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禾禾方小梅是小说《学费涨了一倍我退了通知书后，校长亲自来求我》的人物，作者钮钴禄杏姐向我们传达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形象，为我们刻画了现实的主角禾禾方小梅形象，《学费涨了一倍我……
的钱供？”
我蹲在院子里洗衣服，隔壁刘婶端着搪瓷碗过来。
“禾禾啊，你这孩子太犟了。”
她压低声音。
“你们村主任的儿子去年也上了锦华，人家学费不也想办法凑出来了？”
“他家开砖厂的。”我拧干衣服，“年收入十几万。”
刘婶被我噎了一下，讪讪地走了。
上午十点，我妈接了一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自称锦华大学学生处的赵老师。
“宋禾同学的情况我们很重视，学校决定特批一个名额，减免百分之三十的学费。”
我妈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捂着话筒看我，嘴唇颤抖。
“禾禾，减百分之三十！”
我接过电话。
“赵老师，减免之后，教育资源建设费也在减免范围内吗？”
那头停顿了一下。
“这个……建设费是专项费用，不在减免范围内。”
“那实际减免金额是多少？”
“呃，学费九千六减百分之三十，就是减两千八百八。”
“也就是说，我还需要交一万三千四百块。”
“对，但你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谢谢赵老师，不用了。”
我挂了电话。
我妈的眼睛暗下去了。
她没再说话，拿起笤帚开始扫院子。
扫到鸡窝旁边，她突然蹲下来，用手背捂住了嘴。
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妈，不是你的错。”
她摇头，说不出话。
我扶她起来，给她倒了杯水。
然后回到屋里，打开电脑。
我开始做一件事。
我在高考考生论坛上搜索“锦华大学+退回通知书”。
第一条帖子就让我愣住了。
标题是：“有没有跟我一样退了锦华通知书的？学费涨太多了根本交不起。”
发帖时间是三天前。
底下有四十七条回复。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我也退了，家里实在拿不出来。”
“我爸去工地上借了一圈，借到三千块，还差一万多。”
“我妈说让我复读一年考个便宜的学校。”
“有人知道那个教育资源建设费到底是什么吗？去年没有这项啊。”
我的手指停在最后一条回复上。
去年没有这项。
三千八百块的“教育资源建设费”，是今年新增的。
也就是说，学费不是“涨了一倍”这么简单。
是有人新塞进来一笔从来没有过的费用。
我截了图。
然后注册了一个新账号，在帖子底下回复：
“我是全省理科第三名，也退了。有愿意一起统计情况的同学，私信我。”
发出去之后，我盯着屏幕。
二十分钟内，涌进来十一条私信。
03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的生活很规律。
早上帮我妈喂鸡、浇菜。
中午吃完饭，打开电脑，整理数据。
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关电脑，因为我妈心疼电费。
一周下来，联系到我的退学学生有五十二个。
我给每一个人都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各不相同，但说的事情几乎一模一样。
“家里凑不出来。”
“卖了牛，卖了粮，还差八千。”
“我妈在鞋厂打工，一个月两千三，她说供不动了。”
“我其实拿到助学贷款了，但算了一下利息，四年下来要还将近四万，家里根本还不起。”
有一个女孩叫方小梅。
她家在隔壁县的山沟里，比我家还远。
她考了全省理科一百三十七名。
通知书到的那天，她爸把家里唯一一头黄牛牵到集市上，卖了四千六。
还差一万一。
“我爸回来以后一句话没说，坐在门槛上抽了一晚上的烟。”
她在电话里声音很平。
“第二天早上我去看，门槛上全是烟灰。”
“我就把通知书装进信封，自己骑了四十分钟的车去镇上邮局退了。”
我问她：“你有没有看过学费明细里那一项’教育资源建设费’？”
她说：“没注意过，那是什么？”
“三千八百块。今年新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三千八……我爸那头牛卖了四千六……”
她没说完。
我听到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把五十二个家庭的数据全部录入了一张表格。
家庭年收入，最高的一户一万二，最低的两千九。
平均年收入六千三百四十块。
学费一万六千两百块。
学费是家庭年收入的百分之二百五十七。
我又算了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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