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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医院后，我立刻安排沈聿安做了个全面检查。

检查还没做完，我就被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一顿严厉的训斥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我垂着眸，不敢抬头，眼底却闪过沈聿安那一瞬间难得真挚张扬的笑意。

如果再来一次，我似乎……依旧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回到诊室后，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被我藏了一路的信。

我曾经幻想着，跟他在一起后，带他一起去拿回这封信。

没想到，却是以这样阴差阳错的方式。

【沈聿安，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收到这封信，才会知道我喜欢你。

也许是三年后，四年后，五年后，但那时，我一定已经站在了你身边……】

泪水毫无预兆地落在信纸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

不等我看下去，外面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

“江医生，有病人情况紧急需要抢救！”

我慌忙将信放回去塞进抽屉，匆忙奔出去。

另一边，沈聿安输完液后，护士给他拔针。

看他脸色仍未好转，护士忍不住多嘴：“沈先生，您这种情况还是别再离开医院了。”

“今天江医生因为你这事，被院长批得狗血淋头，脸都白了。”

沈聿安眼神暗了几分：“我知道了，谢谢你。”

顿了顿，他又问：“对了，我有事要找江医生，请问她现在在哪？”

护士叹了口气：“有个病人需要急救，她现在还在手术室。”

沈聿安点点头，无法抑制的疲惫涌来，他沉沉睡去。

等他再睁眼时，外面已是深夜。

他拿起手机刷了刷，却在班级群里看见了同学们今天拍的照片。

他一张张放大存下来，嘴角不自觉勾出笑意。

可看着看着，他心头猛然一震。

这上面的每一张照片里，江灵歌温柔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她嘴角明明笑着，却带出无法言说的悲伤。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猛地一撞，想要破土而出。

一瞬间，他又想起了那封莫名丢失的信。

他再也忍不住，起床想要去找江灵歌。

可刚走出病房，不远处护士站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7号床的病人抢救无效过世了，江医生现在很难过吧！”

“是啊，江医生是我见过最心软的医生，从医这么久了，每次遇见这种事，她都要很久才会走出来。”

沈聿安脚步顿住，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又一点一点，被压回心底最深处。

是啊，一定是他多想了。

他只是……江灵歌的病人。

……

沈聿安找到我时，我正躲在楼梯间。

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声似乎还在耳边，每一声，都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从业多年，我见过无数次生离死别，可每一次，都依旧做不到无动于衷。

而此刻，我心里除了对逝去生命的惋惜，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害怕这样的场景，发生在沈聿安身上。

我害怕我拼尽全力，最后还是留不住他。

我害怕我年少时的心动，最终只能以生死离别收场。

一想到这样的结果，心底的钝痛就疯狂蔓延。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双眼。

想起我不久前给他的保证，再对比我现在的无能无力，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可我不知道，这一幕全都落在了沈聿安的眼里。

他站在阴影里，眼神复杂，久久未动。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查房。

进门后，沈聿安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可爱的玩偶，是昨天校庆兑换的奖励。

我看着手里的玩偶，心头一暖，又一酸：“你这是要把你的这个送我？”

昨天兑换了两个，一男一女，女孩的玩偶还在我办公室里摆着。

他笑得温柔：“辛苦你昨天陪我，算作谢礼了。”

我心中一动，两个摆在一起，像一对情侣娃娃。

可下一瞬，沈聿安说出的话却如一把刀将我钉在原地。

“江医生，我想换个主刀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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