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女娃生来就是给男丁铺路的,这个道理我从小就知道。
奶奶留我的金镯子,我妈拿去熔了给我弟打长命锁。
村里给我的扫盲班名额,我妈硬抢给天天逃学的弟弟。
六岁那年,支教老师说我是读书的好苗子,要免费送我去县里上学。
我妈笑着送走老师,转头就把我卖给别人当童养媳。
二十四年后,我成了省儿童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由我牵头的儿童罕见病项目正在招募志愿者。
众多申请资料里,我一眼注意到两个熟悉的名字——
周勇、王春兰。
这是我弟和我妈的名字。
1.
看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我的心脏像被粗粝的麻绳狠狠勒住,闷得喘不上气。
是他们。
二十四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两个人有任何交集。
同项目的同事林薇凑过来,扫了眼病例,有些欣喜地说:
“这孩子各项指标都适配,太难得了。”
接着她递过来一份家庭情况调查表。
“这孩子家里就是普通工薪阶层,爸爸是县城小学老师,妈妈在国企做行政,奶奶平时会打点零工帮衬。”
“他家为了治病跑了大半个中国,挺不容易的,优先收了吧?”
我扫了眼调查表,家属信息栏写得清清楚楚。
监护人周勇,陪同家属王春兰。
那两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猛地缩回了手。
不是同名同姓,也不是巧合。
王春兰——二十四年前把我卖给别人当童养媳的亲妈。
周勇——被我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亲弟弟。
我六岁之前的人生,唯一的生存准则,就是迁就周勇。
他没有的,我不能要。
他有的,我连多看一眼都是错。
五岁那年冬天,周勇偷偷跑到冰面上玩,踩碎冰面掉进了河沟。
路过的大人都不敢下水。
只有我,脱了单薄的棉袄,跳进刺骨的冰水里。
我拽着他的衣领,拼尽全力把他拖上了岸。
村支书夸我勇敢,给了我一块橘子味的水果糖。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带糖衣的糖。
我把剩下的糖攥在袖口里揣了半天,连糖纸都舍不得拆。
我以为,我拼死救回周勇,能换来我妈的一句夸奖。
可她看到糖,却笑着摸我的头,让我把糖给周勇。
我不肯,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你个赔钱货,怎么这么自私?”
“当姐姐的不应该让着弟弟?”
她硬生生抢走我的糖,剥了糖纸塞进周勇嘴里。
她抱着周勇瞪我。
“你跟你那个死了的奶奶一样,一点都不把小勇放在心上。”
奶奶是我幼年时唯一的光。
我妈把我生下来看我是个女娃,转头就要让人把我扔山上喂狼。
是奶奶拼了命把我抢回来。
奶奶走后,我的日子就彻底掉进了泥里。
2.
六岁那年,是我离希望最近,也离绝望最近的一年。
我蹲在村小的墙根下蹭课。
我把老师讲的算术题,歪歪扭扭写在地上。
支教的林老师看着我认真好学的样子,踩着满是泥的田埂,连夜找上门。
她红着眼,拉着我妈的手说,我是读书的好料子。
她想送我去县里的重点小学念书,所有费用她全包,以后还能保送初中。
我妈笑得春风满面。
她把林老师送到村口,转头就变了脸。
她收了后山王家的三百块钱,还有五十斤白面。
我被许给王家当了童养媳。
林老师的承诺,她从来没放在心上。
在她眼里,我这个女娃还不如几百块钱实在。
那天晚上,王春兰端来一碗小米粥,递到我面前。
她的语气难得温和。
“小怡,喝了暖暖身子,明天和林老师去县城念书。”
我当时太傻,还以为她真的要让我去上学。
我端起粥,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没过多久,头晕目眩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我知道,粥里有问题。
可我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春兰,把我抱起来,交给了王家来接人的人。
我哭着喊她。
我一声一声地哭着喊她妈,她却头也不回,关上了院门。
那一夜,我被塞进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里,颠簸着驶向深山。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这样完了。
可我没想到,命运终究还是给了我一条生路。
王家的儿子是个
被卖二十四年后,亲妈跪求我救她的宝贝孙子全文阅读 周勇王春兰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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