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信十二秋》是作者佚名经典作品之一，第3章讲的是：江灵歌忍不住回头看向病房的方向。 还没听见沈聿安的回答，就有护士匆匆跑向她。 “江医生，16号床的病人心率有些异常。” 忙完乘电梯下楼时，她听见有护士小声议论。……
江灵歌忍不住回头看向病房的方向。
还没听见沈聿安的回答，就有护士匆匆跑向她。
“江医生，16号床的病人心率有些异常。”
忙完乘电梯下楼时，她听见有护士小声议论。
“刚刚那个从沈先生病房出来的女孩，哭得挺伤心的。”
“喜欢的人快死了，是你，你也哭，沈先生这么温柔帅气的人，真是老天不开眼……”
明明与江灵歌无关的话题，她却像是被揭穿了什么隐秘的心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盯着墙上的电梯按钮，银色的下键，亮着刺眼的红灯，像是沈聿安的生命……
心头仿佛被扎进一根细微的刺，没有撕心裂肺的剧烈，却让人难以忍受。
江灵歌深呼吸了两下才将这阵痛压下去。
之后几天，沈聿安的情况还算稳定。
她每天照常出诊、手术，忙得像台陀螺。
只有借着查房的那几分钟的机会，才能机会多看沈聿安几眼。
那个女人又来了几次，却再也没敢跨进病房门槛。
她只是在门外的角落站着，红着眼眶，像一株被风雨摧残的植物。
这天查房，江灵歌正好撞上她，轻声问：“不进去？”
她慌忙擦去眼泪，冲她摇了摇头。
江灵歌也没再多说，拎着早点推开病房门。
沈聿安听见动静，按灭手机：“早啊灵歌，今天给我带了什么早餐？”
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江灵歌实在忍不住：“你知道她每天都来看你吧？”
沈聿安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闭眼叹了口气，用很轻的声音道：“帮我。”
江灵歌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倾身抱上来，声音带着笑：“谢谢灵歌，我最喜欢你了！”
她几乎僵在原地，清新中带着阳光的味道扑了满怀。
他口中的话更是让江灵歌的脑子一片混沌，像是坠入了一场年少时做了无数次的梦境。
直到门外传来一声的巨响将她惊醒，随后是急促离开的脚步声。
沈聿安退开，神色中满是歉意。
“对不起啊，我已经拒绝过她很多次，只能用这种方式让她死心了。”
江灵歌指尖微微发麻，竟有些留恋那怀抱的温度。
见她不说话，沈聿安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灵歌，你不会生气了吧？”
她压下如擂鼓一般的心跳，故作无所谓地摇摇头：“当然不会。”
顿了顿，她问：“你喜欢她吗？”
沈聿安没有丝毫迟疑地摇头。
或许是脑子还没清醒，江灵歌又追问：“要是你喜欢她，你会答应吗？”
他像是被她逗笑：“要是喜欢，那就更不能答应了。”
低头看了眼身边随时监测的仪器，那笑里又染上落寞。
“我现在这个样子，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怎么能拖累别人。”
江灵歌从没想过，那个天之骄子的沈聿安，有一天也会说出这种妄自菲薄的话。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传来一阵闷疼。
她声音不自觉带上些哑：“你还没做手术呢，说什么丧气话？”
他抬眼看她，忽然笑了：“嗯，我相信你的医术。”
江灵歌不想再听到他说那样的话，索性换了话题。
“对了，你都住院一周多了，怎么没见到你家里人？”
沈聿安沉默地吃了口煎蛋，才轻描淡写开口。
“我爸妈很早就离婚，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
“我回国也没告诉他们，何必给他们添堵。”
沈聿安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可江灵歌的心却轰的一声，像是有一座堤坝瞬间崩塌。
刚刚被她强压下去的心疼，此刻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她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看着他因为长期服药而苍白的嘴唇，只觉得心脏被钝器狠狠凿穿。
所以这些年，他带着怎样的孤独，一个人漂泊、抵抗病痛。
热意瞬间涌上眼眶，江灵歌猛地别过脸，怕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他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大学期间就开始创业，早些年遇上风口也赚了不少钱，你别怕我付不起医药费。”
“你这段时间好好对我，我要是开心了，就立个遗嘱把钱留给你。”
江灵歌破涕为笑：“你怎么还是跟高中一样那么贫？”
记得有一次她考试失利，所有人放学后，她独自躲在教室哭。
回来拿东西的他看见，也是这样几句话就把她逗笑。
她这话一出，他似乎也愣了愣。
随即他眨了眨眼，看向窗外，又忽然开口。
“灵歌，周六你是不是休息，要不我们回母校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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