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物流园干分拣。女友是站点客服。她每逢周五就失联,
理由统一:去陪她资助的“弟弟”跑夜单。我提过一次,她说我心脏。这周爆仓,
我叫调度室新来的女同事帮我核单。两人全程在监控区。我把班报表发到我们小群。
她秒回一句:你故意恶心谁。我笑了:“你陪干弟弟送件叫善良,我让女同事帮班就越界了?
”既然她要在双标的垃圾堆里找真爱,那我就成全她,顺便让她连本带利把吃我的全吐出来!
01群里安静了两秒。下一秒,林夏连着甩了三条消息。“陆延,你有病吧?
”“你明知道我最烦你跟女的走太近。”“还把报表发群里,你演给谁看?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停了一下,回她。“报表要签字,我发工作记录,有问题?
”林夏秒回。“你少装。”“那个沈晴今天站你旁边那么久,谁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笑了一下,手上还沾着纸箱灰。“分拣区全监控覆盖,调度台正对摄像头,
她帮我核超规件,距离一米开外。”“你陪干弟弟送件叫善良,我让女同事帮班就越界了?
”消息刚发出去,陈舟就冒头了。他发的是语音。我点开。男声又轻又软,还夹着点委屈。
“延哥,你别生气,都怪我太笨,系统路线总跑错,夏夏姐才来帮我的。
你们千万别因为我吵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我听完,直接把语音转文字截图保存。
陈舟这个人,我见过几次。每次都穿得干净,头发收拾得比女的还精致,
嘴里一口一个“哥”,手上戴着我给林夏买的情侣表同款黑绳。他说是夏夏姐送他的平安绳。
真会装。我还没回,林夏又来一句。“你看看人家陈舟,比你懂事多了。”“他家庭条件差,
我帮帮他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非得跟一个小孩计较?”我看着那句“小孩”,嘴角发冷。
陈舟二十三,比林夏只小一岁。装弟弟装上瘾了。我回:“你帮他我没意见,别拿我的钱帮,
别拿我的脸做人情。”那边沉默了几秒。林夏直接炸了。“你的钱?”“陆延,
你现在连这点都要跟我算?”“你有本事别花我时间,别花我青春!”我把箱子推上输送带,
回了一句。“行,那就算清楚。”她很快发了个冷笑表情。“你威胁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看上那个新来的沈晴了,想借题发挥跟我分手。”“我告诉你,
先做错事的人是你。”我低头看着她的话,只觉得荒唐。我跟她谈了两年。她住我租的宿舍,
吃我的,穿我的,副卡拿着,连她妈住院买补品的钱都是我出的。结果现在,
她一句话就把脏水泼我头上。沈晴抱着另一摞单子走过来。“核完了。还差十二票异常件。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谢了。”她扫了我一眼。“脸这么臭,前女友死了?”我抬眼看她。
“还没分。”她点点头。“那也快了。”这女人嘴毒,来站点才三天,做事却比谁都稳。
今天爆仓,调度室乱成一锅粥,就她能把异常件路线一条条拎出来。我没接话,继续干活。
晚上十点,我回宿舍。门刚推开,手机又响。群里陈舟发了一张照片。是便利店门口。
林夏坐在他电动车后座,手里捧着关东煮,头靠在他背上,配文:“今晚夜单冲鸭,
谢谢夏夏姐陪我。”不到三秒,消息撤回。紧接着陈舟发一句。“发错了,对不起延哥。
”我盯着那张撤回提醒,笑了。发错?这种手段,太低级。我直接退出群聊,
把聊天记录全导出。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分拣线,就听见身后有人哟了一声。“延哥,
上班呢?”我回头。林夏牵着陈舟进来了。真的是牵着。她今天穿着站点客服制服,
妆比平时浓,像是专门来演给人看的。陈舟穿一件白色卫衣,手里提着两杯冰奶茶,
站我工位边上,笑得很无害。周围几个工友都停了手。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林夏先开口,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一圈人都听见。“我来探班,顺便提醒某些人,
别总跟女同事眉来眼去。”她说完,目光直接扫向调度口的沈晴。沈晴正在核车次,
听见这话,连头都没抬。林夏更来劲了。“年轻小姑娘,还是自重点,别人有女朋友了,
就别往前凑。”我把手里的扫码枪放下。“你要闹,出去闹。”林夏盯着我。
“我替你管管烂桃花,不行?”陈舟赶紧打圆场。“夏夏姐,算了算了,延哥工作忙。
”他说着往前一步,像是想把奶茶递给我,结果手一滑。
整杯冰奶茶直接泼在我刚分好的一摞易碎品包裹上。纸箱瞬间湿透。
外箱上的防震标签全糊了。我脸色沉下去,伸手抓住他手腕。“你故意的。”陈舟一脸慌张。
“我不是,我真不是,延哥你别这样,我害怕。”林夏一把推开我。“陆延,你干什么!
”“他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至于吗?”我指着那堆包裹。“这是保价易碎件,
外箱污染要重打包。要是内部受损,谁赔?”林夏皱眉。“不就几箱破东西,
你一个月到头就知道算这个算那个,烦不烦?”我盯着她。“赔。”陈舟低下头,
小声说:“我身上没钱……”林夏立刻把火发到我头上。“你就会欺负他。”“他比你小,
又在外面跑单不容易,你一个大男人盯着人家要赔偿,丢不丢人?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我没理他们,只重复一遍。“赔。”林夏气得脸都发红,
抬手就从我外套口袋里掏出饭卡。我一把没拦住。她拿着卡,冲陈舟抬了抬下巴。“走,
我带你去买件新衣服。别理这种小心眼。”我盯着她的手。“饭卡还我。”她冷笑。
“你的卡我用一下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用过。”说完,她拉着陈舟转身就走。
陈舟走出两步,还回头朝我露出个抱歉的表情。那眼神,贱得很。我没追。我站在原地,
看着被奶茶浸湿的包裹,又看了一眼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火一点点压回去。现在闹,
太便宜他们。中午休班,我直接进了站点内网。林夏每周五失联,说是去陪陈舟跑夜单。
那我就看看,他到底跑了什么单。外网骑手路线普通员工查不到,
但站点客服有派单交叉记录,调度端能看到一部分轨迹。我用自己的权限开了查询。
陈舟最近六个周五夜里的移动轨迹,一条条跳出来。二十点四十,出站。二十一点十五,
停在城东君悦酒店。二十三点零九,转到星河电竞酒店。凌晨一点十二,定位不动。
两点五十,定位还在原地。我盯着屏幕,手指轻点桌面。送夜单?送到大床房去了。我没停,
又打开银行副卡流水。林夏拿的那张副卡,是我去年给她的。我说过,每月有额度,
日常花销随便刷。她哭着抱我,说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现在看流水,
我只觉得自己蠢。最近三个月,所谓“弟弟学费”“弟弟电动车分期”“弟弟房租补贴”,
每一笔都对得上商场消费。情侣运动鞋。情侣手链。情侣手机壳。还有一家我见过的轻奢店,
刷了两万八。备注:七夕礼物。我盯着那串数字,直接拨了银行客服。“你好,
我要冻结名下副卡。”“对,全部停用。”“从现在开始。”挂断电话后,
我把所有流水、轨迹、订单截图归档。文件名只有两个字。证据。晚上九点半,
林夏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接了。那边是商场嘈杂的背景音,她声音尖得刺耳。“陆延!
你把卡停了?”**在椅子上。“停了。”“你凭什么!”“我的钱,我想停就停。
”她那边明显愣了下,接着直接炸开。“陈舟在店里站半天了,收银员都在看我们笑话!
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丢脸?”我声音很平。“关我什么事。”十分钟后,宿舍门被一脚踹开。
林夏冲进来,脸色铁青,后面还跟着满脸委屈的陈舟。“陆延,你今天必须把卡恢复!
”我坐在电脑前,头都没抬。“不能。”“你别太过分。”“过分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林夏上前两步,抬手就想拍桌子。“他一双鞋都买不起,你非要在店里羞辱他,
你还是人吗?”我这才转过椅子,把电脑屏幕转向她。“买不起就别买。”“或者,
你告诉我,送夜单为什么送到如家大床房?”林夏脸上的火,猛地停了。
她盯着屏幕上的轨迹图,眼里闪过一丝慌。我又点开另一张。“还有这个。学费,房租,
电动车分期。”“你拿我的副卡,给他买情侣鞋、情侣表、情侣卫衣。”“林夏,
你把我当什么?”陈舟在旁边咽了口口水,不敢说话。林夏只慌了两秒,很快又硬起来。
“你查我?”“陆延,你是不是有病?你跟踪我,偷看我消费,你恶不恶心?”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两年像喂了狗。“你花我的钱,我不能看?”“你背着我跟他去酒店,我不能查?
”她咬牙。“那是我们跑夜单太累,临时休息!”我点点头。“休息六个小时?
”她脸色更难看。我把副卡从抽屉里拿出来,直接折成两半,扔到桌上。“从今天起,
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你不是心疼你弟弟吗?”“那你自己养。”林夏盯着那两截卡,
胸口起伏得厉害。屋里安静了几秒。接着,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冷。“行。”“陆延,
你别后悔。”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以为自己查到点东西就赢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她说完,摔门就走。
陈舟跟在后面,临走前还小心翼翼看我一眼。像怕,又像在等什么。我没叫住他们。
我只是把那份证据包重新存了一次云端。然后给沈晴发了条消息。“明天开始,
帮我盯客服系统。”她回得很快。“终于舍得收网了?”我敲下一个字。“嗯。
”她那边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张总部授权的调度稽核电子批文。下面附一句。“别玩死了,
留口气,方便移交法务。”我看着屏幕,扯了下嘴角。窗外分拣线的夜灯亮了一排。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有人在走廊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主管叫所有晚班的人,明天一早提前到岗。”“说是专门给陆延加任务。
”02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我刚进仓,主管就站在分拣线边上等我。他姓马,四十多岁,
肚子大,头发往后梳得发亮,平时最爱端着茶杯在客服区转。尤其爱往林夏工位边上站。
看见我,他笑了一下。“陆延,今天精神不错。”我把工牌刷上班机。“有事说。
”马主管把手里的排班表拍到我胸口。“今天超规件全归你。”我扫了一眼。
平时我一班是一百八十票,今天直接翻倍,三百六十票,还是清一色大件、重件、异形件。
旁边老刘都看愣了。“马哥,这也太狠了吧,一个人哪搬得完?”马主管慢悠悠喝了口茶。
“年轻人,多锻炼。”“再说了,最近站里风气不好,总有人不安分,
我这也是磨磨他的性子。”这话就是冲我来的。四周的人都听得懂。昨天林夏跑来闹那一场,
站里已经有版本了。今早我一进门,客服那边几个女的就朝我这边瞟,边瞟边说。
“听说他还去查人家消费记录。”“控制欲太强了吧。”“新来的沈晴不也跟他不清不楚。
”我把手套戴好,没接一句。有时候,解释不是澄清,是给人递刀。林夏从客服区走出来,
妆画得很精致,脸上看不出半点昨晚被揭穿的窘迫。她站到马主管身边,轻飘飘来一句。
“有些人吧,自己手脚不干净,就爱怀疑别人。”“大家以后都注意点,
别被骚扰了还不敢说。”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故意往沈晴那边带。沈晴正从调度室出来,
手里夹着文件。她停住脚步,抬眼看了林夏一眼。“说完了?”林夏笑笑。“你要是心虚,
你就对号入座。”沈晴点头。“行。”她径直走到马主管面前,把文件往他怀里一塞。
“总部调度优化指令。”“从今天开始,分拣、客服、现场管理三岗联动。
超规件堆积超过预警线时,客服和站务必须现场支援。”马主管一愣。“什么东西?
我怎么没收到通知?”“现在收到了。”沈晴拿出平板,调出电子章。“红头文件。
看清楚了没有?”马主管脸色有点难看。“这不合规吧,客服怎么能去搬货?
”沈晴翻开第二页,直接念条款。“站点高峰期出现人力失衡,
非一线岗位必须配合现场调度,不得无故拒绝。”“再往下看,拒绝执行,扣绩效,
记站点评估。”她念完,把平板一合。“听懂了吗?”林夏脸色变了。“凭什么让我搬?
”沈晴看她一眼。“凭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有,别一口一个骚扰。
昨天核单全程监控区,我已经备份了。你要是真想闹大,我不介意帮你把监控调出来,
给全站的人科普一下,什么叫工作,什么叫**。”周围瞬间安静。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
林夏脸一下青了。“你骂谁?”“谁接话骂谁。”沈晴把一瓶矿泉水递给我。“陆延,喝水。
”是那种进口玻璃瓶装的,跟站里两块钱的桶装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林夏盯着那瓶水,
眼神都变了。她刚要发作,沈晴先一步开口。“你再盯也不是给你的。”“我只看能力,
不像某些人,只看年龄和性别,顺手还看钱包。”这话一落,连老刘都憋着笑背过身去。
林夏彻底绷不住了,抬手指着沈晴。“你就是个小三!”沈晴都没动怒,甚至还有点懒得理。
“小三至少得有资格竞争。”“你这种,顶多算自费送货上门,还倒贴邮费。
”林夏气得眼眶都红了,冲上来就要抓她。我伸手拦住。“够了。”马主管赶紧打圆场,
但脸色发沉,显然是把这笔账记我头上了。接下来一整个上午,我都在搬重货。
三百多票超规件,腰带勒得发紧,汗一层一层往下淌。林夏和马主管被调来支援,
刚搬了十几件就开始叫苦。尤其林夏,平时打字的手,现在连纸箱边都嫌脏,
搬两下就喊手疼,还故意在旁边阴阳怪气。“有些人真会装,平时就靠卖惨博同情。
”“怪不得招女的心疼。”我没理。我胸口别着微型记录仪,红点很小,藏在工牌背后。
她说的每一句,马主管安排的每一条异常任务,我都录着。中午交接班的时候,
投诉突然炸了。客服区电话响个不停,三个高价值保价件客户同时追问物流信息,
系统里却显示地址异常、派送失败、包裹失联。马主管脸一下白了。“怎么回事?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单号。正是早上经我手分拣过的那批高价值件。但我当时分拣完成后,
已经按流程二次扫描入库,不可能凭空丢。沈晴也过来了,站在系统边看了一会,没说话。
林夏先开口,声音拔得很高。“还用问吗?肯定是分拣环节出错了。
”“这批单子就是陆延负责的。”马主管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陆延,你怎么干活的!
”“这几个都是保价件,总价值十万以上,你赔得起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十万。
对普通分拣员来说,足够压死人。老刘都替我捏了把汗,压低声音说:“你先别顶,
看看能不能查监控。”我抬眼。“查。”马主管马上皱眉。“查什么查,当班监控昨晚检修,
坏了。”太快了。快得像提前准备好的。我看着他,心里一点不意外。林夏抱着手臂,
语气甚至有点怜悯。“陆延,你认了吧。”“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你要是现在给陈舟道个歉,再跪下求主管,说不定还能少赔点。”这话一出,
旁边几个人脸色都变了。让一个男的当众给那个绿茶玩意下跪。这已经不是整人,是踩脸。
我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赔偿单拿来,我签。”林夏愣住了。马主管也愣了一下,
估计没想到我这么快认。但很快,他就得意起来,赶紧叫人打材料。
责任认定书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分拣失误”四个字,我签了。
“偷窃嫌疑”那一栏,我空着没动。马主管急了。“这里也签。”我把笔一放。
“我认工作失误,不认偷。”“你要是非写,拿证据。”他脸色很臭,盯着我半天,
最后还是没逼成。林夏在旁边看着,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她以为我怂了。
那种终于把我拿捏住的得意,从眼角都溢出来。散会后,她跟陈舟在门口碰头。我经过时,
听见她压低声音笑。“看见没?他撑不住了。”陈舟也笑。“早这样不就好了。”我没停,
直接去了调度室。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全断了。沈晴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已经开了云端后台。
她看我一眼。“演够了?”我把刚签的责任单扔桌上。“本地监控真删了?”“删了,
但他们忘了集团从上个月开始接云端备份。”她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画面清清楚楚。
上午十点二十七分,林夏刷客服权限登录后台,改了那三票高保价件的收件地址,
把站点待派区改成了外围临时中转点。十点三十二分,陈舟骑着车在外网接到异常拦截单,
直接把货带走。整个过程,连他脸上的得意都看得见。我看完,问了一句。
“包裹里的隐藏GPS还在吧?”沈晴把另一份定位图调出来。“在。
”“三票里有两票是总部做的风控测试件,内置定位。陈舟现在人在城西数码城。
”我接过她递来的微型摄像头,扣在领口。“法务那边呢?”“已经打过招呼。
你拿到销赃实证,直接发我邮箱。”我点头,转身要走。沈晴在后面叫住我。“陆延。
”“嗯?”“今晚他们大概会去庆祝。你前女友刚订了酒吧卡座,名字留的陈舟。
”我回头看她。“你查得挺细。”她推了推眼镜。“废话。总部派我下来,
不是看你谈恋爱的。”我扯了下嘴角,出了门。傍晚六点,城西数码城人正多。
我按GPS上楼,在三楼一个卖二手电子产品的铺子外停住。卷帘门半拉着。里面声音不小。
我把摄像头调整好角度,站到一边的广告牌后。
陈舟正把三个还没拆封的平板和一台高配游戏机往柜台上放。老板看了眼单子。“来路稳吗?
”陈舟嗤了一声。“稳得很。”“这是我姐从站点截的,神仙也查不到我头上。”老板压价。
“这批新货,给你三万。”陈舟不乐意。“太低了吧,这些加起来十万都不止。
”“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咬牙。“行,转我。
”我把全过程拍得清清楚楚。包括他收款成功后,得意洋洋给林夏发的语音。“夏夏,
钱到了,今晚咱们开最贵那瓶。”不到一分钟,林夏回复了一张收款截图。三万元到账。
收款人,林夏。我站在门外,把视频、定位、交易截图一起打包,直接发给沈晴。
主题栏我只写了四个字。可以收网。发完邮件,我又顺手报了警。回到站点时,夜班刚开。
大厅正中央摆好了投影幕布。马主管准备开全员会。他大概想在明天总部收到投诉之前,
先把锅扣死在我身上。这算盘打得挺响。可惜,响不过警笛。03全员大会开的时候,
站点里人挤得满满当当。前排是客服和站务,后排是分拣、装车、外网骑手,
连保安都来了两个。马主管站在最前面,故意把嗓门拔高。“今天开这个会,
主要处理一起重大责任事故。”“某些员工工作失误,导致高价值保价件失联,
给站点造成严重损失,也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他一边说,一边朝我这边看。那眼神,
已经把我当成待宰的鸡了。林夏坐在第一排,低着头,手里攥着纸巾,
已经摆好一副受害者姿态。我站在后面没动。果然,马主管下一句就点了我的名。“陆延,
你上来,当着大家的面做检讨。”四周目光一下全压过来。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皱眉,
有人不敢吭声。我走上去,接过他递来的检讨稿,扫了一眼,直接撕了。纸片落地,
整个会场一静。马主管脸黑了。“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戏太烂了。”我说完,
绕过他,直接把投影仪上的U盘拔了。马主管急了,伸手来抢。“谁让你碰设备的!
”我把手机接上投屏线,点开文件夹。“既然开会,就开明白点。”大屏亮了。第一段视频,
是今天上午客服后台操作日志。时间、工号、修改内容,一清二楚。操作人:林夏。
林夏脸上的血色,刷一下没了。她腾地站起来。“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没改过!”我没理她,
直接点开第二段。云端监控开始播放。画面里,林夏坐在客服电脑前,左右看了一圈,
低头改地址。改完之后,她拿手机发消息。下一秒,陈舟出现在外围中转点,
把三票货搬上电动车。会场里已经有人倒吸气了。“**,还真是她。”“这不是偷吗?
”“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马主管脸色也白了,冲过来就要关投影。“假的!
这是伪造的!”我侧身避开。第三段视频弹了出来。城西数码城的销赃现场。
陈舟那张脸拍得清清楚楚,连他说的那句“这是我姐从站点截的,
神仙也查不到我头上”都收得很全。这下,底下彻底炸了。“**,真卖了?”“十万的货,
三万就出?”“林夏还收钱了!”林夏手里的纸巾掉到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大概没想到,我不仅查到了,还敢当着全站的面放。马主管反应比她快,立刻大吼。
“断电!快断电!”旁边小站务慌得手忙脚乱,真把总控电源给按了。大厅瞬间黑了一半。
投影灭了。人群吵成一锅粥。马主管趁乱指着我骂。“陆延,你私自伪造视频,
扰乱会场秩序!保安呢,把他给我按住!”两个保安下意识往我这边走。
林夏也在这时回过神,尖叫着扑过来,想抢我手机。“你把手机给我!你这是诬陷!
你跟踪我,还陷害我!”她头发都散了,脸上的粉被汗冲开,整个人疯得不像样。
就在保安快到我跟前时,调度室方向传来一声重重的拍桌响。“谁敢动他。”声音不大,
但很冷。所有人都看过去。沈晴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工牌和文件袋。她站到我旁边,
直接把工牌翻过来。“集团总部特派稽查员,沈晴。”“今天这起案件,
已经移交集团司法审计和法务风控同步处理。”“谁现在碰证据,谁就是妨碍审计。
”场面一下静了。两个保安硬生生停在半路。马主管愣住了。“你……你不是调度员吗?
”沈晴眼皮都没抬。“调度员是我顺手干的。”“查你,才是正事。
”她把一份盖章文件拍在桌上。“马志国,你涉嫌包庇、渎职、删改本地监控。现在起,
停止一切职务,原地等警方。”马主管嘴唇都抖了。林夏也呆住了,过了几秒又扯着嗓子喊。
“假的!你们都是一伙的!这是AI合成!陆延自己偷了货,拿假视频害我!”她一边喊,
一边又扑向我的手机。我侧身一让,她直接扑空,鞋跟一崴,摔得很难看。可她还不死心,
爬起来就想去拔投影线。沈晴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拿出另一台平板。“别拔了,
云端实时备份,删一百次都在。”“另外,报警记录已经生成。”她抬手看了眼时间。
“警察应该快到了。”像配合她这句话,站点门口很快传来警笛声。那一瞬间,
我明显看到林夏腿软了。她嘴还张着,半天没发出声。门被推开,两个民警带着辅警进来。
“谁报的警?”我抬手。“我。”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我把证据包递过去,
条理一条条说清楚。订单篡改。截货。销赃。收款。每一步都有记录。民警看完视频,
直接问了一句。“嫌疑人陈舟现在在哪?”我把定位点开。“城东网吧,三楼包间。
刚登录了一款游戏,账号尾号1127。”民警看我一眼,点了点头。“你们盯着现场,
我们去抓人。”林夏这时候终于回魂,冲上来就想拽我袖子。“陆延,你非要做这么绝?
”“我们谈了两年,你就这么送我进去?”我低头看着她,语气很平。“送你进去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她眼圈一下红了,声音也变了,想软下来。“我真的没想害你,
我就是一时糊涂……”沈晴在旁边嗤了一声。“一时糊涂能分工这么明确?”“你改地址,
他销赃,你收钱。你俩挺适合开夫妻店。”四周又是一阵压不住的议论。
林夏受不了这些目光,转身就想往外跑。辅警直接把人拦住。“请配合调查。
”她脸白得发灰。不到四十分钟,抓人的那组警察回来了。陈舟是被直接从网吧拖来的,
头发乱成一团,脚上拖鞋都少了一只,裤子前面湿了一片。真尿了。他被带进大厅的时候,
前排几个小姑娘都嫌弃得往后退。跟昨天那个装可怜的“干弟弟”比,像换了个人。
他一进门就喊。“不是我!是她让**的!都是林夏让我改单截货!”林夏疯了一样冲上去。
“陈舟!你胡说什么!”陈舟被铐着手,还是拼命往后缩。“本来就是你!
你说陆延的钱不拿白不拿,站里的货截几票也没人查!”“你还说就算出事,也能让他背锅!
”他越说越快,生怕慢一秒锅就扣自己头上。警察让他现场指认。他抖着手,指着林夏。
“就是她!地址是她改的,收款也是她收的!”“我只负责拿货!”林夏彻底崩了,
扑上去就抓他脸。“你个废物!你不是说查不到吗!”陈舟也急了,抬脚就踹。
“还不是你说陆延就是个扛货的土狗,没背景没脑子,随便搞都没事!”一句“土狗”出来,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原来她私下真是这么说我的。马主管靠着墙,
脸灰得像纸。他想趁乱往后退,被民警一把叫住。“你也别走,跟我们回去说明删监控的事。
”他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最后的结果是,三个人全被带走。临上车前,林夏还在挣扎。
手铐扣上她手腕的那一刻,她突然像被抽了骨头,整个人瘫下去,死死抱住我腿。“陆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告我,我进去就完了!”“看在以前的份上,求你,
求你一次……”她哭得妆花了一脸,额头蹭到我裤腿上,全是粉底和眼线。我低头看着她,
没有半点波动。这条裤子,是我昨晚刚洗的。我直接抬腿,把她踢开。“进去以后,
跟你的好弟弟慢慢聊。”她愣住了,像是没想到我真能这么狠。但我对她的耐心,
昨晚那张酒店轨迹图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死透了。警车门关上。人被带走。
站点门口还围着一圈看热闹的。我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夜里的仓库灯。
耳边突然响起手机震动。沈晴发来一条消息。“别急着散场。”“还有一份大礼,
等着她在警局拆。”04警局里灯很白。那种白会把人脸上的慌全照出来。我做完笔录,
刚从询问室出来,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林夏的哭声。她的哭法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吵架,
她也哭,但哭里掺着拿捏,知道我会心软,会递纸,会退一步。今天这哭是真的怕了。
她怕的不是我。是法律,是案底,是往后三年五年的人生。我站在走廊边,没过去。
没一会儿,负责案子的警官拿着一部手机从另一间屋出来。“陆先生,
这部手机是陈舟主动上交的。里面有跟林夏的长期聊天记录,跟本案关系很大,
你可以配合确认一下时间线。”我接过证物袋,点头。陈舟果然比我想的更废。
刚被抓就全吐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很多,从半年前就开始了。
一开始还是“夏夏姐”“你对我真好”,往后就越来越露骨。我手指往下滑,看到几条,
连我都停了一下。林夏:“他今天又给我转了五千,笑死,真把自己当我男朋友了。
”陈舟:“那你还跟他睡?”林夏:“不然呢,提款机也得维护啊。土狗虽然土,胜在听话。
”陈舟:“那周五还去跑夜单吗?”林夏:“跑个屁,去酒店。反正我说陪你,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再往后。陈舟:“你不怕他发现?”林夏:“发现又怎样?我哭两下,
他就得反过来哄我。”“这种底层男的最好拿捏,给点脸就以为是真爱。”还有一条,
是他们商量怎么从我这里继续榨钱。林夏:“下个月我想换包,你记得在他面前装可怜,
说你妈住院。”陈舟:“你真狠。”林夏:“对你狠过吗?放心,这傻子还能再薅半年。
”我看着那一行行字,胃里一点点发冷。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恶心。谈了两年,
我以为她虚荣、自私、双标,已经够烂了。结果她比我想的还贱。她从头到尾就没把我当人。
我把手机递还给警官。“这些都拷一份留档。”警官点头。
“会作为她主观故意和共同犯罪的补充证据。”旁边一个年轻辅警没忍住,小声骂了句。
“真够缺德的。”我没说话。走廊那头,陈舟正被带出来。他脸上有两道抓痕,
是刚刚林夏挠的。看见我,他竟然还想挤出一点讨好。“延哥,我真是被她骗了。
”我看着他。“你卖货的时候,挺清醒的。”他脸一僵,又急忙改口。“我可以作证!
我都说,我配合,我争取立功……”“那你就老实交代。”我说完,转身就走。人到了绝境,
第一反应永远不是认错,是找垫背的。他们俩正好,天生一对。第二天一早,
站点内部就传开了。不是因为警方通报。是因为公告栏上,多了一份聊天记录复印件。当然,
按流程说,这种证物不该外流。但沈晴不小心把装材料的文件夹落在了站点前台。
前台不小心被几个客服看见。几个客服又不小心看得太大声。等我到站的时候,
整个站点都在传。我经过公告栏,看到最上面贴着几段最狠的。“提款机土狗。
”“底层男最好拿捏。”“周五不是送件,是开房。”“他发现了也不敢怎样。
”围观的人一圈接一圈。老刘看见我,表情都复杂了。“兄弟,你这两年……”他没说完。
我懂他的意思。我点了下头。“喂狗了。”旁边有人压低声音。“林夏平时看着挺会装啊。
”“何止会装,她还天天跟我们说陆延控制欲强,原来自己是这么玩的。”“那陈舟更恶心,
整天叫哥,背地里叫人土狗。”“站长不也完了?听说昨晚也被带走了。”气氛变得很快。
前几天大家还觉得我摊上事了,现在风向全反过来。墙倒众人推,很现实。我也没打算感动。
人性本来就这样。中午的时候,林夏父母来了。先是物流园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接着保安群里有人发照片。林母坐在大门口地上,拍着腿哭嚎,旁边拉了个横幅。
上面歪歪扭扭八个大字。“无良渣男,逼死善女。”林父拎着根木棍,在门口指着里面骂。
“陆延呢!让那个畜生滚出来!”“睡了我女儿两年,现在反咬一口,还是不是人!
”我站在二楼走廊,远远看了一眼。难怪林夏能长成这样。一家子都一个德性。
我下楼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林母看见我,立刻嚎得更大声,扑过来就想拽我衣服。
“你还我女儿清白!”“她一个姑娘家,被你逼进派出所,以后怎么做人啊!
”林父也举起棍子。“今天你不写谅解书,我打断你的腿!”保安想拦,我抬手示意不用。
我站定,看着他们。“说完了吗?”林母一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她又立刻换了个腔调,哭天抹泪。“你们年轻人闹矛盾,至于把人往死里逼吗?
夏夏就是心软,帮了个弟弟,哪有多大事?”“你一个男人,不能让让她?”我点点头,
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可以让。”“先把钱还了。”我把账单摊开。一页页,清清楚楚。
副卡消费。转账记录。房租水电。她母亲住院的补品费。她弟弟,不对,
她“干弟弟”的鞋、衣服、手机、酒店、礼物。两年累计,五十万整。
我把最后一页翻到他们眼前。“你们女儿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共五十万。”“谅解书可以谈。
先还钱。”刚才还哭得惊天动地的林母,声音戛然而止。林父举着棍子的手也僵住了。
两个人盯着数字,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十几秒,林母先变脸。“怎……怎么可能这么多?
”我把明细往前递了递。“每一笔都有时间、商户、流水。”“要是觉得假,可以去法院对。
”林父眼神一下就飘了。刚才还骂得凶,现在连棍子都慢慢放下去。
“那……那也不能全算夏夏头上吧,
你自愿给的……”“酒店和情侣款也是我自愿买给陈舟的?”我一句话堵死。
四周有人已经开始笑了。不是笑我。是笑他们。林母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硬得很。
“你一个大男人,给自己女朋友花点钱怎么了?还记账,真寒酸。”我嗯了一声。
“那诈骗十万也不多,你让她自己扛。”这话一落,她不吭声了。我把账单收回去,
看着他们。“谅解书不是没有。”“你们先把五十万补上,再来找我。”林父终于彻底怂了,
低声问。“要是……要是没钱呢?”“那就别演父母情深了。”我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安静了很久。我走到门厅里,回头看了一眼。林母坐在地上,眼珠子转得飞快,
明显已经开始盘算了。不是盘算怎么救女儿。是盘算怎么甩锅。果然,
下午看守所那边就传来消息。林家人申请探视时,当着律师的面骂林夏不孝,
说她丢了全家脸,还想拖父母下水。他们不仅不想还钱,连保释都不打算做。撇得干干净净。
晚上,另一个闹剧也来了。陈舟家里人冲到看守所门口,堵着林家人要说法。
陈母哭着骂林夏勾引她儿子。林父骂陈舟吃软饭是个废物。两家人从嘴仗打到扯头发,
最后上了本地同城号。标题特别刺眼。“盗窃案嫌疑人双方家属看守所外互殴,
疑因赃款分配与责任归属起冲突。”我坐在办公室,开着新闻直播,手边放了杯热茶。
沈晴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屏幕。“看得挺投入。”我把声音调小。“免费的喜剧,
不看白不看。”她把一份法务意见书放我桌上。“涉案金额确认了,十万出头。
按他们现在的证据链,三年以上问题不大。”“另外,陈舟那边为了脱罪,咬得很凶,
把林夏供得很彻底。”我翻开看了几页。里面有法务部对后续民事追偿的建议。核心就一句。
钱,一分不能少。我合上文件,问她。“林夏那边,有没有递话?”“有。
”沈晴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很淡。“她托律师问,能不能谈谅解。说愿意做牛做马,
只求别进去。”我笑了。“现在知道怕了。”“你打算给吗?
”我看着窗外装车平台来回穿梭的货车,没立刻回答。谅解,不是不行。但给,
也得给在刀刃上。让她进去很爽。
让她出来背着债、背着案底、背着陈舟的恨和全站的嘲笑活着,可能更爽。我把茶杯放下。
“安排探视。”沈晴挑眉。“心软了?”我看她一眼。“你觉得呢。”她懂了,嘴角压了压。
“行。我去准备协议。”我点头。门刚要关上,她又回头。“对了,还有件事。”“什么?
”“林夏今天在看守所里,一直重复一句话。”我抬眼。“哪句?”沈晴学她的语气,
冷冷复述。“陆延不舍得真毁了我。他爱过我。”她说完,笑了一下。“我听着都替她尴尬。
”我没笑。我只是把手边那份民事追偿材料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已经拟好标题。
债务偿还与自愿放弃劳动仲裁协议。我看着那几个字,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那就让她明天知道。”“爱过,跟放过,是两回事。”05看守所的会见室很窄。
隔着一层玻璃,人会显得特别狼狈。我进去的时候,林夏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穿着统一的灰色马甲,头发扎得乱,脸上没妆,眼下两片青。才关了这么点时间,
人就像老了几岁。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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