑水祭》全文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烂俗套的感情线,很值得看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林穗吴老柱是该书的主角,小说精选:我的私心,是流量,是钱,是摆脱现在的困境。林穗的私心,是活命,是保护她的母亲。刘长根的私心,是官位,是安稳,是那笔可能的………

《黑水祭》全文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烂俗套的感情线,很值得看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林穗吴老柱是该书的主角,小说精选:我的私心,是流量,是钱,是摆脱现在的困境。林穗的私心,是活命,是保护她的母亲。刘长根的私心,是官位,是安稳,是那笔可能的……

第一章桥影暴雨封山的第三个黄昏,我站在断了的木桥边,看着脚下翻涌的黑水河。

桥断了。那根扎根在河底青石里、泡了百年的桥柱,今天像被蛀空的朽木,从中间骤然崩解。

青灰色的石板跟着坠落,砸进浑浊的河水时溅起半人高的浪,碎成几块漂浮的木片。

只剩半截焦黑的桩子立在水里,风一吹就晃悠,像个垂死者伸出的手,在水里载浮载沉。

我叫周阙,是个做短视频脚本的编剧。这次回村,是为了拍一组“古村中元节”的素材。

素材能卖钱,还能给我那个快黄了的账号涨波粉。这是我的算计,也是我回来的唯一目的。

三个月前账号数据暴跌,粉丝从三万掉到八千,广告商纷纷撤资,房东催着交房租,

我蹲在出租屋啃了三天泡面,才想起这个藏在深山里的老家。车开到山脚下就没路了,

泥泞裹着碎石,连四驱车都打滑。我背着三十斤的摄影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两个小时,

鞋里灌进的黄泥把脚磨得生疼。终于到了过水坪村,村子倚着黑水河建在山坳里,

青灰的土坯房依着山势错落排布,像一群缩在墙角的耗子。此刻是傍晚,

本该是炊烟四起的时候,可整个村子静得可怕,连狗吠都没有,只有雨水打在瓦上的噼啪声,

和河水咆哮的轰鸣,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进村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村支书。村支书叫刘长根,

是我远房的表舅。按辈分,我得喊他一声舅,但在利益面前,亲戚这东西一文不值。

我知道他贪,兜里早备了两条硬中华,还有一瓶五百块的茅台。这是我压箱底的本钱,

也是敲开素材大门的钥匙。刘长根家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缝里漏出来,

在雨幕里晕开一片模糊的黄。我敲了半天门,没动静,又加重了力道,直到门板震得嗡嗡响。

终于,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刘长根那张皱巴巴的脸探出来,眼角挂着眼屎,

眼神油腻又警惕。“是小阙啊?”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这鬼天气,

你怎么回来了?”“舅,拍点素材,赚点稿费。”我把烟和酒往他怀里塞,笑得讨喜,

“听说村里今晚有中元法事?我想拍点独家内容,肯定能火,到时候给您分点流量,

再给您包个两千块的红包。”刘长根捏着烟酒的手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烟盒外壳,

没接我的话茬,反而往黑水河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拍不得。

这几天村子邪门得很,桥断了,水也浑了,村里人都躲屋里不敢出来。你赶紧找个地方住下,

明早天一亮就走。”“舅,您这就不地道了。”我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

“我知道您怕担责任。但我拍我的,您装不知道,钱我分您三成,两千块不少了。再说了,

断桥是个大新闻,流量密码,您把这事儿压下去,万一外面传开来,上面的人来查,

您这村支书还想不想当了?”刘长根的眼神动了动。他怕担责,更怕丢了手里的权力。

这三年村里没出过新闻,他正愁没机会向上级汇报,桥断了刚好是个“危机”,

只要处理得好,说不定还能申请一笔修缮款。我这句话,戳到了他的软肋。他沉默了几秒,

叹了口气,侧身让我进来:“行吧。西头有个老仓库,以前放粮食的,漏雨不严重,

你去那儿凑合一晚。记住,少出门,别乱说话,尤其是别往河边凑。”“得嘞!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松了口气。第一步,落脚,达成。老仓库的木门锈得厉害,

推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濒死的老人在**。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湿漉漉的草叶沾在裤腿上,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仓库里更糟,

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一只蝙蝠从头顶掠过,

留下一道黑色的影子。我支起三脚架,调试好相机。镜头对准窗外的雨景,

黑水河的水像被打翻的墨汁,翻涌着黑色的浪头,河中央那座断桥的影子在水里扭曲,

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我拍了几段延时,又录了一段现场音,雨水的噼啪声、河水的咆哮声,

还有仓库里的风声,混在一起,透着一股压抑的诡异。我蹲在地上吃方便面,汤面凉得透心,

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光拍雨景和断桥不够,得有人物,得有冲突。

村里肯定有老人守着旧习俗,我可以找个老奶奶聊聊,采访一下,加点民俗解说,

这样内容更有深度。还得拍点村民的日常,哪怕是他们闭门不出的样子,也能增加真实感。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很轻,像指甲刮擦木头,“沙沙、沙沙”。

我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相机。这里荒僻得很,雨又大,除了刘长根,没人会来。“谁?

”我大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进来,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

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水。是个姑娘,叫林穗。我认识她,是村里发小林生的妹妹。

小时候一起在河边摸鱼掏鸟窝,她那时扎着两个羊角辫,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后来她去城里打工,好几年没回来,我差点忘了她的模样。此刻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眼睛里满是惊恐,像只被追猎的兔子。“周阙哥。”她声音发颤,细若蚊蚋,

“我能在这儿躲一晚吗?我……我不敢回屋。”“怎么了?”我让她进来,

给她倒了杯热水,“家里人不让你进门?”林穗接过水杯,手指冻得通红,

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她抿了抿唇,像是在挣扎,最终还是开口了:“我妈病了,

我回来拿钱。我爸走得早,家里就我妈撑着。我回来才知道,村里要……要把我妈献祭。

”我心里一咯噔。献祭?这都什么年代了?“什么意思?”我追问,往前凑了一步。

林穗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桥断了。村里老人说,

是河神生气了。河神要个纯阴之体的姑娘做祭品,才能把桥修好,才能保村子平安。

我就是纯阴之体,出生在子时。我妈为了不让我去,把自己锁在屋里,

可他们……他们要破门。”我看着她惊恐的脸,心里快速盘算着。这可是绝佳的剧本!

冲突、悬念、民俗禁忌,全齐了。只要我把这事儿拍下来,绝对能上热门,

广告商排着队来找我。但我也得保全自己,不能引火烧身。“穗子,你别怕。”我安慰道,

心里却在权衡,“今晚我在,没人能强闯。不过,你得跟我说实话,村里真要拿你去献祭?

还是有别的算计?”林穗愣住了,眼泪停在眼眶里,怔怔地看着我:“周阙哥,我都这样了,

还骗你干嘛?刘支书说了,这是老祖宗的规矩,必须得执行,不然全村都得淹死。

”我心里冷笑。刘长根?他肯定是收了什么好处,或者被拿捏住了。所谓的“河神献祭”,

不过是某些人用来掩盖秘密的借口。村里的老人大多迂腐,可刘长根作为村支书,

不可能真的信这种邪说。他这么做,要么是为了讨好村里的大户,要么是有自己的私心。

我看向窗外,雨更大了,黑水河的声音仿佛变成了某种蛊惑的低语,在仓库里回荡。

河面上飘着几具不知名的浮尸,被水流推着,在断桥下晃来晃去,像一个个漂浮的影子。

我的私心,是流量,是钱,是摆脱现在的困境。林穗的私心,是活命,是保护她的母亲。

刘长根的私心,是官位,是安稳,是那笔可能的修缮款。而那个躲在幕后,

非要拿人命填河的人,他的私心,又是什么?夜色渐浓,仓库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刘长根那特有的公鸭嗓在喊:“林穗!出来!别躲着!河神的事是大事,不能耽误!

”我站起身,挡在林穗面前,抄起门口的一根木棍:“喊什么喊?人在我这儿,

有本事冲进来试试。”门外的脚步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刘长根的声音软了下来,

带着一丝讨好:“小阙,你别掺和。这是村里的事,你一个外人,管不了。放她出来,

我保你平安离开,再给你加一千块红包。”“保我?”我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

“舅,您还是先保保您自己吧。桥断了,水涨了,再不出个说法,

上面的人第一个查的就是您。让林穗在这儿待一晚,明天天亮,我带她走。谁也别想动她。

”门外彻底安静了,只有雨声和河水的咆哮声。林穗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感激,

嘴唇哆嗦着说了声“谢谢”。“别谢我。”我转身看向相机,屏幕上,窗外的雨幕里,

隐约映出一张模糊的脸,正对着仓库的方向,那双眼睛,空洞又冰冷,

“我只是不想我的素材,少了个精彩的引子。”利益面前,众生皆平等。我救她,

是为了我的剧本;她留下,是为了她的性命。这很公平。第二章异兆后半夜,雨势渐歇。

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不是雨声,也不是水声,而是一种,像是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

“沙沙、沙沙”,就在仓库的门外,很轻,却很清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仓库里的煤油灯已经灭了,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仓库的轮廓。林穗就睡在我旁边的草堆上,呼吸均匀,

似乎睡得很沉。她大概是太累了,毕竟从城里赶回来,又经历了那场惊吓。我屏住呼吸,

慢慢坐起身,手脚触到的都是冰冷的稻草,硌得皮肤生疼。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拿起那根木棍,走到门边。刮擦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墙根,

慢慢移动。我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看。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洒在空地上。

仓库门口的泥地上,赫然趴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纸扎的童男,穿着一身灰布衣裳,

脸上涂着惨白的粉,嘴唇血红,眉眼画得扭曲又诡异。它正用它那僵硬的手指,

一下一下地刮着仓库的木门。我的头皮瞬间发麻。纸人!过水坪村有个习俗,中元节前后,

会扎纸人放在桥头,用来祭祀河神。可纸人都是扎好放在村口,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

这个纸人的动作,太僵硬了,像被线牵着的木偶,每一下刮擦,都精准地落在木门的缝隙里。

我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指节发白。我慢慢后退,想回到草堆旁叫醒林穗,可刚转身,

就撞到了一个东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是一个破陶罐,放在墙角的。

门外的刮擦声立刻停了。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透过门缝,

我看到那个纸人慢慢抬起头,它的脸对着门缝的方向,那双画上去的眼睛,空洞又冰冷,

像是在盯着我。过了几秒,纸人慢慢转过身,朝着黑水河的方向走去。它的脚步很轻,

踩在泥地上,没有留下脚印,只有一阵细碎的纸张摩擦声,渐渐远去。我松了口气,

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我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林穗,她还在睡,呼吸均匀,

似乎没被刚才的动静吵醒。我不敢再睡,坐在草堆上,守着林穗,直到天亮。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雨停了,雾气弥漫在村子里,能见度不足十米。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

洒在仓库里,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我走到门边,推开门,门外的泥地上,

除了那只破陶罐,没有任何纸人的痕迹,只有几株被踩倒的杂草,

像是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我蹲下身,仔细查看泥地,除了我的脚印,

没有任何别的痕迹。可我清楚地记得,那个纸人就站在那里,它的脸,那双画上去的眼睛,

清晰得可怕。林穗也醒了,揉着眼睛走出仓库,看到我蹲在地上,疑惑地问:“周阙哥,

你在看什么?”“没什么。”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昨晚有个纸人跑到门口了,

不过已经走了。”林穗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纸人……河神的祭品还没送,

纸人就出来了……是不是河神发怒了?”我没说话,只是看向黑水河。

河面上的雾气更浓了,断桥的影子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个鬼魅。我心里清楚,

这绝对不是河神发怒,而是有人在故意搞鬼。我带着林穗往村里走,想找些村民问问情况。

村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的门都关着,窗户也紧闭着,看不到一个人。

只有几只野狗在街头游荡,看到我们,夹着尾巴跑开了。走到村中央的晒谷场,

我看到了几个老人,正围在一起低声说话。他们是村里的长辈,大多守着老规矩,

对河神的说法深信不疑。我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各位大爷大妈,早啊。”老人们看到我,

都停下了说话,眼神警惕地看着我,没人应声。其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皱着眉头说:“小阙,你怎么还没走?这里不安全,赶紧离开。”“王大爷,我想问问,

桥断了,真的要拿林穗做祭品吗?”我直接问道,目光扫过几个老人。

王大爷的脸色沉了下来,瞪了我一眼:“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不能破。桥断了,河神发怒,

只有用纯阴之体的姑娘献祭,才能修好桥,保村子平安。林穗是天生的纯阴之体,

她不做祭品,谁做?”“可她也是一条人命啊。”我装作不解的样子,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大家一起凑钱修桥?”“凑钱?”另一个老人冷笑一声,

“村里哪有什么钱?大家都穷得叮当响,拿什么凑?再说了,老祖宗的规矩,哪能说改就改?

”我心里清楚,这些老人嘴上说着老规矩,其实是怕打破规矩后,自己的利益受损。

他们守着规矩,不过是为了心安,为了能继续安稳过日子。这时,林穗突然哭了起来,

跪在地上,对着老人们磕头:“各位大爷大妈,求求你们,放过我妈吧,我还不想死。

我可以去打工,赚钱给村里修桥,求求你们了。”老人们纷纷别过头,没人看她。

王大爷叹了口气,说:“林穗,这是命,你认了吧。等明天,就送你去河神那里,

河神会保佑你的。”我看着林穗绝望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一丝兴奋。这个情节,

太有戏剧性了。只要我把这一幕拍下来,绝对能引爆流量。但我也知道,不能太过分,

不然会引起村民的反感。我扶起林穗,对老人们说:“各位大爷大妈,

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村子好。这样吧,我给村里捐五千块,先用来修桥,等桥修好了,

再慢慢还。你们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不用林穗做祭品?”我的话一出,老人们都愣住了。

五千块,对他们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买不少修桥的材料了。王大爷的眼神动了动,

似乎在权衡。过了几秒,他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得跟刘支书商量。你先等等,

我去叫刘支书。”我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这是我计划的第二步,用钱打动他们。

刘长根肯定会同意,毕竟五千块,比他那点修缮款多得多。王大爷走后,

我带着林穗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林穗看着我,眼里满是感激:“周阙哥,谢谢你。

”“不用谢。”我笑了笑,“我只是不想我的素材,少了这么一个充满反转的**。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转了一圈。对我而言,

林穗的命远不如一条能爆火的视频重要,可对她而言,我此刻随口抛出的五千块,

就是救命稻草。人性本就如此,有人拿命换安稳,有人拿命换流量,谁也不比谁高尚。

雾气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整个过水坪村上。空气里除了泥土腥气,

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烂透了,正顺着水汽一点点往上飘。

林穗抱着膝盖缩在墙角,头发还半湿不干地贴在脸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嘴角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她怕,怕得快要崩溃,

却连哭都不敢大声。没过多久,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刘长根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壮实的汉子,一个是村里的屠夫吴老柱,另一个是游手好闲的光棍二黑。

两人都沉着脸,胳膊上肌肉紧绷,一看就是被叫来撑场面的。刘长根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林穗,

又把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语气听不出喜怒:“小阙,

你真愿意出五千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拍了拍摄影包,

装作里面装着厚厚现金的样子,“只要不碰林穗,桥怎么修我不管,钱我现在就能转给你。

但要是你们非要搞献祭那一套,别怪我把视频发到网上,

让全国都看看过水坪村是怎么拿活人祭河的。”我故意把话说得狠了些。刘长根这种人,

最怕的就是丢官、怕曝光、怕上面追责,至于林穗的死活,他从来没放在心上。果然,

他脸色微微一变,干咳两声,摆了摆手:“哎呀,都是老封建老思想,哪能真献祭呢?

就是村里老人着急,随口一说。既然你愿意出钱修桥,那这事就按你说的办,林穗不动,

不动。”他嘴上说得痛快,眼神却一直瞟着我的摄影包。我心里冷笑,他哪里是在意林穗,

分明是在意那五千块,顺便还能借着“修桥”的名义,从中再抠一笔油水。

站在他身后的吴老柱闷声闷气地开口,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摩擦:“支书,真不送了?

河神要是怪罪下来,咱们全村都得遭殃。”吴老柱长得五大三粗,

脸上一道从眉骨劈到下颌的刀疤,是年轻时杀猪划出来的。他一辈子杀猪宰羊,

手上沾惯了血,胆子比常人要大,可偏偏对鬼神之说怕得要死。他怕河神报复,

怕自家猪圈闹邪,怕晚上睡觉被水鬼拖走——他的弱点,就是恐惧。二黑则缩着脖子,

眼神躲躲闪闪,一会儿瞟林穗,一会儿瞟河面,小声嘀咕:“就是啊支书,

昨晚上我听见河里哭了,呜呜的,老吓人了……”二黑胆小,贪小便宜,又懒又怂,

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他怕鬼神,更怕自己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他的弱点,是懦弱。

刘长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嚷嚷什么?现在是新社会,讲科学!真出了事我担着,

轮不到你们多嘴。”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却下意识地往远离河岸的方向挪了半步。

我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刘长根贪权好利,欺软怕硬,一吓就软,一哄就贪;吴老柱外表凶悍,

内心极度迷信,靠杀生度日,却最怕因果报应;二黑胆小怕事,跟风从众,只想自保,

从不敢担责;林穗柔弱孝顺,为了母亲可以牺牲自己,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死去;而我,

冷漠自私,精于算计,一切只为视频流量,哪怕脚下踩着人命也无所谓。没有一个人干净,

没有一个人无畏。“既然说定了,那我就先回仓库收拾东西。”我站起身,故意顿了顿,

“对了舅,晚上我想去河边拍点夜景素材,你不反对吧?”刘长根脸色一僵,

连忙摆手:“别去!千万别去!夜里河边邪门得很……”“邪门才好。”我笑了笑,

“越邪门,越有人看。”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拦。我现在是他的“金主”,

他得罪不起。带着林穗回到仓库,天已经彻底大亮,雾气稍微散了些。我支起相机,

开始调试角度,准备把刚才晒谷场的冲突画面剪辑成片段先发出去。林穗坐在一旁,

安安静静地看着我,忽然轻声问:“周阙哥,你真的会给钱吗?”我手上动作一顿,

头也不抬:“看情况。”她愣住了,似乎没听懂。“要是视频火了,别说五千,一万我都给。

”我淡淡道,“要是不火,那我只能带自己走。”林穗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她终于明白,

我救她,从来都不是出于好心。她低下头,手指死死抠着衣角,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知道了……那我能帮你拍视频,我学过一点,

我可以给你打光、举话筒,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她在讨好我,用仅存的价值,换一条活路。

我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指了指角落:“那边有柴火,你去把火烧起来,烧点热水。

”“好。”她连忙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起身去忙活。

仓库角落堆着干枯的树枝和稻草,她蹲下身,哆哆嗦嗦地打火石。火星溅在干草上,

好不容易才燃起一小簇火苗。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一半温暖,一半阴森。

我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忽然觉得这一幕比晒谷场的争执更有味道。

绝望少女、冷漠拍客、破败仓库、微弱火苗,背后是翻涌的黑水与吃人的古村。足够抓人。

就在火苗渐渐旺起来的时候,林穗突然“啊”地一声尖叫,猛地向后缩去,

手脚并用地爬开。我立刻抄起相机冲过去:“怎么了?”她指着柴火堆,

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那……那里面……”我低头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在那堆干枯树枝中间,夹着一截发黑的手指骨。骨头上还缠着半片腐烂的布,红底碎花,

正是林穗身上衣服的花色。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骨头旁边,

还压着一张被烧得残缺不全的纸人碎片,碎片上,用朱砂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穗。

我蹲下身,用树枝轻轻挑开那截指骨。骨头表面光滑,不像是常年埋在土里的样子,

反而像是刚被人放进去不久。周围的泥土没有翻新痕迹,只有一层浅浅的压痕。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林穗吓得浑身发抖,抱着肩膀缩在墙边,

眼泪又涌了上来:“是谁……是谁要这么吓我……”我没说话,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是谁?

刘长根?想逼我放弃出钱,顺理成章献祭林穗?吴老柱?迷信过头,

想把祭品逼出去安抚河神?还是村里其他老人?死守规矩,容不得半点破坏?又或者,

根本不是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不信鬼神,只信人心有鬼。

“别喊。”我冷冷开口,“越喊,他们越得意。”我把那截指骨用纸包起来,

塞进摄影包侧袋。这东西,是绝佳的道具,也是绝佳的线索。林穗看着我的动作,

眼神里多了一层恐惧。她大概发现,我不仅冷漠,

还有点不正常——别人看到尸骨避之不及,我却像捡到宝贝一样收好。火堆噼啪作响,

锅里的水渐渐冒起热气。可仓库里的温度,却好像越来越低。窗外,雾气又浓了。隐约之间,

河面方向传来一阵细碎的歌声,女声,轻轻柔柔,反反复复只有一句:“桥断了,水凉了,

姑娘过河,别回头了……”林穗脸色煞白:“是……是河里的声音……”我举起相机,

对准窗外,按下录制键。镜头里,雾气翻滚,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若有若无的歌声,

顺着风,一点点飘进仓库。细思极恐的地方就在这里——你明知道有人在装神弄鬼,

却找不到人;你明知道一切都是阴谋,却偏偏浑身发冷;你明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鬼,

可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你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你。

第三章夜探渡口天黑得比预想中更早。山里一入夜,温度骤降,冷风顺着门缝往屋里钻,

吹得火苗东倒西歪,人影在墙上扭曲变形,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林穗不敢靠近火堆,

也不敢远离我,就缩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大气都不敢喘。我把相机充满电,

又多备了两块电池,支架、麦克风、补光灯一一检查妥当。今晚必须去河边,越是危险,

素材越金贵。“你待在仓库里,锁好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我背起装备,

淡淡吩咐。林穗一把抓住我的衣角,手指冰凉用力:“你别去……河里真的有东西,

他们说晚上河神会上来找人……”“我不去,谁给你赚那五千块?”我甩开她的手,

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你乖乖待着,别给我添麻烦。”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眼圈泛红,

却只能松开手,眼睁睁看着我推门出去。仓库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在里面轻轻抽噎,

声音压抑又绝望。我脚步未停,径直朝着黑水河走去。夜色彻底笼罩下来,村子里没有路灯,

只有零星几户人家透出昏黄的灯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连狗叫声都消失了,整个村子安静得只剩下我踩在泥路上的脚步声,

还有远处河水翻涌的轰鸣。越靠近河岸,那股腥臭味就越浓。不是河水的腥,

而是腐烂的腥甜,像动物尸体泡胀后散发的味道。雾气在河面翻滚,浓得化不开,

断桥的影子在雾中若隐若现,半截焦黑的木桩露出水面,像一只从河里伸出来的手,

静静等待着猎物靠近。我走到岸边,架起相机,调整角度。镜头里,黑水翻滚,雾气弥漫,

阴森感扑面而来,不用剪辑,天生就是恐怖素材。刚按下录制键没多久,

河面突然“哗啦”一声响。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水下浮了上来,

顺着水流缓缓漂到断桥下。我心头一跳,立刻把镜头推近。是一头死猪,肚子胀得滚圆,

皮毛脱落,露出下面发青的皮肉,四肢扭曲,眼睛圆睁,死状诡异。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死猪的四肢上,都绑着红色的绳子,绳子另一端,系在断桥的木桩上。像祭品。我屏住呼吸,

慢慢靠近。风一吹,雾气散开一瞬,我清楚地看到,死猪的肚子上,用刀刻着一个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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