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她点了头,转身走出去。
沈惜坐下来。打开电脑,进入公司内网。
她的管理员权限还在。
陆景深以为我不懂公司运营。上辈子他是对的。但我在仓库里等死的那一年,翻遍了沈氏制药所有被他藏起来的财务记录。那时候太晚了。现在不晚。
她调出过去六个月的财务流水。
三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一家叫「鼎恒投资」的公司。每笔五百万。总计一千五百万。
鼎恒投资的实际控制人是陆景深的大学同学。替他代持资产。
她把所有有问题的财务记录导出。存了三份备份。U盘一份。个人邮箱一份。律师那里一份。
门被推开了。
沈瑶站在门口。白色连衣裙。头发扎起来。眼眶泛红。
「姐,」她走进来,声音带着颤,「昨晚的事,对不起。我在台上那样说话太不对了。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太着急了。你能原谅我吗?我一晚上没睡,想了一整夜,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
沈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来了。上辈子每次你做完什么过分的事,第二天一早就会来道歉。眼睛红红的,声音软软的,让我觉得你只是太年轻太冲动。让我觉得不原谅你的人是我。
「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你别不理我。」沈瑶走到桌边,弯下腰,伸手过来要握她的手,「你骂我打我都行。你别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心里更难受。你一直是最疼我的人,我不想让你对我失望。」
沈惜没有动。
「你昨天晚上给陆景深打了几个电话?」
沈瑶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
「昨天晚上宴会结束之后。你给陆景深打了几个电话。你们聊了什么。」
沈瑶的眼泪掉下来。
「姐,你在说什么?我跟姐夫能有什么好聊的?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想太多了?我是你妹妹,姐夫是你老公,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
「行了。」
沈惜站起来。她走到沈瑶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
她低头看着沈瑶的脸。眼泪还在流。
「沈瑶,你演的时候走点心。你现在哭的样子,和你一年半前在股东会上跪着哭的样子,连眼泪的速度都一样。你是只练了这一种吗?」
沈瑶的脸变了。
只有一秒。那一秒里,委屈没了,眼泪没了,乖巧没了,什么都没了。
然后她又笑了。
她直起腰。用手背擦掉眼泪。她看着沈惜。像换了一个人。
「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蠢得让人心疼。」
声音不一样了。没有撒娇。没有示弱。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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