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出豪门那天,我爸哭了,我妈剔了根鱼刺》是作者朱玉莲近年来的佳作,不管是从题材还是从文笔上都可以看得出朱玉莲其实是很有实力的,接下来为大家介绍第2章的内容:扇门中间,左手是……
扇门中间,左手是客房,右手是主卧。
一盏灯都没有。
黑得干干净净。
我往嘴里塞了一块鱼肉。
没刺。
干干净净,一根都没有。
我嚼了两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在我活到十九岁的记忆里,我爸妈之间的关系,一直像一份打印好的合同——字迹清楚,条款明确,到期了就签下一份,没有多余的东西。
没亲过。没抱过。没在我面前说过一句肉麻话。
我妈对我爸,像对待一台运转稳定的全自动家务机器人。不出故障,不夸;坏了也不修。
换一台就行。
我以为这段维持了二十二年的商业联姻,终于——
到头了。
—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香味烫醒了。
不是比喻。
是那种浓郁到穿墙、钻进被窝、掐着你鼻子逼你清醒的油脂香、葱花香和面粉香的混合物。
我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的餐桌上——
十二道菜。
葱油拌面、灌汤小笼包、荠菜鲜肉馄饨、芝麻烧饼、茶叶蛋、蒸南瓜、皮蛋瘦肉粥、酱牛肉、炸春卷、韭菜盒子、鸡蛋灌饼、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我爸站在灶台前。
围裙系着,袖子卷到肘关节,额头上全是汗。
他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眼睛底下两个青黑的圈。
“起了?坐,趁热吃。”
我拉开椅子,面对着满桌的食物,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爸昨晚根本没睡。
他应激了。
他在用做菜的方式消解焦虑。
我端起豆腐脑喝了一口。
卤子是甜的。
我爸每次情绪不稳定,卤子就会跑偏。上次他跟我妈好像闹过一次不愉快,做出来的糖醋排骨是苦的——他把醋当酱油放了。
“我妈呢?”
“你妈在洗澡。”他头也不回地擦灶台,”灌汤包蘸醋,醋碟在你右手边。”
“哦。”
“馄饨里加了虾仁,汤底是鸡架熬的,我凌晨三点开始煨的。”
“嗯。”
“春卷是现炸的,皮子也是自己擀的,外面买的不干净。”
“……爸。”
“嗯?”
“桌上三个人。十二道菜。”
他擦灶台的手停了一下。
“多了吗?”
我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眼角有几条纹路,以前没注意过。嘴唇很干,应该是一晚上没喝水。围裙底下的T恤领口皱巴巴的,昨晚穿着睡的。
“不多。”我低头扒面,”挺好的。”
他笑了一下,继续擦灶台。
擦得咯吱咯吱响。
那片灶台已经够亮了,能照出人影——他还在擦。
我妈出来的时候,头发半干,用一支深蓝色的钢笔随手别在脑后。
她穿了件灰色的真丝衬衫,袖扣一颗颗扣到手腕骨。
她扫了一眼满桌的菜。
没说话。
坐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馄饨。
吹了两下,放进嘴里,嚼了三口,咽下去。
然后放下筷子。
“我吃完了。”
她站起来,拎起沙发上的公文包。
“晚饭不用等我,我有应酬。”
高跟鞋踩在门廊地砖上,”嗒嗒嗒”,三步,门开了又关了。
我爸站在灶台后面,手里还捏着抹布。
他看着桌上十一道几乎没动过的菜,目光从灌汤包移到春卷,又从春卷移到那碗豆腐脑。
他没说话。
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解开围裙,叠好,放在柜子里。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特别吵——是那首《好日子》。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爸(江伯远)?”
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的声音很沉,像砂纸磨在石头上。
“明天上午十点,全家到老宅开会。你把沈听澜一起带来。”
“爸,我——”
“你不配叫我爸。”
电话挂了。
铃声还在我脑子里回荡。
《好日子》。
***讽刺。
我爸握着手机,站了两分多钟。他的拇指按在屏幕上,关节发白——像是想打回去,又始终没按下那个键。
最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阳台上。
开了窗。
站在那儿,一声不吭地看着楼下的早点摊。
风灌进来的时候,他的后背弓着,肩膀缩着。
四十八岁的男人,背影缩成了十八岁。
—
第三章
江家老宅在城西的别墅区。
独栋,前后花园,门口两棵银杏树比我岁数都大。
小时候我每年生日都在
被踢出豪门那天,我爸哭了,我妈剔了根鱼刺免费阅读无弹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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