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蕉窗夜雨,故事情节生动,细节描写到位,蕉窗夜雨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作品光点缓缓上升,飘向西厢窗口,透过窗纸缝隙,一丝丝渗入房中。柳如是看得背脊发凉。她想起亡夫陆文修生前说过的话——他是画师,………
这种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蕉窗夜雨,故事情节生动,细节描写到位,蕉窗夜雨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作品光点缓缓上升,飘向西厢窗口,透过窗纸缝隙,一丝丝渗入房中。柳如是看得背脊发凉。她想起亡夫陆文修生前说过的话——他是画师,……
顺治三年秋,嘉兴南湖边的听蕉阁来了个怪客人。阁主柳如是是一位寡妇,
她倚在二楼栏杆上,看那人在院子里种芭蕉。已是深秋,芭蕉叶子黄了大半,
那人却从船上卸下十几株青翠欲滴的蕉苗,一株株仔细种下。“娘子,
这……”管家福伯欲言又止。柳如是摆摆手,目光落在蕉丛中那个青衫背影上。那人姓宋,
单名一个“愚”字,三日前登门,说要租听蕉阁西厢房一年,租金是寻常的三倍,
条件只有一个:不得过问他的事。她本要拒绝,可宋愚放下定金时,
袖中滑落一枚玉牌——象牙白,雕着缠枝莲,与她亡夫陆文修生前随身那块,一模一样。
“这玉……”柳如是声音发颤。宋愚拾起玉牌,神色平静:“故人之物,随身带着,
以寄哀思。”他三十许年纪,面容清癯,有种书卷气,可手指关节粗大,像是常年做粗活的。
柳如是最终收了租金,由他去了。之后三日,宋愚闭门不出,只在院中侍弄芭蕉。说来也怪,
那些蕉苗在他手下长得飞快,不过几个昼夜,已亭亭如盖,绿意逼人,
在这萧瑟秋日里显得突兀又妖异。第四日,落了雨。夜半,柳如是忽被一阵琴声惊醒。
琴是从西厢房传来的,调子很古,她从未听过,幽幽咽咽,像一个人在雨天独语。
她披衣起身,推开窗,见西厢窗纸上映着宋愚抚琴的影子。而院中芭蕉,
竟在琴声里无风自动,宽大的叶子彼此摩挲,发出沙沙声响,与琴音应和。更奇的是,
那些叶子上渐渐浮起光点,起初稀疏,后来越聚越多,如流萤,又如星屑,在蕉叶间流转。
光点缓缓上升,飘向西厢窗口,透过窗纸缝隙,一丝丝渗入房中。柳如是看得背脊发凉。
她想起亡夫陆文修生前说过的话——他是画师,擅绘工笔花鸟,却总叹“画皮画骨难画魂”。
有次醉酒,他指着院中芭蕉说:“蕉叶阔大,纹理如脉,最易吸附记忆。古人蕉叶题诗,
不只因它不腐,更因它能存念。”当时她只当醉话,如今想来,字字惊心。次日一早,
柳如是端了早膳,亲自送去西厢。宋愚正在整理书案,见她来,微微颔首。案上摊着一卷画,
只画了一半——雨中芭蕉,蕉下有个模糊的人影,背对观者,似在听雨。画工极精,
蕉叶上的水痕欲滴,可那人影却潦草,像是不知该如何下笔。“宋先生画艺精湛。
”柳如是放下食盒,目光扫过墙边一排青瓷坛,坛口密封,贴着朱砂写的符纸。宋愚不答,
反而问:“娘子可记得,崇祯十六年秋,南湖边可曾来过一位锦衣公子,
带着个穿杏子红衫的姑娘?”柳如是手一颤。她当然记得。那是她与陆文修成婚的前一年。
中秋夜,她偷跑出府,与文修泛舟湖上。月色极好,文修为她吹箫,她以琵琶相和。
另一艘画舫靠近,舫中锦衣公子击节赞叹,邀他们过船同饮。公子自称姓周,京城人士,
南下访友。他身边那姑娘穿杏子红衫,眉目如画,却始终寡言,只静静听曲,
偶尔抬眼看向公子,眼中有化不开的愁。那夜他们喝了很多酒。周公子听说文修善画,
求他为红衫女子作像。文修乘着酒兴,在舫中铺纸挥毫。画成时,周公子抚掌大笑,
赠了文修那枚缠枝莲玉牌。“那位周公子……”柳如是犹豫道,“后来可还好?
”宋愚看向窗外芭蕉,声音很低:“他死了。崇祯十七年三月十九,死在京城。
”柳如是心头一震。三月十九,闯王破京,崇祯自缢。那夜,多少京官殉国,多少百姓罹难。
“那穿红衫的姑娘呢?”宋愚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
倒出一缕用红绳系着的青丝:“她也死了,死在周公子之后第七日,吞金自尽。
临终前剪下这缕头发,托人带给我,说若有朝一日遇到能通阴阳的高人,请将她的记忆,
与周公子的存在一处。”柳如是看着那缕青丝,
忽然明白了那些芭蕉、那些琴声、那些光点是什么。“你在用蕉叶收集她的记忆?
”宋愚点头:“芭蕉通灵,尤善存执念深重的记忆。我以古琴‘引魂调’催发蕉叶灵性,
将散落天地间的记忆碎片吸附过来,再以秘法导引入坛,可保记忆不散。”他顿了顿,
“可周公子死时,京城大乱,他的记忆碎片散得太开,我收集三年,仍不全。
尤其……缺了最关键的一段。”“哪一段?”“他们初遇的那段。
”宋愚看向那幅未完成的画,“没有初遇的记忆,他的形象便是残缺的,
她便永远困在执念里,不得往生。”柳如是忽然想起一事:“文修当年,为他们画过一幅像。
”宋愚猛地抬头:“画在何处?”柳如是苦笑:“文修死后,他的画作大多散失。
那幅画像……我记得他题了字,叫‘蕉窗听雨图’。”话音未落,窗外忽起狂风。
院中芭蕉疯狂摇摆,叶子彼此拍打,声音竟如泣如诉。那些青瓷坛中,有一个剧烈震动,
坛身出现细密裂痕。宋愚脸色大变,扑到坛前,咬破指尖,以血在坛身画符。坛子渐渐平静,
可裂缝仍在,丝丝白气从中溢出,在空气中凝成一个极淡的女子轮廓——杏子红衫,
眉眼哀戚。那轮廓朝柳如是的方向“看”了一眼,消散了。柳如是遍体生寒。她分明感觉到,
那一眼里,有哀求。二陆文修的画室还保持着原样。自他两年前病逝,柳如是便锁了这间房,
不忍睹物思人。推开门,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混合着陈年宣纸和墨香的气味。
画缸里卷轴堆积,有些已遭虫蛀。宋愚一卷卷展开,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梦。
柳如是点起灯,昏黄灯光映着那些花鸟山水——都是陆文修的手笔,
可没有一幅是“蕉窗听雨图”。“会不会……被他卖了,或赠人了?”宋愚额角见汗。
他怀中那个锦囊在微微发烫,是红衫女子的那缕青丝在感应。
柳如是摇头:“文修视那幅画为得意之作,曾说要留作传家,不会轻易予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墙角一个樟木箱前,“他有些画稿,未装裱的,
或许……”箱中果然有未完成的草稿。柳如是一张张翻看,指尖忽然触到一张略厚的纸。
抽出来,是幅画稿——芭蕉、小窗、窗内一个模糊的男子侧影,窗外站着红衫女子。
没有上色,只有墨线勾勒,但笔意流转,正是陆文修的画风。
画稿背面有行小字:“周兄与红衫女,蕉窗听雨,真神仙侣也。然女眉间有郁色,
似有难言之隐。癸未秋,文修偶记。”癸未,崇祯十六年。“是了,就是它。
”宋愚接过画稿,手微微发颤。他将画稿平铺案上,从怀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些透明液体,
小心涂在画稿正面。液体渗入纸中,墨线竟渐渐浮起淡金色光华。更奇的是,
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重组,最后在画面上方凝成两行字:“南湖西,听雨庵,
蕉叶深处。”字迹闪烁片刻,消散了。画稿恢复原状,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觉。
“这是……隐墨?”柳如是讶然。陆文修曾提过,有些画师会用特制药水绘制隐藏信息,
遇特定药液方显现。宋愚盯着那行字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听雨庵……三年前就废了,
听说庵中芭蕉成林,后来闹了邪祟,再无人敢去。
”柳如是忽然觉得画稿上那红衫女子的眼睛,似乎看了她一眼。当夜,雨又来了。
柳如是睡不着,独自坐在窗前,看雨打芭蕉。宋愚院中那些芭蕉,在夜色里绿得发黑,
叶片上光点流转,比昨夜更密。琴声从西厢传来,比昨日更急,像在催促什么。
她不知不觉走到回廊下,靠近西厢窗口。窗纸破了个小洞,她凑近看去——宋愚坐在琴后,
十指翻飞。那些从蕉叶上飘来的光点,在房中汇聚成一条淡金色的溪流,
缓缓注入墙边那些青瓷坛。其中一个坛子,正是白日出现裂缝的那个,
此时坛口封纸已被揭去,坛中飘出丝丝白气,与金色光流交融,渐渐凝成一个人形。
是个女子,穿杏子红衫,面容模糊,但身姿窈窕。她在空中飘浮,缓缓旋转,像在寻找什么。
宋愚琴声一转,变得温柔缠绵。他低声吟诵:“……忆共灯前呵手,书窗呵冻,笑语盈盈。
到如今,梧叶飘零,蕉雨空听。”那红衫女子的虚影停了下来,面向宋愚。她抬起手,
似乎想触摸什么,指尖却穿过虚空。她张口,没有声音,但柳如是读懂了唇形:“他在哪里?
”宋愚琴声不停,眼中却有泪光:“我还在找。你再等等,等记忆集全,
你们就能……”话音未落,虚影忽然剧烈波动,像是受到什么**。
她猛地转向窗口——正对上柳如是的眼睛!柳如是惊得后退一步。虚影却穿过窗纸飘了出来,
停在柳如是面前。这一次,柳如是看清了她的脸——极美,却苍白如纸,
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哀伤。虚影抬起手,指尖轻触柳如是的眉心。冰寒刺骨。
无数画面涌入柳如是脑海:朱门高墙,锦衣玉食,
一个穿杏子红衫的少女在绣楼弹琴;火光冲天,哭喊震地,少女被拖出府门,
发髻散乱;秦淮河畔的画舫,锦衣公子对她伸手,笑着说“别怕”;雨夜芭蕉下,
公子为她撑伞,伞沿雨水成帘……最后,是血与火的城市。箭矢如雨,尸横遍地。
锦衣公子将她推入地窖,说“躲好,别出来”,然后转身拔剑,
冲向那些闯进来的、面目狰狞的兵卒。地窖缝隙里,她看见公子倒下,
血染红了他的锦袍……画面戛然而止。柳如是瘫倒在地,浑身冷汗。虚影还停在面前,
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是真正的眼泪,落地成霜。西厢门开,宋愚冲出来,
手中捏着那缕青丝。青丝发出微光,虚影被牵引,缓缓飘回坛中。宋愚迅速封上坛口,
贴上新的符纸。“你看见她了。”宋愚扶起柳如是,不是询问。柳如是点头,
声音发哑:“她叫……漱玉?”“周漱玉,前朝大学士周延儒的**。
”宋愚看向那个青瓷坛,“崇祯十六年,周府被抄,她沦为官妓。周公子——周世宁,
是延儒的族侄,冒死为她赎身,带她南下。他们本打算隐居嘉兴,可世宁接到勤王诏书,
执意返京。她劝不住,只能等,等到城破的消息……”柳如是忽然明白画稿上那句话了。
“女眉间有郁色”,那郁色,是预感到永别的绝望。“周公子托人带出的遗物里,
有这缕头发和一封信。信上说,若他不测,请我将漱玉的记忆收存,待天下太平,
为她寻个安魂处。”宋愚声音很低,“可我寻了三年,始终找不到他们初遇的记忆碎片。
没有那段记忆,漱玉的魂魄便缺了起始,无法入轮回。
”柳如是看向院中芭蕉:“所以你来嘉兴,因为这里是他们最后相处的地方?
”“也因为这里有听蕉阁。”宋愚道,“阁名‘听蕉’,本就暗合‘蕉叶存忆’的古法。
这院子里的芭蕉,年岁久了,或许还残留着当年的气息。”雨停了。月光破云而出,
照在湿漉漉的蕉叶上,泛着清冷的光。柳如是忽然问:“宋先生,你究竟是谁?
为何这般执着于两个陌生人的记忆?”宋愚沉默了很久,久到柳如是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周世宁,是我的同窗,也是我的表弟。
而漱玉……”他顿了顿,“是我从小定亲,却无缘迎娶的未婚妻。”柳如是怔住了。
宋愚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与之前那枚缠枝莲玉牌不同,这枚雕的是并蒂莲:“这原是一对。
世宁那块,是漱玉赠他的定情物。我这块,是她出生时,两家交换的信物。”月光下,
玉佩温润,可宋愚的手在抖。“她家出事时,我在关外。等我回来,她已下落不明。
我找了整整一年,才知她随世宁来了江南。等我追来嘉兴,得到的,是两人的死讯。
”宋愚握紧玉佩,“我欠世宁一条命,也欠漱玉一个交代。至少,我要让他们在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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