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快睡吧。”
陆川躺下了,但翻来覆去睡不着。沈鹿也没睡。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房贷还有三十年。存款只够撑三个月。新工作没那么好找,而她只有一周时间。
更何况——她不想走。她要看着方琳,付出代价。还有那个人。小王。
陆川问她:“为什么不走?”
沈鹿说:“因为走了,她还会害别人。那个实习生小周,你记得吗?去年哭着走的那个。就是被方琳害的。如果我不留下来,还会有下一个。”
陆川沉默了。然后他说:“好。我陪你。不管结果怎样。”
沈鹿看着他,眼眶红了。
“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老公。”
她记得上辈子出事的那天。2月14日,情人节。方琳在那天改了数据,然后在2月15日甩锅给她。
今天,是2月13日。还有24小时。
她打开手机,看到方琳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感谢何月帮我改数据,真是好人。”配图是何月加班的照片。
何月。上辈子帮方琳说话的那个人。这辈子,她成了方琳的新目标。
沈鹿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接盘侠,找到了。
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证据。
然后她笑了。因为这一次,证据在她手里。
还有一个人。一个她怎么都没想到的人。她要找出那个人。
方琳的眼泪只从右眼流下来。左眼没有。她连哭都是假的。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让别人活不下去。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让那些人活不下去。沈鹿是第二种。
第二章:甩锅大会
第二天一早,公司开会。
沈鹿到得早,坐在最后一排。她看着方琳从门口走进来,穿着那件红色的外套,脸上的表情——她在哭。
眼睛红肿,鼻子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沈鹿可能也会同情她。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方琳的眼泪只从右眼流下来。左眼没有。她在演戏。她连哭都是假的。
“陈总,”方琳的声音带着哭腔,“项目黄了,都是沈鹿的错。”
来了。
“我昨晚求她来公司帮忙,她电话都不接。要是她来了,项目肯定不会出问题。”
陈总皱眉,看向沈鹿:“怎么回事?”
沈鹿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看着她。她不急。她等这一刻,等了两辈子。
“方姐,你说项目黄了是我的错。”
“那请问,你半夜三点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敢打给陈总?”
方琳愣住。
“因为你知道,陈总会问你——项目为什么拖到最后一天才求救?”
会议室里安静了。
“这个项目你跟了三个月,我上周才被调过来。数据是你做的,方案是你写的,客户是你对接的。我连这个项目的文件夹都没打开过。”
她看着方琳的眼睛。
“请问,我怎么让它黄的?”
方琳的脸涨红了:“你——你血口喷人!我昨晚求你来帮忙,你不来,现在还说风凉话!我们多少年的同事了,你就这么对我?”
“方姐,你说我血口喷人。那请问,你发给我的邮件在哪?我发给你的邮件在哪?”
方琳张了张嘴。
“我……我可能记错了……”
“记错了?方姐,你记错了,公司就要亏五千万。你觉得,陈总会相信‘记错了’吗?”
陈总看着方琳,又看着沈鹿。
他想起去年,方琳也坑过一个实习生。那个实习生小周哭着走了,没有证据。这次,他决定等一等。
“方琳,你把项目资料整理一下,重新做。”陈总说。
方琳脸色惨白。
沈鹿注意到,有一个人一直在看方琳。不是何月。是陈总的助理——小王。她坐在角落,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却没动。她看方琳的眼神,不是同情,是紧张。
沈鹿盯着小王。小王低下头,假装在记笔记。但沈鹿看到,她的笔没动。
就在这时,何月站起来了。
“陈总,方姐也是着急,大家不要怪她。”何月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安慰一个受委屈的孩子,“这个项目确实是方姐在跟,小鹿刚来,不熟悉也正常。不过方姐你也别急,大家都是同事,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方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何,你愿意帮我?”
“我……”
“何月姐真是好人啊。”沈鹿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那你帮方姐把项目做完吧。”
何月被架住了。她不是善良,是想巴结方琳。但现在,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好。”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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