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清桥!”大姨猛地拍桌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哪句说错了?”我看着大姨,“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出钱尽孝,只能落在我这种‘有能力’的人头上,轮到分好处,就该让给‘更需要’的人?”
“你……你……”大姨气得说不出话来。
外公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盯着我,足足看了好一会儿。屋里的空气像被压住,闷得慌。
“好。”外公终于开口,语气冷下来,“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直说。护工,你得请回来。钱就按你大姨说的,大家分着出。以前的账,那是你自己要付的,别翻出来讲。房子的事已经定了,不会改。”
他停了一下,一字一顿:“清桥,你是邹家的人。做事,要顾着整个家,要懂轻重。别给外人看笑话。”
我笑出了声。
“外公。”我说,“您放心,我不会让外人有笑话可看。”
我转身去推门。午后的阳光一下洒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我走出堂屋,穿过院子,头也没回。
背后是我爸喊我的声音,还有我妈在那儿呵斥,再夹着外公的一声叹气。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被我越甩越远。
我走到巷口,抬手拦了一辆出租。
“去哪?”司机问。
“随便转转。”我说。
车子启动了。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线,哪根都牵不动。手机一震接一震。我拿起来一看,是家族微信群里,大姨甩了一条很长的语音。我没听,直接把群设成免打扰。
接着是我爸的电话。我接通。
“清桥,你跑哪儿去了?”我爸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妈让你回来,跟外公道个歉……”
“爸。”我打断他,“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如果今天,外公把五套房全给了我,一个都没留给志柔他们。然后志柔停了外公的护工,你会怎么评价他?”
我爸愣在那头。
“你会说,他不懂事,不孝顺,用钱拿捏老人,对吗?”我继续,“可现在身份对调,为什么就成了我不顾大局,不讲分寸?”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问,“是因为我出了三年钱,就该忍着?还是因为我有能力,就该多吃点亏?”
我爸不出声,只剩轻轻的抽泣。
“爸,我真有点累。”我说,“这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们别再插手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丢到一旁。车窗外的城市灯光往后退去。高楼,路口,行人,车流。重庆很大,很吵,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跑。我的这一出,不过是无数故事里很小的一截。可再小,也是我自己的人生。
那天之后,护工的事就这么僵着。我没再找人,外公也没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大姨二姨轮流晚上过去守,但她们都有班要上,不可能全天待着。听说外公抱怨了几次,说晚上睡不踏实,白天没人给他做饭。这些是申志柔在微信里跟我说的。
他给我发消息,措辞很客气:“清桥哥,这几天外公胃口不好,总惦记刘姨熬的粥。要不,我们还是把刘姨叫回来?钱大家慢慢商量。”
我回他:“你们谈好了再跟我说。”
之后的家庭聚会我就不去了。周末要么留在公司,要么约同学出来。同学是我大学室友,叫林巍,在解放碑那边一家律所上班。我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小说《隐藏二十八年的真相》 第8章 试读结束。
《隐藏二十八年的真相》凌桥谷茂章节在线试读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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