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
他走到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你在删权限？”
“清理。”我说。
他冷笑了一声：“走都走了，还这么讲究？”
我把最后一项操作确认，退出系统。
“你以后用得到。”我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是不是以为，这套东西只有你能做？”
我转头看他。
他靠在桌边，手指点着台面，语气慢慢变得轻蔑：“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走了，项目一样推进。”
我没有反驳。
只是看着他。
他脸上的那点自信，有一半是装出来的。
剩下的一半，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空。
“那你接手吧。”我说。
他说：“当然是我接。”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东西，说再多也没用。
他没接触过底层结构，不知道那些看似顺畅的数据链条，是怎么一层一层搭出来的。
他看到的是结果，以为自己可以复制过程。
我收起U盘——不对，我没有带任何存储设备，只是把桌上的笔记本合上。
那里面记录的，是我自己的推导过程。
“你拿这些干什么？”他盯着我。
“我的东西。”我说。
他脸色微微一沉：“这里是公司。”
我看着他，语气很平：“你可以查。”
他没说话。
因为他心里也清楚，这些东西，从来没进过公司档案。
他盯了我一会儿，忽然换了个语气。
“显义，其实你没必要这样。”他说，“你继续留下来，技术这块还是你主导，我也不会动你。”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股份的事，是李总的决定。”
这句话说得很巧。
像是在撇清，又像是在提醒我。
我笑了一下。
“你拿到多少，自己清楚。”我说。
他眼神闪了一下。
我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在背后开口：“你走了，这里也照样转。”
我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那你试试。”我说。
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我离开实验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
风有点凉。
我站在门口，把工牌最后一次刷在读卡器上，然后把它丢进旁边的回收箱。
“滴”的一声，很短。
像是一个彻底切断的提示。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封邮件。
我这次点开了。
内容很简单。
职位：技术负责人。 团队：现成配置。 权限：独立决策。 条件只有一条——技术必须由我主导。
我看完，没有立刻回复。
而是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对方是我曾经合作过的客户负责人。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有点意外：“张工？你不是还在李氏吗？”
“刚离开。”我说。
他沉默了一下。
“那边项目怎么样了？”他问。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说。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如果有新方案，第一时间联系我。”
“会的。”
电话挂断后，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风吹过来，把外套掀起一点。
我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办公楼。
里面的人，还在按照原来的节奏运转。
他们以为，一切都不会变。
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我带走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
03
我没有让那封邮件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我出现在恒科科技的会议室。
对方准备得很充分，技术总监、业务负责人、人力负责人全都在场。桌上摆着一份已经拟好的协议，只等我签字。
“张工，我们这边的条件你应该都看过了。”技术总监把文件推到我面前，“团队、预算、权限，你可以直接调度。”
我没有立刻翻文件。
“项目周期多久？”我问。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如果是现有方案迭代，至少三个月。”
我点了点头。
“三个月太慢。”我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技术总监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点审视：“你的意思是？”
“给我一周。”我说，“我先做一个可用版本。”
有人下意识皱眉。
“七天？”业务负责人忍不住开口，“这不现实。”
我看着他，没有解释。
“你们要的是能替代李氏的方案，不是理论。”我说，“能不能做，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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