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床头,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包袱上,那截乌沉沉的刀柄轮廓在薄被下若隐若现。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值夜弟子换岗的动静,却让殷素素猛地睁开眼,指尖瞬间扣住了藏在枕下的峨眉刺。
“是我。”张翠山按住妻子紧绷的手臂,声音低哑,“是武当的师兄弟。”
殷素素缓缓松开手,目光扫过窗棂缝隙透入的微光,低声道:“血衣教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无忌昨日……”
“青山师兄已替我们遮掩过去。”张翠山握住她冰凉的手,“师父今日出关,一切自有定夺。”话虽如此,他眉宇间的忧色却浓得化不开。谢逊的下落,屠龙刀的秘密,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沉沉压在他的肩头。
与此同时,真武大殿前的广场上,竹枝扫过青石地面的沙沙声,依旧规律而沉静。沈青山垂首清扫着昨夜新落的松针,动作不疾不徐。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山门方向,那里,晨雾缭绕的石阶尽头,已有数拨人影拾级而上。僧袍的明黄,道冠的玄青,劲装的各色绸缎,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步履沉稳,带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凝重。
大殿内,檀香袅袅。武当七侠除张翠山外,皆已肃立两侧。大师兄宋远桥面沉如水,二侠俞莲舟目光如电,三侠俞岱岩虽因旧伤坐于轮椅,腰背依旧挺直如松,四侠张松溪神色凝重,六侠殷梨亭面带忧色,七侠莫声谷则年轻气盛,眉宇间隐有怒意。
殿门大开,以少林空闻大师为首,六大门派代表鱼贯而入。空闻身披大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悲悯,眼神却深邃如古井。峨眉派灭绝师太紧随其后,一身灰布僧袍,神色冷峻,背负的长剑剑穗纹丝不动。昆仑派掌门何太冲与夫人班淑娴并肩而行,何太冲面带倨傲,班淑娴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殿内众人。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手持折扇,看似儒雅,眼底却精光闪烁。崆峒五老中的宗维侠、常敬之并肩而立,气势沉凝。最后是少林空性、空智两位神僧,以及各派随行的精英弟子,将原本空旷的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阿弥陀佛。”空闻大师站定,声如洪钟,在大殿梁柱间回荡,“张真人仙踪何在?贫僧等远道而来,有要事相询。”
宋远桥上前一步,拱手为礼:“家师闭关清修,尚未出关。大师与诸位掌门、同道远来辛苦,若有要事,宋某与诸位师弟或可代为聆听。”
“哼!”灭绝师太冷哼一声,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宋远桥,“事关重大,岂是尔等小辈能做主?张翠山何在?让他出来说话!”
俞莲舟浓眉一轩,沉声道:“师太此言差矣!五弟乃我武当门人,纵有要事,自有我武当门规处置,何劳师太动问?”
“处置?”何太冲摇着折扇,语带讥讽,“怕是包庇吧!张翠山勾结天鹰教妖女,更与那杀人如麻的金毛狮王谢逊称兄道弟!如今江湖传言,谢逊与屠龙刀的下落,唯有他夫妇二人知晓!此等滔天干系,岂是你武当一门能担待得起?”
“何掌门慎言!”莫声谷年轻气盛,忍不住踏前一步,“我五哥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污蔑!谢逊之事,其中必有隐情!”
“隐情?”班淑娴尖声道,“隐情就是张翠山夫妇知晓谢逊藏身之所,却秘而不宣!致使武林同道枉死无数!此等行径,与帮凶何异?武当派自诩名门正派,难道要包庇此等不义之人?”
“班女侠!”张松溪上前按住激动的莫声谷,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五弟夫妇历尽艰辛方回中原,其中曲折,非外人所能尽知。我等相信五弟为人,更相信家师自有明断。诸位今日兴师动众,口口声声质问,却无半分真凭实据,仅凭江湖流言便要定我武当弟子的罪,岂是名门正派所为?”
“证据?”鲜于通“唰”地收起折扇,冷笑道,“那金毛狮王杀人如麻,恶贯满盈,江湖中人谁人不知?张五侠与其结义,便是铁证!至于屠龙刀……嘿嘿,‘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诱惑,又有几人能抵挡?张五侠夫妇守口如瓶,所图为何,不言而喻!”
“鲜于掌门!”俞岱岩虽坐轮椅,声音却铿锵有力,“江湖传言,捕风捉影,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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