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拿去卖个“好价钱”。
02章 漏水的地下室
城中村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和腐烂食物混合的酸臭味。
我按照周强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栋摇摇欲坠的居民楼。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一个堆满垃圾的角落里，像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一步步走下湿滑的台阶。
越往下走，那股霉味就越重，几乎让人窒息。
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没锁，我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更加浑浊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看到了小姑。
她就躺在角落里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被子。
十年不见。
那个曾经还算体面的女人，如今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她的头发花白干枯，像一团乱草。
听到开门声，她浑浊的眼睛动了动，艰难地朝我看来。
看清是我，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我快步走过去，握住她冰冷枯瘦的手。
“小姑，是我，我来了。”
我的声音在发颤。
小姑的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
我环顾四周。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墙壁上全是水渍和青黑色的霉斑，头顶的管道还在滴滴答答地漏着水。
地上坑坑洼洼，积着一滩滩污水。
房间里唯一的家具，就是这张床，和一个摇摇欲坠的床头柜。
柜子上，放着半个干硬发黑的馒头。
上面，甚至能看到绿色的霉点。
我心里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痛得喘不过气。
“周强呢？”
“他们……就让你住在这里？”
小姑虚弱地摇了摇头，似乎想为她的儿子辩解。
“楼上……满了……”
“莉莉……怀孕了……需要安静……”
她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我气得浑身发抖。
怀孕了需要安静，就把自己的亲生母亲扔到这种鬼地方？
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他们平时就给你吃这个？”我指着那个发霉的馒头。
小姑眼神躲闪，把头扭到一边。
“不……不是……”
“强子……他忙……”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为那个畜生儿子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水和面包，小心地喂给她。
她像是饿了很久，狼吞虎咽地吃着，因为太急，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眼泪再也忍不住。
“小姑，你跟我走。”
“我带你去医院，给你找个好地方住。”
小姑却猛地抓住了我的手，眼神里满是惊恐。
“不，我不走！”
“我走了……强子怎么办？”
“莉莉会生气的……她会骂强子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被折磨成这样，心心念念的还是她那个不孝子。
我说：“你还管他干什么？他们都要卖你的器官了！”
小姑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不会的……”
“莉莉……她说笑的……”
“强子不会同意的……我是他妈啊……”
看着她执迷不悟的样子，我心痛又无力。
就在这时，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周强和刘莉，挽着手走了进来。
刘莉挺着个肚子，满脸的趾高气扬，看到我，像是见了仇人。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周强也皱着眉，语气不善。
“姐，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他看了一眼小姑面前的面包和水，脸色更难看了。
“谁让你给她吃东西的？医生说了她要控制饮食！”
我冷笑一声。
“哪个医生说的？”
“让她住在这种地方，吃发霉的馒头，就是你们的‘控制饮食’？”
刘莉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
“这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们愿意让妈住哪，就住哪。”
“她自己都说了，为了我肚子里的孙子，她心甘情愿！”
她说着，还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周强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啊姐，妈都同意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毫无廉耻的人，怒火中烧。
“我瞎操心？”
“刘莉，你朋友圈里说的是什么？”
“什么叫‘老东西的器官还能卖个好价
价钱’？”
“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这事没完！”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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