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心脏还能用。”
我整个人僵住，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崔玉丽没看我，只是低头发消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医院已经准备好了，不能拖。”
我喉咙发紧，声音发抖：“那是你儿子！”
她这才看我一眼，眼神冷得让我陌生。
“也是最合适的供体。”
我跪下去，抓住她的裤脚：“我求你，别动他……他才五岁，他还在叫你妈妈！”
她皱了皱眉，把我手甩开。
“另一边的孩子，也在等。”
我整个人像被掏空。
车门被拉开，张健恒站在外面，语气温和：“时间不多。”
几个人冲进来，把我按在地上。
我死死抱住后座的儿子，他在哭，在喊我。
“爸爸，我疼……”
我喉咙几乎撕裂：“谁敢动他——！”
没人听。
他们把我们拖进冷库。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拼命守了七年的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三小时后，我抱着儿子的尸体，冻成了一块冰。
半年后，她才想起来开门。
再睁眼，我回到了车祸前十分钟。
这一次，我看着她，笑了。
01
车头撞上的那一瞬间，世界像被人狠狠按下了暂停键。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还在耳膜里震着，安全气囊已经弹开，压得我胸口发闷。我鼻腔里全是血腥味，混着烧焦的橡胶味，让人反胃。
我第一反应是回头。
“乐乐——”
我儿子才五岁，坐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小脸煞白，额头有血，但还在动。他睁着眼看我，声音发抖：“爸爸，我疼……”
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刀子剐了一样。
“别怕，爸爸在，爸爸在……”
我拼命去解安全带，手指发抖，怎么都解不开。就在我快要失控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孩子的心脏还能用。”
很轻，很平静。
却像一把刀，直接捅进我心口。
我僵住了。
我缓慢地转头，看向副驾驶。
崔玉丽——我结婚七年的妻子，此刻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她的额头也破了皮，有血，但她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不是在问。
她是在决定。
我喉咙发紧，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你在说什么？”
她没看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医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不能耽误时间。”
就在这时，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个男人探进身来。
张健恒。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这场车祸格格不入，像是早就等在这里一样。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让我发冷的冷静。
“马先生，情况紧急。”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你应该理解，一个孩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我再次听见后座传来微弱的哭声。
“爸爸……”
那一声，把我整个人拽回现实。
我猛地挣脱安全带，踉跄着扑向后座，把乐乐从座椅上抱下来。他身体很轻，很冷，像一团快要散掉的气。
“没事，爸爸带你去医院，马上就去——”
我抱着他就要往外冲。
一只手拦住了我。
是崔玉丽。
她终于看向我了。
那双我曾经以为温柔的眼睛，此刻没有一丝温度。
“你走不了。”她说。
我愣住。
“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张健恒。
两个人之间，一个眼神就够了。
下一秒，几个人从旁边冲出来，直接把我按在地上。
我没反应过来，脸重重磕在地面，牙齿都撞得发麻。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怀里的孩子被我护得死死的，“你们干什么！那是我儿子！”
“也是我的。”崔玉丽冷冷地说。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直接砸在我脑子里。
我猛地抬头看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说什么？”
她蹲下来，靠近我，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这些年，我为什么愿意跟你过？”
我呼吸一滞。
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却让人发寒。
“马耀峰，你只是个工具。”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记忆像被撕开一样翻涌出来。
结婚、孩子、她偶尔的冷淡、她频繁的外出……
原来从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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