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姜宁的母亲王淑兰有孕,陈姨娘的儿子姜济七岁。
那日王氏在亭子里休息,起身离开时,被突然窜出的姜济撞下台阶。
大出血,一尸两命。
照顾姜济的丫鬟婆子失职被发卖出府,姜济莽撞,也被罚在自己院子里禁足三年。
算是给王家一个交代。
可她娘和弟弟却永远闭上眼,再也醒不过来。
如今,竟还想将这个杀人凶手记在她娘名下?!
姜宁浑身发冷,直到回了听风院,进了屋子才缓过来。
“还真是会算计!我娘都死了,还要算计她。”
“珍珠,通知所有商铺的掌柜,今日起,姜家人不得挂账、赊账。”
“也不要再送一文钱到姜府。”
抢钱抢得如此光明正大,清新脱俗,珍珠也气得够呛,义愤填膺道:
“幸好当年,夫人将商铺、田庄还有宅子的地契都交给了姑娘。”
“看他们没了这份收入,指望老爷的俸禄,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这些年,老太太和陈姨娘只管花银子,不愿意劳心费神经营商铺。
都是她家姑娘和王家派来的钟伯一起经营管理。
当年幸好有王家替姑娘周旋,不然一个九岁的女娃娃,没有兄弟,非得被姜家吃干抹净。
念及此,珍珠也是怨怼姜济。
“老太太和老爷只知道从姑娘这里要好处,一点不心疼您。”
“姑娘要是有个兄弟,在这个家里,也能有人替您撑腰。”
谁说不是呢。
女子连独立户籍都没有,只能依附父亲或丈夫。
要不是女子不得单独立户,她真想和姜家一刀两断。
姜宁无奈叹息,“这世道对女子限制颇多,我们离开姜家就是黑户。”
“即便逼父亲写了断亲书,律法也不认可。”
珍珠倒是没想这么多,只觉得姜学年吃相太难看。
“老爷逼嫁,姑娘不如去求陆老夫人。”
“她把您当亲孙女,您若是不嫁,她定不会逼您的!”
姜宁摇头,“不嫁给陆长卿,他还会把我嫁给别人。”
“他是我父亲,婚姻之事本就握在他手里。”
进退两难,珍珠一时也没了主意,“那怎么办?”
“这门亲事不能退。”
姜宁啜了口热茶,扯唇,“陆家又不是只有陆长卿一个未婚男子。”
珍珠美眸圆睁,捂住嘴压低了声音,“姑娘,您要换未婚夫婿?”
“可陆二老爷的小公子还没满月呢。”
当年的口头婚约并未指定是何人,原是想着等孩子大了,看她与哪个合得来。
谁承想,陆老夫人嫡出的三个儿子中,
大房陆章早逝,只有陆长卿一个孩子,二房陆琰有三个嫡女两个庶女,两个庶子,上个月才得个嫡出的小公子,三房至今未婚,更无子嗣。
所有人都默认了婚约对象是陆长卿,包括姜宁。
姜宁嗔了眼珍珠,轻戳她额头,“陆长卿要塞个孩子给我,你也要塞个孩子给我?”
“除了没满月的小公子,陆家就没有别的未婚男子了?”
嫡出的适龄公子中,确实只有陆长卿一人。
但二房庶出的公子中,陆文濂年岁相当,除了身份,各方面都不输陆长卿。
可自家姑娘既要换未婚夫婿,自然不可能换个庶出,将来矮陆长卿一头。
那就只剩陆老夫的小儿子,陆蘅。
珍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半晌咽了下口水。
“姑娘,您可真敢想!那可是辅政大臣,当朝宰相!”
“再说,您还跟着陆世子叫了他这么多年的三叔。”
那是陆家的三叔,又不是她姜家的。
姜宁放下手里的茶盏,嗔了她一眼,“饭不是一口吃完的,但总要从第一口开始。”
“敢想,就是第一口。”
也是。
陆长卿眼瞎,放着她家姑娘这颗明珠不要,非要拿鱼目当珍珠。
要是姑娘成了他婶娘,不得气死他!
珍珠光想想都觉得畅快。
但也只是一瞬。
随即她耷拉个脑袋,像泄了气的皮球,担忧道:“陆相爷年近三十还未成婚,寡情淡性,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儿时姜宁去陆家,还能经常见到陆蘅。那时他性子虽冷,却并不难相处。
幼时还抱她摘过树上的柿子。
自打三年前先帝薨逝后,他越来越忙,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即便见到了,也就打个招呼。
要他娶自己,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姜宁一阵头疼。
不止她,陆长卿头也疼,膝盖更疼。
此刻他正跪在寿安院,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恨死了姜宁。
“祖母,孙儿没错!”
“这点小事姜宁也要捅到您面前。””
“如此善妒,日后如何配当侯门勋贵的宗妇!”
陆长卿态度桀骜,一副“都怪别人”的神情,把陆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差点背过气去。
“你养外室,你还有理了?”
“竟还带着有孕的外室去姜家,逼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认下孩子。”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小事?”
“你这是上门打宁丫头的脸,打姜府的脸!”
养外室本就不光彩,更别说外室还有了身孕。
谁家也不想女儿还没嫁过去,男方就有了长子。
若是公子哥院子里的通房丫鬟,一碗堕胎药落了孩子也就是了,将来主母进门,或抬做个姨娘,或给些银钱打发了,都行。
可容婉不是陆府的奴仆,不好随意处置。
这些陆长卿也许不懂,但陆长卿的母亲沈氏却明白的很。
这么大的事,儿子竟然瞒着她!
沈氏痛心疾首,“长卿,你养外室也就算了,怎么能告诉姜姑娘。”
“她要是宣扬出去,你将来如何议亲!”
言外之意,她根本没打算让自己儿子娶姜宁。
陆老夫人听她言语中,只教长卿如何欺瞒,没有丝毫劝诫,深吸一口气,看着沈氏。
“我怜你守寡不易,平日大房的事,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看看,长卿让你惯成什么样了!”
“容婉是罪臣之女,是官奴!将来的孩子也只能是奴籍。”
沈氏一开始还想反驳,可最后一句让她不寒而栗,冷汗直冒。
“母亲说得是。”
“长卿为了个罪奴,险些毁了自己,确实该罚。”
“就让他在祠堂思过十日。”
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不想着如何孝敬她,反而为了个女人,差点酿成大错。
沈氏悲从中来,一阵心酸,却也舍不得重罚。
“那姜家呢?”
见她只想着自己儿子,完全不顾姜宁和姜家的颜面,陆老夫人反问。
还不待沈氏开口,陆长卿梗着脖子道:“不用管她!”
“性子这样倔,还如此善妒,也该磨磨她的性子。”
要他先低头,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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