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
这三秒里,三个人的心理活动截然不同。
池郁:她说什么?她说那个黄毛能保护她?
池幼:完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哥的脸怎么青成这样了?他不会当场心梗吧?
江叙:这小姑娘胆子挺大啊,把他架在火上烤都不带商量的。
池郁的视线慢慢从池幼身上移到了江叙脸上。
那个眼神已经不是愤怒能形容的了,大概是一头护崽的狮子看见了偷蛋的蛇。
“你。”
池郁气得声音都不稳了,“你跟我妹到底什么关系?”
江叙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姿态很松弛。
他看了一眼池幼,又看了一眼池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猜?”
池郁差点没一拳上去。
张漾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这要是在他场子里打起来,那明天的龙珠阅读就不是什么【Siren惊现神级DJ了】。
得变成【知名夜店惊现全武行,老板当场破产】
“各位各位,真的别在这儿闹。”
张漾再次挤过来充当和事佬,“VIP包间我给你们开最大的那间,酒水全免,行不行?有话好好说嘛。”
池郁没搭理他,死盯着江叙。
江叙也不怵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气氛剑拔弩张。
最后还是池幼先扛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池郁的袖子,声音软下来:“哥,咱能不能别在这儿说话啊,人家都在看。”
池郁这才意识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好几个手机摄像头正对着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走。跟我回家。”
“哥…”
“现在。”
池郁这两个字的语气不容拒绝。
但他没有去拽池幼,而是自己先转身往外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等她。
池幼咬了咬嘴唇,回头看了江叙一眼。
江叙朝她微微抬了下下巴,意思是:去吧。
池幼小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然后快步跟上池郁。
兄妹俩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周围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池幼走在后面,看着池郁挺直的后背和攥得发白的拳头,心里直发虚。
等人走远了,张漾才凑到江叙旁边,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叙哥,今晚不好意思啊,我这兄弟比较护犊子。”
“他妹妹是他一手带大的,跟个宝贝疙瘩似的。”
“不过,你是怎么认识他妹妹的啊?”
关于这点,其实他也很好奇。
江叙算是这一片比较有名气的混混头子了,但没人知道他到底什么背景。
这家伙不惹事,但更不怕事。
江叙没回答张漾的问题。
他把没碰过的威士忌放回吧台上,拿了件外套披上,往外走。
张漾跟了两步:“不是,叙哥,你好歹给我句话啊。池郁那人你不知道,护妹的时候跟个疯狗一样,你要是跟他妹真有什么…”
“多大点事。”
江叙头也没回,声音散在走廊的混响里。
张漾看着那个黄毛消失在后门拐角,挠了挠头。
认识这人快两年了,还是看不透。
说他是混混吧,从来不碰黄赌毒那些脏的。
说他不是混混吧,这一片从烧烤摊到夜店,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更诡异的是,他的钱不知道从哪来,人脉不知道有多广,平头那帮人对他的忠诚程度也不像是跟着一个普通大哥混。
张漾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转身回去处理今晚DJ台的烂摊子。
……
池郁的车里,安静的近乎诡异。
池幼坐在副驾驶,安全带勒得很紧。
一通折腾下来烘得她脸上的妆更花了,眼线都糊成了两团灰黑色的影子。
她偷偷瞄了一眼池郁。
对方握方向盘的手稳得很,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喉结上下滚了两次,一个字没说。
这种沉默比吼她还可怕。
池幼率先扛不住了:“哥,你要是想骂就骂吧。”
池郁没吭声。
“真的,你骂完咱就翻篇了。别憋着,憋出病来不划算。”
池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你告诉我一件事。”
“今天晚上,你在台上打碟的时候,台下有多少人?”
池幼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我不知道…大概几百个?”
“几百个。”
池郁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点了下头,“几百个人里面,有喝多了的,有嗑嗨了的,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你一个女孩子站在台上,灯那么亮,底下什么都看不清。出了事你怎么办?”
“不是有…”
“有那个黄毛?”池郁替她把话接了,嗓子发紧,“你认识他多久?几天?还是几个月?你就敢把自己的安全交给一个这样的小混混?”
池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因为池郁说的是对的。
她确实认识江叙不到三天。
要不是系统逼她,她这辈子不可能跟那种人产生任何交集。
但系统这东西她没法解释,所以只能被骂。
车拐上回家那条路的时候池郁忽然放慢了速度。
“幼幼,你跟哥说实话。”
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哥最近对你不够好?”
池幼心里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最近,是自打认识了女主之后。
前世的池郁把所有的好都给了宋清欢,剩下的边角料才轮到家人。
但池幼不能这么说。
她说了,池郁只会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没有啊。”她低着头,扯了扯安全带。
“没有你跑什么?”
“我就是…想试试。”
“试什么?试一试去夜店蹦迪的感觉?试一试跟黄毛混在一起的**?”
池郁的语气又往上走了,但走到一半又自己压了下来。
他用力揉了一把脸,像是在控制什么。
“幼幼,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晚上接到张漾电话的时候觉得天都塌了。”
池郁直视着前方的路,路灯一盏一盏从挡风玻璃上划过去,明明灭灭地打在他脸上。
“他跟我说,**在我场子里呢。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害怕。你懂吗?”
他偏过头看了池幼一眼,眼睛里的红血丝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清楚。
“我怕你被人骗了,怕你被人欺负了,怕我赶到的时候来不及。”
池幼攥紧了膝盖上的手。
她当然懂。
池郁就是这样的人,他对在乎的人可以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命都搭上去。
问题在于,他在乎的排序出了问题。
如果宋清欢和她同时掉进水里,前世的池郁一定会先救宋清欢。
不是因为他不爱妹妹,是因为他被那本书的设定绑架了,他的理智会告诉他:清欢更需要我。
我活着最大的意义就是让清欢开心。
而实际上,最需要他的人,一直是他身边的家人。
车停在家门口,池郁熄了火但没解安全带。
他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很久,久到池幼以为他对她有些失望了的时候,他开口了。
小说《哥!你再当舔狗我就跟黄毛带球跑》 第10章 试读结束。
哥!你再当舔狗我就跟黄毛带球跑池幼江叙小说精彩内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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