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嘉、宋墨非冲过去，要拦住他。
程父却率先看到了沈亦嘉。
他手指猛地戳向沈亦嘉，声音又急又狠：“就是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程雅颂那小贱蹄子是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她的死肯定和你也脱不了关系！”
程父往前凑了半步，唾沫星子溅在沈亦嘉脸上。
“你要不拿出十万八万来，我告诉你，你今年高考都别想参加了。”
程雅颂跳楼自杀。
他没问过她为什么，也没问过她痛不痛。
甚至昨天还美滋滋喝了个酒，今天才带了人赶到殡仪馆。
一开口就是要钱。
沈亦嘉气到血液倒灌入脑海。
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在程父脸上。
程父踉跄着后退两步，沈亦嘉却红了眼。
他猛地摁住程父，一拳接着一拳。
身旁程父工友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那男生年纪不大，眼底却迸发出骇人的杀意，让他们不敢靠近。
还是宋墨非上前将他拉开。
他朝沈亦嘉低吼道：“你疯了？还想去坐一次牢吗？”
他看了眼躺在操作台上的程雅颂。
她已经化好了妆，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仿佛一切都和她无关。
宋墨非喉腔一涩。
他说：“你这样，对得起程雅颂吗？”
他是为了能让沈亦嘉，人生回到正轨，终结所有人的痛苦。
程父挨了打，操起担架上的棍棒，就要朝沈亦嘉砸来。
入殓师看不下去，怒声道。
“要吵能出去吵吗？我要送她安安静静走。”
她看着程父，或许是已经为人母亲，哪怕她见过许多可怜人，却还是忍不住因为程雅颂的离开而痛苦。
她说：“你是孩子父亲，我有必要提醒你。孩子身上有多处伤口，法医已经过来提取过证据。”
“这不是简单的自杀，是刑事案件。”
话音刚落，几名警察快步走进来，制住程父。
“程建雄，你现在涉嫌家暴、故意伤害罪，这是逮捕令。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程建雄挣扎着扭动身子，破口大骂，声音尖锐。
“我教训我女儿怎么了？我是她老子！我生了她还打不得吗？”
“就算打死也是天经地义！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工友们四处逃窜：“警官，我们什么都没做，程建雄给我们五十块钱让我们给他壮壮胆子而已！”
警察将人带走，殡仪馆恢复安静。
入殓师轻轻握着程雅颂的手，安抚道：“小妹妹，别害怕哈。坏人都走了，欺负你的人都走了……”
她为程雅颂最后整理了遗容。
冲沈亦嘉和宋墨非说：“你们都是她的朋友同学吧，这孩子可怜，没有一个亲人来送她最后一程。”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留在这里，送她一程吧。”
首先是入棺。
入殓师面露悲色：“离开旧房住新房，亡人辞世奔西方。”
入完棺，要引灵。
入殓师拿来火盆，放在门口：“朋友来摔一下火盆吧。”
沈亦嘉身形一僵，指尖蜷缩，喉结滚动。
他有资格引灵吗？一个σσψ带给她无尽痛苦的人，怎么有资格的？
“我来。”
宋墨非接过火盆，燃了三张引路纸。
然后将火盆朝前摔去。
“哐当”一声，火星四溅。
“一路走好啊，程雅颂。”
要走过这冗长的一生，我们才会再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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