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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默笙脑子一片空白，握着手机的手也僵直。

她看了眼懵懂的麦麦，转身走出病房才生硬发问。

“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顾以琛的声音带着电流的低磁，失了真。

“你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乔默笙张张嘴，终是发出一声闷闷地嗯作为回答。

顾以琛又问：“什么时候？”

穿过走廊的风吹的乔默笙苍白的脸越发麻木，连同语气都陷入寂灭的冷静。

“很早之前，但已经离了。”

她有些恍惚，自己什么时候说起谎来这么顺嘴了。

沉默的电波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许久，顾以琛才重新开口。

“你的车我让人拖去了附近的修车店，修好后他们会给你打电话。”

乔默笙愣了瞬，还没说谢谢，电话就被挂断。

忙音在耳边阵阵回荡，激起她心中苦涩的涟漪。

乔默笙望向窗外，冰冷林立的高楼和老街叫卖的商贩仅一巷之隔，切割出赛博与烟火。

她突然就明白，自己和顾以琛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像两根线在短暂相交之后渐行渐远，往后走的每一步都在和曾经背道而驰……

乔默笙红着眼苦笑，彻底接受了现在残酷的现实。

清晨的雾将城市笼罩在连绵的潮湿中，直到正午才脱下朦胧的面纱。

麦麦在医生的检查下已经无碍，乔默笙办完出院手续后，便带他去了购物中心。

她将麦麦放在儿童玩沙区，耐心叮嘱。

“在里面玩要注意安全，滑滑梯不要撞到其他小朋友，不要吃地上的沙子，妈妈一会儿就来接你。”

麦麦乖乖点头：“妈妈放心！”

说完，他转身就蹬蹬爬上了滑梯。

乔默笙看着孩子开心的笑脸，心中五味杂陈。

‘叮咚！’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福利收养网站的工作人员发来的信息。

【收养人已经到咖啡厅了，在3号桌。】

乔默笙立刻回复。

【好的，我马上到。】

因为身上的痛越来越难捱，她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家人靠不住，她又怕麦麦在福利院受欺负，所以连夜给孩子找一个收养人。

而她联系的收养人是一对马上要结婚且高知有礼的准夫妻。

纵然她舍不得，却也是最好的选择。

乔默笙看了眼已经跟其他小朋友玩疯了的麦麦，转身朝不远处的咖啡厅走去。

门一推，风铃乍响。

乔默笙环顾一圈，视线落在3号桌的男人背影身上。

他穿着深灰西装，侧垂着头，修长的手指拨动着手腕上的翻转表盘。

乔默笙立刻跑过去：“抱歉，我……”

可在目光相撞的瞬间，她浑身一怔。

而顾以琛眼中也满是诧然，他看了眼手机上工作人员传来的消息，皱了眉。

“你就是给孩子找收养人的‘J’女士？”

乔默笙仓惶回过神，来不及消化收养人就是顾以琛这件事，便僵硬否认。

“不……是我认错人了，我跟朋友在这儿约好见面。”

闻言，顾以琛眼底略过抹怀疑，却也没有追问。

气氛一时凝固。

乔默笙看着顾以琛脸上的平静，忍不住问：“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为什么想领养孩子？”

顾以琛目光慢慢温和下来。

“我未婚妻身体不好，受不了生孩子的苦，所以我们打算领养一个。”

听到这话，乔默笙不由竟生出丝对他未婚妻的羡慕。

但更多的，终究还是混杂着孤寂的酸苦。

乔默笙装作看了眼手机，用力吞咽下喉咙的紧涩：“我找我朋友去了，再见。”

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看着那落荒而逃似的背影，顾以琛捏着腕表戴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从咖啡店出来，乔默笙给工作人员回了消息。

【抱歉，我深思熟虑后，还是想给孩子找已经结婚的稳定家庭。】

发送过去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乔默笙仰头深吸口气，强压下眼眶的涩意才往儿童游乐区走。

她目光扫过里头一群撒欢的孩子们。

一个个看过去，心跳在顿了一瞬后猛烈加快。

她的麦麦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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