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周牧野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替闺蜜相亲,对象是特种兵》全文无弹窗

现代言情小说《替闺蜜相亲,对象是特种兵》在广大网友之间拥有超高人气,林清雪周牧野的故事收获不少粉丝的关注,作者“浅晗苒”的文笔不容小觑,简述为:“给我的?”“嗯。”“写的什么?”“你上了车再看。”周牧野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早饭做的是面条。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得很………

现代言情小说《替闺蜜相亲,对象是特种兵》在广大网友之间拥有超高人气,林清雪周牧野的故事收获不少粉丝的关注,作者“浅晗苒”的文笔不容小觑,简述为:“给我的?”“嗯。”“写的什么?”“你上了车再看。”周牧野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早饭做的是面条。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得很……

第四章军嫂

领证后的第三天,周牧野搬进了林清雪的家。

说是“搬”,其实只有一个行军背囊。几件换洗衣服,一双作战靴,一本翻烂了的《特种兵作战指南》,和一个铁盒子。

那个铁盒子是林清雪最在意的。

军绿色的,巴掌大,边角磨损了,漆皮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铁锈色。盒盖上贴着一张白色胶布,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两个字:遗书。

周牧野把背囊放在客厅角落,铁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林清雪看着那个盒子,没说话。

“想看看?”周牧野问。

“想。”

他打开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信纸,每一张都折成同样的形状,按时间顺序排列。最上面的一张日期最近,纸张还新;最底下的一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都碎了。

林清雪拿起最底下那张,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上的字迹比现在稚嫩很多,歪歪扭扭的,像刚学会写字的人写的。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有些笔画刻进了纸里。

“我叫周牧野,东南军区特战旅三营一连二班战士。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林清雪的手开始发抖。

她往下看。

“……我没什么财产,银行卡里有八千六百块钱,寄给我妈。剩下的装备还给连队。”

“……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当了兵,上了战场,没给家里丢人。”

“……最后,如果有可能,请帮我找一个人。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医疗队的,女的,个子不高,扎马尾,说话声音很好听。她救过我,在西南边防。我想跟她说声谢谢。”

林清雪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她慌忙去擦,周牧野握住了她的手。

“别擦了。”他说,“那封信我写的时候,也哭过。”

林清雪抬头看他。

“你哭了?”

“嗯。”他说,“就那一次。后来就不哭了。”

“为什么?”

“因为后来找到了你,遗书里有了你的名字,就不想死了。”

林清雪把那张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盒子里。

“这个盒子,以后归我保管。”

“好。”

“你以后不许再写了。”

周牧野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任务还是要出的。”

“那你就活着回来。”林清雪把盒子盖上,放回床头柜,“用不着这个。”

周牧野没说话,但嘴角有一个弧度。

新婚第一周,林清雪发现了一个问题。

周牧野不会做饭。

不是“做得不好吃”,是“不会”。他把鸡蛋连壳扔进锅里煮,把面条下进凉水,把盐和糖搞混了三次。

“你在部队吃什么?”林清雪靠在厨房门口问。

“食堂。”

“休假的时候呢?”

“食堂。”

“休假也吃食堂?”

“食堂有饭。”

林清雪叹了口气,系上围裙。

“过来,我教你。”

周牧野站在她身后,右手拿着铲子——左手还打着石膏,只能用一只手。

“先放油,等油热了,再放鸡蛋。”

“怎么知道油热了?”

“冒烟了就是热了。”

“冒烟了会不会着火?”

林清雪转头看他。

他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周牧野,你打过仗吗?”

“打过。”

“杀过人吗?”

“杀过。”

“那你怕油锅着火?”

周牧野想了想。

“不怕。但怕把你的厨房烧了。”

林清雪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厉害,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笑什么?”周牧野问。

“笑你。”她说,“一个特种兵,天不怕地不怕,怕把我厨房烧了。”

周牧野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你的东西,我都要小心。”

林清雪的笑声停了。

她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软成了一滩水。

“周牧野。”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

“不会。说的是实话。”

林清雪转过身,继续煎蛋。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红了一整个早上。

第七天,苏念和陆战来家里吃饭。

陆战手里提着一箱牛奶,一箱水果,一箱不知道什么东西,堆得像座小山。

“林医生好!”陆战站在门口,笑得很灿烂,“周队,嫂子,恭喜恭喜!”

林清雪被“嫂子”这个称呼叫得愣了一下。

“叫我清雪就行。”

“那不行。”陆战严肃地说,“部队的规矩,队长的家属就是嫂子。”

苏念从他身后钻出来,把一束花塞进林清雪怀里:“别理他,他就爱装正经。清雪,你们家好漂亮啊!”

林清雪把两个人让进屋。

苏念四处转了一圈,看了看客厅的布置,看了看厨房的烟火气,最后把目光落在周牧野身上——他正坐在沙发上,右手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一脸迷茫。

“你老公不会用电视?”苏念小声问。

“他之前在部队,看的都是军用频道。”林清雪说,“这种智能电视,他不会用。”

苏念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很了解他了?”

林清雪笑了笑,没说话。

陆战走过去,帮周牧野调好了电视。

“周队,你这手怎么样了?”

“快好了。”

“医生说的?”

“我老婆说的。”

陆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嫂子说的算数。”

林清雪在厨房里听到了这句话,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

我老婆。

周牧野在外面叫了她一声:“林清雪。”

“怎么了?”

“酱油在哪儿?”

“柜子里。”

“哪个柜子?”

“左边第二个。”

“上面还是下面?”

“中间。”

苏念在客厅里听见这段对话,笑得趴在沙发上。

“陆战,你们周队在家是这样的?”

陆战也笑:“在部队不是这样。在部队他什么都不用问,什么都记得住。”

“那为什么在家记不住?”

陆战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

“因为在家有人惯着他。”

苏念的笑声更大了。

林清雪端着菜出来,瞪了苏念一眼:“笑什么笑,过来帮忙。”

苏念嘻嘻哈哈地进了厨房。

饭桌上,四个人坐在一起。

酸菜鱼、清炒时蔬、红烧排骨、一碗蛋花汤——蛋花是周牧野打的,虽然打得不太均匀,但林清雪说“有进步”。

陆战吃了一口鱼,眼睛亮了。

“嫂子,你这手艺太好了!周队在部队天天念叨你做的饭,我还以为他吹牛呢。”

周牧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念叨了?”

“上次夜训,你说梦话了。”

周牧野的表情僵住了。

林清雪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陆战。

“他说什么了?”

陆战看了一眼周牧野,周牧野的眼神在说“你敢说你就死定了”。

陆战咽了口唾沫,还是说了:“他说,‘林清雪,鱼不要放太多盐’。”

苏念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林清雪也笑了,笑着看了周牧野一眼。

周牧野面无表情地吃鱼,但耳朵尖红了。

吃完饭,苏念帮林清雪洗碗。

“清雪,你跟我说实话。”苏念压低声音,“你们俩……那个……怎么样了?”

“哪个?”

“就那个啊。”苏念挤眉弄眼,“他手不是断了吗?方便吗?”

林清雪的耳朵“轰”地红了。

“苏念!”

“哎呀你跟我说说嘛,我好奇死了。”

“没什么好说的。”林清雪把碗放进消毒柜,“他睡沙发。”

“什么?!”苏念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新婚睡沙发?你们领证七天了他睡沙发?!”

“他手上有伤。”

“手上有伤跟睡觉有什么关系?”

“苏念!”

苏念看着林清雪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忽然明白了什么。

“哦——”她拖长了声音,“你是说……他手不方便,所以……”

“闭嘴。”

苏念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

客厅里,陆战也在问周牧野类似的问题。

“周队,你跟嫂子……那个……”

“哪个?”

“就那个啊。”陆战挤眉弄眼,“你手不是断了吗?”

周牧野看了他一眼。

“陆战。”

“到!”

“你是不是最近训练太少了,闲得慌?”

“不是不是不是!”陆战连忙摆手,“我就是关心一下队长和嫂子的感情生活——”

“归队之后加训。”

“周队!”

“二十公里武装越野。”

陆战的脸垮了。

苏念从厨房出来,看见陆战的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队让我加训。”陆战哭丧着脸。

“活该。”苏念说,“谁让你多嘴。”

陆战和苏念走了之后,林清雪收拾完厨房,坐在沙发上。

周牧野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电视开着,放的是什么节目,两个人都没看。

“周牧野。”林清雪开口。

“嗯。”

“你晚上……还睡沙发?”

周牧野沉默了一下。

“你同意我睡床?”

林清雪的耳朵红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同意了?”

“你第一天说的。”周牧野说,“你说‘你手上有伤,睡沙发方便’。”

“那是第一天。”

“现在呢?”

林清雪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轮廓很硬,但眼睛很软。

“现在……”她站起来,关了电视,“现在你可以试试睡床。但不许乱动。”

周牧野也站起来。

“好。”

他走进卧室,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下来,右半边身子悬空,尽量不碰到她。

林清雪躺在另一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条银河。

关了灯,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周牧野。”

“嗯。”

“你紧张?”

“……不紧张。”

“你呼吸不对。”

周牧野沉默了三秒。

“有一点紧张。”

林清雪在黑暗里笑了。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你的手,还疼吗?”

“不疼了。”

“骗人。骨折哪有这么快不疼的。”

“……有一点。”

林清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越过那条银河,轻轻碰了碰他打着石膏的手臂。

“这里疼?”

“不是。”

“那是哪里?”

周牧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

林清雪的手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T恤,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心跳这么快。”她说。

“嗯。”

“为什么?”

“因为你。”

林清雪没说话。

她把手从他胸口移开,往上,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下颌那道疤,从耳后蜿蜒下来。

她用手指沿着那道疤的纹路,慢慢地、轻轻地描过去。

周牧野的呼吸重了。

“林清雪。”

“嗯。”

“你说不许乱动。”

“我在动,你没动。”

周牧野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翻身,右臂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此刻里面全是她。

“你说的不许乱动。”他的声音哑了。

“我说的是你不许乱动。”

“那你呢?”

林清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我也没乱动。”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但周牧野的反应不像蝴蝶。

他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狼,终于找到了水源。

右手收紧,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吻从轻到重,从试探到索取,像是要把八年的等待全部揉进这一个吻里。

林清雪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推了推他的胸口。

“周牧野……你的手……”

“不管了。”

“你——”

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石膏在黑暗中硌着她的腰,有点疼,但她没再推开。

因为他的吻太烫了。

烫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客厅里有声音。

她穿上睡衣,走出去。

周牧野站在厨房里,右手拿着锅铲,左手打着石膏,正对着锅里的东西发呆。

锅里的鸡蛋——如果那还能叫鸡蛋的话——已经煎成了黑色,冒着烟。

“周牧野!”

“醒了?”他回头,表情无辜,“我想给你做早饭。”

林清雪走过去,关了火,看了看锅里那块碳化的不明物体。

“你放了什么?”

“鸡蛋。”

“还有呢?”

“油。”

“没了?”

“盐。”

林清雪把锅拿到水龙头下冲,黑色的焦块漂在水面上,像一艘遇难的船。

“周牧野。”

“嗯。”

“以后早饭我来做。”

“我想给你做。”

“那等你手好了再说。”

周牧野沉默了一下。

“手好了你就让我做?”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

“手好了再说。”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重新开火,倒油,等油热了,把鸡蛋打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牧野站在旁边,看得很认真。

“学会了?”她问。

“学会了。”

“那你说说,先放什么?”

“油。”

“然后呢?”

“等油热了。”

“怎么知道油热了?”

“冒烟了。”

“冒烟了会不会着火?”

周牧野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你在考我?”

“我在确认你学会了没有。”

“学会了。”他说,“但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你又没吃过我做的,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

林清雪笑了。

她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递给他。

“吃吧。”

周牧野接过盘子,用右手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好吃。”

“比食堂好吃?”

“比什么都好吃。”

林清雪看着他吃煎蛋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她可以过一辈子。

第十五天,周牧野去医院拆石膏。

林清雪亲自给他拆的。

石膏锯嗡嗡响,灰尘飘起来,落在两个人的白大褂和便装上。

“别动。”林清雪说。

周牧野没动。

石膏拆下来,左手臂露出来。皮肤白得不正常,比右手白了好几个色号,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但比右臂细了一圈。

手腕到肘关节的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刚长好的新肉是粉红色的,缝线的痕迹还在。

林清雪看着那道疤,手指轻轻按上去。

“疼吗?”

“不疼。”

“这里呢?”她按了按旁边。

“不疼。”

“这里?”

“有一点。”

林清雪仔细检查了骨折愈合的情况,活动了他的手腕和肘关节。

“恢复得不错。”她说,“但还不能提重物。再过两周才能正常活动。”

“好。”

林清雪开了康复训练的处方,交代了注意事项。

“每天做这些动作,早晚各一次,每次十分钟。”

“好。”

“不许偷懒。”

“不偷懒。”

林清雪把处方单递给他,他接过去,折好,放进口袋。

“林医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把我治好了。”

林清雪看着他,笑了。

“你是我的病人,治好你是我的工作。”

“现在不是病人了。”

“那是什么?”

周牧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在她面前晃了晃。

“家属。”

林清雪伸手去抢,他把红本本举高了。

“周牧野!这是医院!”

“没人看见。”

“护士会看见!”

周牧野看了看走廊——没人。

他把红本本放回口袋,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没人看见。”

林清雪的耳朵红透了,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周牧野站在原地,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很大。

护士从护士站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是……林医生的家属?”

“嗯。”

“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

周牧野收了笑,恢复了那副冷峻的表情,大步走了。

护士愣在原地,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

第二十天,周牧野的手能动了。

他开始做家务。

不是林清雪让他做的,是他自己做的。

第一天,他把家里的地拖了三遍,拖到林清雪下班回来差点滑倒。

“周牧野!你拖地放了多少水?”

“放满了。”

“放满了是什么意思?”

“桶放满了。”

林清雪看着满地的水渍,深吸一口气。

“以后拖地我来。”

“你上班累。”

“那你少放点水。”

第二天,他把衣服洗了。白色的、黑色的、红色的,全扔进洗衣机,一起洗。

林清雪回到家,看见自己那件红色的连衣裙变成了粉色的,白色的衬衫变成了灰蓝色的。

她站在洗衣机前,沉默了很久。

“周牧野。”

“嗯。”

“你是不是没分颜色?”

“什么颜色?”

林清雪闭上眼睛,深呼吸。

“以后衣服我来洗。”

“我想帮你。”

“你帮我就是帮我省钱买新衣服。”林清雪把那件粉色的连衣裙拿出来,看了看,“这件还挺好看的。”

周牧野站在她身后,看了看那件裙子。

“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清雪转头看他。

“你这是在安慰我?”

“说实话。”

林清雪笑了,把裙子收起来。

“行吧,这件我留着。但以后不许再洗衣服了。”

第三天,周牧野试图修水龙头——厨房的水龙头有点漏水。

林清雪下班回来,发现厨房变成了游泳池。

“周牧野!!!”

周牧野站在水里,浑身湿透,左手上全是水渍,右手拿着一个扳手,表情无辜。

“我把水阀关了。”

“你把水阀关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水?”

“关之前流出来的。”

林清雪看着满地的水,看着浑身湿透的周牧野,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周牧野。”

“嗯。”

“你是不是上天派来考验我的?”

周牧野想了想。

“可能是。”

林清雪走过去,拿过他手里的扳手,放在一边,拉着他的右手,把他从水里拽出来。

“以后水龙头我来修。”

“你会修?”

“不会。但我会找人来修。”

周牧野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林清雪。”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林清雪愣了一下。

“谁说的?”

“我自己觉得。”他说,“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修水龙头。连电视都不会开。”

林清雪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这个男人,在战场上可以以一当十,可以完成最危险的任务,可以保护整个小队的安全。

但在家里,他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因为他的前半生,全给了部队。

他没有学过怎么过日子。

“周牧野。”她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没用。你只是不会。不会可以学。我又没说不让你学。”

“那你还说以后你来做。”

“那是心疼你。”她说,“你手还没好利索,我不想让你累着。”

周牧野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等我手好了,你教我。”

“教你什么?”

“做饭。洗衣服。修水龙头。开电视。”

林清雪笑了。

“好。都教你。”

“你不嫌我笨?”

“你笨吗?”林清雪想了想,“一个能用八年找到我的人,不笨。”

周牧野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林清雪。”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教我。”

林清雪闭上眼睛,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

“不用谢。”她说,“你教我怎么等你,我教你怎么过日子。公平。”

第二十五天。

周牧野接了一个电话。

林清雪在厨房做饭,听见他在阳台上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但她注意到,他说完电话之后,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她端着菜出来,走到阳台门口。

“怎么了?”

周牧野回头,看了她一眼。

“部队的事。”

林清雪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要回去了?”

“再过五天。”

五天。

她算了一下——他休假一个月,手拆石膏后恢复两周,正好是归队的时候。

“去哪里?”

“不能说。”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

“危险吗?”

周牧野沉默了一下。

“不危险。”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骗她。如果任务不危险,他不会在阳台上站那么久。

但她没拆穿。

“进来吃饭吧。”她说。

“好。”

饭桌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林清雪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

“多吃点。”

“嗯。”

“归队之后,能打电话吗?”

“看情况。”

“能发消息吗?”

“尽量。”

林清雪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

“周牧野,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

“重复一遍。”

“每次出任务之前,要告诉你。”

“还有呢?”

“每次回来之后,也要告诉你。”

“还有呢?”

“每次受伤,不许瞒着你。”

“还有呢?”

周牧野看着她。

“活着回来。每次都活着回来。”

林清雪点了点头。

“记住了就好。”

她继续吃饭。

但筷子上的菜,半天没送到嘴里。

归队的前一天,林清雪请了假。

她带周牧野去了商场。

“买什么?”周牧野问。

“给你买点东西带回去。”

“部队什么都有。”

“部队没有老婆买的东西。”

周牧野没再说话,跟在她身后。

林清雪在男装区转了一圈,买了几双袜子、两件T恤、一条围巾。

“围巾干什么?”周牧野问。

“冬天用。”

“现在是夏天。”

“冬天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先备着。”

她又去了食品区,买了牛肉干、巧克力、压缩饼干——虽然部队也有,但她觉得她买的不一样。

“这些部队都有。”周牧野说。

“部队的不是我买的。”

周牧野没再说什么。

他推着购物车,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认真挑选东西的样子,嘴角一直带着弧度。

收银台排队的时候,前面一个阿姨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周牧野打着石膏的手臂上。

“小伙子,手怎么了?”

“受伤了。”

“哎哟,怎么伤的?”

“工作的时候伤的。”

阿姨看了看林清雪,又看了看周牧野。

“这是你媳妇儿?”

“嗯。”

“真好啊,受伤了还有媳妇儿照顾。”

周牧野看了林清雪一眼。

“嗯。她照顾得很好。”

林清雪的耳朵红了。

结完账,两个人走出商场。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周牧野右手提着购物袋,林清雪走在他右边——左边是他刚拆石膏的手臂,还不能提重物。

“周牧野。”

“嗯。”

“你明天几点走?”

“早上六点。”

“我送你。”

“不用。太早了。”

“我说了送。”

周牧野沉默了一下。

“好。”

两个人走到车旁边,周牧野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

林清雪站在车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转过身,逆着光,脸在阴影里,但眼睛是亮的。

“林清雪。”

“嗯。”

“过来。”

她走过去。

他右手伸出来,把她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头顶,右臂收紧。

“我会回来的。”

“嗯。”

“很快就回来。”

“嗯。”

“你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发消息。我看到了一定回。”

“嗯。”

“别哭。”

“我没哭。”

周牧野松开她,低头看她的脸。

眼泪已经挂在脸上了。

“又说没哭。”他用拇指擦了擦她的眼泪。

“那是风。”

“没风。”

“那就是夕阳刺眼。”

周牧野没拆穿她。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回家。”

“好。回家。”

两个人上了车,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林清雪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忽然说了一句:

“周牧野。”

“嗯。”

“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的。”

周牧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我也会想你。”

“你在部队不能想。”林清雪说,“想我会分心。分心会受伤。”

周牧野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回来再想。”

“好。”林清雪笑了,“回来之后,让你想个够。”

归队那天,林清雪四点就醒了。

她没开灯,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听着身边周牧野均匀的呼吸声。

他还在睡。

她轻轻翻了个身,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着他的脸。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不像一个特种兵。

下颌的疤还在,五官还是硬的,但表情是放松的,嘴角微微向下,像在做梦。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他的眼睛就睁开了。

不是慢慢睁开,是瞬间睁开,瞳孔在黑暗中收缩,聚焦,锁定——像一头沉睡的猛兽被惊醒,本能地进入战斗状态。

但看到是她,那层戒备立刻褪去了。

“几点了?”他声音沙哑。

“四点。”

“还早。”

“我知道。”

“那怎么醒了?”

林清雪没回答。

周牧野看着她,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

“睡不着?”他问。

“嗯。”

周牧野伸出右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刚醒的时候有点慢,现在渐渐快起来了。

“周牧野。”

“嗯。”

“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能打电话就打。”

“好。”

“不能打也没关系。发消息就行。”

“好。”

“一条也行。就告诉我你安全。”

“好。”

林清雪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要是不发,我就去医院加班。”

“你本来就要加班。”

“那我就多加一点。”

周牧野的胸腔震动了一下——他在笑。

“林清雪。”

“嗯。”

“你是不是在害怕?”

林清雪沉默了很久。

“嗯。”她的声音很小,“有一点。”

周牧野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用怕。”他说,“我答应过你,每次都回来。”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也回来了。”

“但受伤了。”

“轻伤。”

“骨折算轻伤?”

“在部队算轻伤。”

林清雪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

“周牧野,你的‘轻伤’标准跟我不一样。你觉得骨折是轻伤,我觉得只要进医院就是重伤。”

“那以后我尽量不进医院。”

“你最好连伤口都没有。”

“好。”

林清雪知道这个“好”是哄她的。

一个特种兵,怎么可能不受伤?

但她没拆穿。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闭上眼睛。

“再睡一会儿吧。”她说。

“好。”

但她没睡着。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她要把这个声音记住。

因为他走了之后,就没有人让她听着心跳入睡了。

五点四十,两个人起床。

林清雪做了早饭——煎蛋、牛奶、面包。

周牧野吃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快吃,别迟到了。”林清雪说。

“嗯。”

但他还是吃得很慢。

吃完早饭,周牧野换上了军装。

作训服,作战靴,没有肩章,没有标志。

他站在镜子前,把衣服的褶皱拉平。

林清雪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

军装一穿,他就变了。

不是那个在家里不会开电视、把鸡蛋煎成碳的笨拙男人了。

他是周牧野,东南战区特战大队中队长,代号“孤狼”。

一把出鞘的刀。

“好了?”她问。

“好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林清雪。”

“嗯。”

“我走了。”

“我送你。”

两个人下楼,走到小区门口。

营区的车已经在等了,是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陆战坐在驾驶座上。

“嫂子好!”陆战摇下车窗,笑得很灿烂。

“你好。”林清雪笑了笑。

周牧野把行军背囊放进后备箱,转过身,看着林清雪。

清晨的光线很柔,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我走了。”他说。

“嗯。”

“你进去吧,外面凉。”

“我看着你走。”

周牧野沉默了一下。

“好。”

他转身,拉开车门。

“周牧野。”

他回头。

林清雪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短,很快,像蜻蜓点水。

但陆战在车里发出了一声被掐断的“哦——”,然后识相地转过头去。

周牧野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种真正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等我回来。”他说。

“嗯。”

他上了车,关上车门。

越野车发动,缓缓驶出小区。

经过林清雪身边的时候,周牧野在车窗里看着她,右手抬起来,在太阳穴旁边比了一个手势——不是军礼,是“收到”的意思。

她收到了。

车开走了。

尾灯在晨曦中变成两个红点,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林清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站了很久。

晨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抱了抱自己的手臂,转身走进小区。

回到家,门关上,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

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沙发上的靠垫还留着他靠过的形状。

床头柜上那个军绿色的铁盒子还在。

厨房里还有他煎蛋失败留下的焦糊味。

但他不在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卧室,换衣服,准备上班。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铁盒子。

“周牧野。”她对着空气说,“活着回来。”

门关上,屋子里彻底安静了。

周牧野走后的第三天,林清雪收到了一条消息。

“到了。安全。”

就四个字。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好。注意安全。”

想了想,又删了。

打了“知道了”,又删了。

最后只打了一个字:“好。”

发出去之后,她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写病历。

但每隔几分钟,她就会看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晚上下班,她一个人回到家,做了饭。

一碗面,放了青菜,没有香菜。

她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忽然没了胃口。

但她还是把面吃完了。

因为她明天还要上班,不能饿着。

吃完饭,洗碗,洗澡,躺在床上。

床很大,空出了一大半。

她把周牧野的枕头拿过来,抱在怀里。

枕头上有他的味道——洗衣皂的清香,混着一点点硝烟的味道。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

万一他发消息来,她能第一时间看见。

这一夜,她没有失眠。

但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黑的地方,看不见光,听不见声音。

她喊了一声:“周牧野?”

没有人回答。

她又喊了一声。

远处有一个光点,很小,很远,像星星。

林清雪周牧野是哪部小说的主角 《替闺蜜相亲,对象是特种兵》全文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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