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沁雪听到这话，愣住了，就那么看着我解开她的衣衫。
直到我的手不断往下，她才一把捉住我的手。
“宋清尘，你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
我的手指僵住，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我收回手，拖着麻木的身躯艰难站起来。
“你好好休息。”
陆沁雪不再说话，侧过身，闭上了眼睛。
我默默的给她盖好被子。
而后吹灭了灯，回到自己睡了五年的床榻上。
直到听到陆沁雪呼吸声逐渐均匀，才转身去了书房。
但我不知道的是。
房门被关上那一刻，陆沁雪睁开了双眼。
我来到书房。
摊开一张信纸，铺展在桌子上，而后提笔一字一句写下。
“郡主，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也许你不信，这五年来，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这些年你都没有放下苏世子，如今我们已经分开，你不用再跟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绑在一起。”
“愿你往后能和你真正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我提笔的姿势，因为手指难以弯曲而有些奇怪，字也有些难看。
写完后。
我把这封写好的信，和下午陆沁雪丢给我的那叠银票，还有另一张休夫书，一起放在了桌案的暗格里。
那里面都是关于苏云深的东西。
有陆沁雪曾为他画的小像，亲手给他写的信……
做完这些。
我还是没忍住，回房再看了陆沁雪一眼。
借着手里微弱的烛光，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我在心底默默道。
“陆沁雪，再也不见。”
而后，我只带走了我的那封休书，就离开了郡主府。
走出郡主府大门那一刻，雪还在不停地下。
我看着手里的休书，拂去落在上面的雪花。
如今我终于不是郡主府的长婿，也不再是陆沁雪的夫君。
我只是我自己，宋清尘。
我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离开了。
只是离开前，我还是想回到宋府，再看一眼母亲和弟弟。
我拖着越来越僵的身躯，沿着长街往外走。
一个时辰后。
我站在了宋府门前。
我浑身都被雪水打湿了，狼狈地抬手敲门。
然而，敲了很久门才开。
开门的小厮看到我，欲言又止：“大少爷，夫人吩咐过，辰时未到，外人不能进府邸。劳烦您现在外等候。”
外人？
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我的身上，我的头发和睫毛上都满是雪花。
我明明不觉得冷，心里却不断泛起凉意。
原来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就这么在府门口站了一夜。
天光逐渐大亮。
我隐约听到门内母亲和弟弟宋书阳的声音。
我正准备敲门，就听到母亲的声音越来越近：“书阳，我昨日去找你大哥，你大哥竟然跟我说，他想和离。”
宋书阳声音诧异：“和离？”
“当初郡主府可是让我做了官，我们才让他娶陆沁雪那个残废。”
“他若是和离，我岂不是做不了官了？”
听到这话，我的手僵在空中，眼底都是不可思议。
我一直以为骗婚之事是陆昭意一手完成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母亲和弟弟卖给郡主府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唯独他不知道。
我指节泛白。
我忽然觉得好累。
就在这时，宋府大门忽然被拉开。
门后的母亲看到我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是积雪，吓了一跳。
“你站在这里一声不吭，想吓死我吗？”
我眼眶发涩，就那么看着她：“娘，我回来了。”
母亲眉头紧蹙。
“你是郡主府的人，回来做什么？”
我没有回。
而是小心翼翼地拿出怀里那封白纸黑字的休书，递给母亲。
“娘，郡主已经把我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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