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什么东西？外公掀开木盒，从里面抽出一摞。有存折，有几份纸，还有几封信。他把那摞推到我跟前。
“这是你亲爸当年留下的。”外公说，“一张存折，里面有十万块，是当时他拿的补偿。还有几封他写给你的信。一直放在我这儿。”
我盯着那摞东西。存折封皮已经发黄。信封也旧了，边角磨得毛糙。
“外公。”我出声，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楚，“这十万，是买断费吗？买断我和他的那层父子关系？”
外公脸色顿了一下。“清桥，话不能这么尖。那会儿情况特殊，你爸也是没法子……”
“没法子。”我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那现在呢？现在不特殊了，就可以把底翻出来了？还是说，因为我不打算继续装糊涂，因为我不打算再顺着，你们才只好拿出这些东西，哄一哄我？”
大姨沉声喝道，“你怎么跟外公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我看向大姨，盯着她，“大姨，不，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什么？亲妈？你认吗？你敢认吗？”
大姨的脸一下涨红，嘴唇抖了抖，没接上话。
“清桥，你注意点态度！”二姨跟着压声。
“我的态度？”我笑了一下，“我的态度，不就是你们给的态度。二十八年前，你们为了仕途，把我像多出来的行李一样甩掉。二十八年后，为了分房子，又把我像脏抹布一样撇开。现在，看我不好糊弄了，才丢出这么一摞东西，想把我打发了？十万？二十八年前的十万，跟现在的两千万，能比吗？”
“那两千万又不是……”二姨父忍不住插嘴。
“不是啥？”我截住他，“不是外公的？不是你们的？那是谁的？刘秀钧的？那个二十八年都没出现过一次的亲爸的？”
堂屋里一下子死寂。只听到邹曼芝手里的梨啪嗒落地，滚到我脚边。
“你……你怎么会知道……”外公的声音在抖。
“我怎么知道刘秀钧？”我从文件袋里抽出林巍给的材料，摔在桌上，“我不止知道他，我还知道，三年前他回国，在这儿见过您。后面，一个空壳公司登记成立，两千万从境外打进来，五套房子钱都是从那儿走的，最后全落到五个外孙头上。而所有这些，都跟我这个‘局外人’没关系。外公，您能不能讲讲，这两千万，到底是什么钱？是刘秀钧给的？他一个乡下出来的男人，哪儿来的两千万？还是说，这笔钱压根不干净，您拿着五个外孙的名义，把它分散洗掉？”
“你胡扯什么！”大姨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什么不干净！什么洗钱！邹清桥，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乱讲，你自己清楚。”我迎上她的眼，“盛兴贸易，法人挂的是你。两千万买房款，从那家公司账上出去。而这家公司，注册资金为零，来往流水全是空单子。大姨，你一个在体制里的人，背地里整这么个皮包公司，运这么大一笔钱，纪委要是知道，会怎么问你？”
大姨的脸色从红转白，又青了一层。她伸手指着我，手指在抖：“你……你在查我？”
小说《隐藏二十八年的真相》 第19章 试读结束。
《隐藏二十八年的真相》凌桥谷茂全文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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