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讨喜。
还有一位叫玄冥的仙君,喜好炼制魂器。魂器的材料是活人的生魂,越痛苦越纯粹。
他在下界挑起两国战争,每一次大战过后便去战场收割生魂,一次能收数万条。
战争打了十年,他的魂器炼成了三件,死在战场上的人超过了两百万。
这些事在仙界不是秘密。仙君仙子们茶余饭后会聊起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喝了什么茶。
我忍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我每天路过舟山和舟水的水镜,看见南泽国的水灾蔓延到第七座城,瘟疫随之而来,病死的人比淹死的人更多。
我看见北旱国的土地裂成龟壳,庄稼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惨剧在一个又一个村庄上演。
三个月后,我站在仙界的议事殿前,当着二十多位仙君和仙子的面,问了一个问题。
“诸位成仙之前,也是凡人。你们的父母、兄弟、师友,也都曾是凡人。如今你们视凡人如蝼蚁,随意践踏,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天道会来讨这笔债?”
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笑声。
舟山笑的声音最大:“天道?我们就是天道。”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我感觉到那道注视我的目光骤然变得锋利。
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但那些仙君仙子们浑然不觉,依旧笑着,举杯的举杯,摇扇的摇扇。
蔺晨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着我:“沈凌染是吧?百年飞升的天才,了不起了不起。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这里不是下界。在下界你是天骄,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是。”我说,“但你们也什么都不是。你们不过是活得久了些的废物,靠着吸下界的血维持自己的逍遥。没有凡人的供奉和信仰,你们的仙力从何而来?你们吃凡人的饭,喝凡人的血,还要笑凡人死得惨。”
笑声停了。
蔺晨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我。他的威压铺天盖地地碾过来,像一座大山压在肩上。我咬着牙没有跪。
“你再说一遍。”他说。
“我说你们是废物。”
他的手指点在我的丹田处,仙力如刀锋般刺入。我听见自己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像是玉器摔在地上。
灵根碎了。
剧痛从丹田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我跌倒在地,蔺晨的脚踩在我的手腕上,碾了碾。又是两声脆响,手筋断了。然后是脚腕。
“扔进暗牢。”蔺晨收回脚,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鞋面,“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学不会就关到死。”
有人拖起我往外走。我的下巴磕在门槛上,牙齿咬破了舌头,满嘴血腥味。视线模糊中,我看见殿中那些仙君仙子们已经转开了目光,继续谈论他们的仙酿、仙府和赌局。
舟山和舟水甚至没有朝这边看一眼,正凑在水镜前争论着什么,大概是南泽国又淹了一座城。
在我被拖出大殿的那一刻,那道目光最后一次投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注视,而是触碰。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极轻极轻地按在我的肩膀上。那一瞬间,我碎裂的灵根深处忽然涌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热流——不是灵力,不是仙力,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东西。
它没有修复我的灵根,没有减轻我的痛苦,只是在我体内留下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种子。
然后那道目光便散去了,像是从未存在过。
暗牢在仙界最底层。
说是牢,其实是一处被阵法封印的虚空裂隙。没有光,没有灵气,没有声音。时间和空间在这里都变得粘稠而模糊,像一潭死水。我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只知道伤口在腐烂,灵根碎裂后残余的灵力在体内四处乱窜,像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血管里游走。
后来又有人被扔进来,我才知道暗牢里不止我一个。
先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新人?”
我说是。
“犯了什么事?”
“骂了蔺晨。”
黑暗中沉默片刻,然后响起几声低低的笑。那笑声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用过嗓子了。
“骂了什么?”另一个声音问,年轻些,带着点沙哑。
“
屠神,我有天道相助免费章节第3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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