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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聿安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可他因为自己的病，像个胆小鬼一样不敢承认。

甚至，在意识到江灵歌或许对自己有好感之后。

因为不想给她留下阴影，不想给她带来伤害，自作主张又固执地推开了她。

这一瞬间，沈聿安再度想起江灵歌无措又受伤的眼神。

他心里闷闷的，隐隐有些泛疼。

许久之后，沈聿安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他把信件收好，又转头看向病房门外。

之前，每次他转头看向外面时，总能看到江灵歌的身影。

可是现在，门外却没有那个他熟悉的人了。

想到江灵歌离开的这件事，沈聿安的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阵难过。

失落裹着苦涩卡在喉咙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痛。

他这么盯着病房门，看了许久。

一直盯到眼睛有些发痛，沈聿安才轻轻闭上眼。

可闭上眼，他心里的难受却并没有减少半分。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电影碎片一样在他脑海中滚动。

重逢那天，他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听到周围的医生在谈论自己的病情。

意识模糊间，忽然听到一道清越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江灵歌时他还有些恍惚和诧异。

她穿着白大褂，长发利落地扎成了马尾，显得干练又专业。

后来，江灵歌成了他的主刀医生。

他们像朋友一样相处、闲聊。

再后来，他们一起走进母校去参加校庆，回忆过往……

每一件看起来很平常的小事，都让沈聿安记忆深刻。

那些和江灵歌相处的时刻，他是真的觉得快乐。

许久，沈聿安睁开眼，低声开口。

“江灵歌，你是因为我，才选择离开吗？”

你的离开，又代表了什么？

后面这一句，沈聿安没有说出口。

但不管是他说出口的疑问，还是藏在心里的疑问，此刻都没人回答他。

之后的半个月，沈聿安继续在医院疗养身体。

医院安排新的医生跟进他的情况。

每天主σσψ治医生都会按时来查房，护士也会定时来给他换药输液。

所有的一切都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

可沈聿安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江灵歌。

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会想起江灵歌穿白大褂推门而入的样子。

看到护士给他换药，他会想起江灵歌给他抽血的画面。

明明他比谁都清楚，江灵歌已经去北京了，不在这里了。

可他看谁都有江灵歌的影子。

甚至晚上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都是江灵歌的模样。

沈聿安觉得自己好想魔怔了一样，一颗心根本不受控。

这半个月里，沈聿安无数次点开了江灵歌的对话框。

他想给她发消息。

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

可每次点开对话框，沈聿安又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道歉？说对不起吗？

对不起三个字，好像很突兀又很单薄。

表白？说我喜欢你吗？似乎也很奇怪，也很单薄。

所以，沈聿安一次次打字，又一次次全部删除。

每一次犹豫到最后，他也只是轻轻点击屏幕，退出对话框。

那些想说的话，全都被沈聿安藏进了心底最深处。

直到出院这天，有人来给他做出院前的检查。

病房门被推开前，沈聿安似乎听到了江灵歌的声音。

他满怀期待的抬头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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