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知道,如果我的任务赢了,他会死。
可他还是每一世都追上来,每一世都把我抓回去,每一世都重复着“囚禁-反抗-死亡-重置”的循环。
为什么?
如果他放手,让我逃走,他的任务失败,大不了重置再来。
可如果他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系统,】我低声问,【他前三世,知道我给他下毒,是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根据数据分析……第一世之后,他就知道你会用毒了。第二世和第三世,你每次投毒,他其实都发现了。】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那他为什么……还吃?】
【因为他觉得,】系统的声音变得很轻,【如果你毒死他之后,能消气、能不再逃跑,那他死多少次都值得。】
【只可惜,每次他死了,你的任务都会判定失败,然后重置。你根本不记得毒死过他,更不会因为“报仇”成功而消气。】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荒谬。
太荒谬了。
一个偏执、病态、控制欲爆表的疯子,做着最疯狂的事,理由却简单得可笑。
他只是不想让我走。
用错了所有方法,犯下了所有错误,付出了一切代价——只是不想让我走。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鸟鸣声从花园里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门开了。
没有锁。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的书房门缝下透出一线灯光。
我犹豫了一下,朝书房走去。
门虚掩着,我推开的瞬间,看见了坐在书桌后的陆砚深。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显然很久没抽。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看见他眼底的血丝——他也一夜没睡。
“想通了?”他问,声音沙哑。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也没退后。
“你的任务,”我说,“需要我怎么做?”
陆砚深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掉落在桌面上。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他反问。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配合你?”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掐灭烟,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我面前。
修长的身影将我笼罩在阴影里,他低头看着我,目光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鸢鸢,”他说,“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
我摇头。
“不是你逃跑,”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丝,“是你为了完成任务,假装不想逃。”
我怔住。
“这一世你太乖了,”他低声说,“乖得让我害怕。”
“因为我知道,你的乖巧下面藏着什么。”
他的手指从我的发丝滑到脸颊,掌心贴着我的皮肤,微凉的温度让我想起昨晚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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