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女人，是我结婚四年的妻子。
我见过她发脾气，见过她撒娇，也见过她冷脸。
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冷静地把一件事改写成另一种样子。
没有犹豫。
没有迟疑。
赵乾终于反应过来。
他盯着她，眼睛发红。
“你刚才还说——”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像是意识到，说出来反而更糟。
他转头看向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信她？”
我没有回答。
也没有看他。
我的视线一直在詹素云身上。
她不敢抬头。
她知道我在看她。
但她选择不对视。
警察已经开始分开询问。
一人拉开赵乾，另一人走向詹素云。
“你先冷静，把事情说清楚。”
詹素云点头，声音发颤。
“我在家，他突然来敲门，说有事……我没多想就开了门……”
她开始编。
一段一段往外说。
细节越来越多，逻辑也在慢慢补齐。
她说到一半的时候，甚至停下来想了一下，然后继续。
像是在现场拼接一条完整的线。
赵乾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几次想插话，都被压住。
“闭嘴，等会再说！”
他最后只能盯着她，眼神像要把她撕开。
而她始终没有看他。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慌到胡说。
她是在选。
在最短的时间里，选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
哪怕这条路，要把另一个人推下去。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
也没有替任何一方说话。
警察转头问我。
“是你报的警？”
“是。”
“你当时怎么判断的？”
我看了眼屋里，又看向他们。
“我回家，看见陌生男人在我卧室。”
我说得很简单。
没有加情绪。
也没有解释。
警察点了点头，做记录。
詹素云的手在被子下攥紧。
她听见我的话，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但她没有抬头。
像是默认了这个方向。
我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比出轨更冷。
是她现在的选择。
把一切改写。
把责任推走。
把自己放在一个看起来无辜的位置。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我眼前。
没有遮掩。
也不打算回头。
屋里的灯很亮。
亮得让人看得很清楚。
我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一步。
这不是我的房间了。
至少，从这一刻开始，不是了。
03
警局的灯光比家里更冷。
白得没有温度，照在人脸上，把所有情绪都放大了一层。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还握着那只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但我没有再按亮。
门一间一间关着。
詹素云被带进了左边的询问室，赵乾在另一头。
中间隔着一堵墙。
也隔开了他们刚才还纠缠在一起的关系。
有警员递给我一杯水，我接了，没喝。
喉咙是干的，但没有渴的感觉。
更像是整个人的感知都被压低了。
“等会会叫你进去做笔录。”对方说了一句。
我点头。
时间过得不算慢，但也不快。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清晰又短促。
我靠着椅背，脑子却很清醒。
很多细节在往回对。
詹素云最近的变化，她开始晚归，开始对手机更在意。
我问过一次，她说项目忙。
语气自然，甚至还带点不耐烦。
现在再想，那种不耐烦，是提前准备好的。
门突然开了一下。
是赵乾那边。
他被带出来换到另一间，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副手铐。
他的脸色很差，嘴角有点发白。
经过我面前时，他停了一下。
警员推了他一把，“走。”
他没动，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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