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七楼碎牌
梅雨季的雨,像是永远停不下来。
我在城郊的电子厂打工,住一栋荒废了几十年的七层老宿舍楼。
整栋楼的墙皮都发黑脱落,墙面上爬满暗黄色的水渍,像一道道干涸的血印。
楼道里的感应灯十盏有九盏是坏的,剩下一盏也忽明忽暗,昏黄的光抖得人头皮发紧。
一到夜里,黑暗就像浓稠的墨汁,把整栋楼裹得密不透风。
风穿过破旧的窗户,卷着浓烈的霉味、腐木味,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
厂里的老工人每次路过这栋楼,都脸色发白,攥着我的胳膊反复叮嘱。
七楼的天台,是整栋楼的阴眼。
几十年前有个夜班女工,在天台被人害死,尸体藏在杂物堆里很久才被发现。
后来她的家人求了一块柏木安魂牌,用孝布裹得严严实实,压在天台的杂物堆最深处镇煞。
谁要是敢碰那块木牌,怨气缠身,必死无疑。
我住六楼的四人间宿舍,室友是小琳、晓曼、阿雅。
小琳天生胆子小,天黑之后连宿舍门都不敢迈出去,上厕所都要拽着人陪。
晓曼性格大大咧咧,从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总说老工人是危言耸听。
阿雅心思最细,性格沉稳,是我们四个人里的主心骨。
连绵的阴雨下了整整二十天,被子潮得能直接拧出水。
我身上起了大片的红疹子,痒得钻心,夜里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实在熬不住的那天傍晚,我抱着厚重的冬被,偷偷溜向了七楼天台。
越往上走,寒气就越重。
那不是雨天的凉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阴寒,顺着裤脚往上爬,冻得我腿肚子直发僵。
锈迹斑斑的楼梯扶手,摸上去冰得像死人的皮肤,指尖一碰就发麻。
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嗒,嗒,每一声都在黑暗里撞来撞去。
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脚步和我完全同步,我猛地回头,身后却只有无尽的黑暗,连个影子都没有。
七楼彻底没有光亮,只有天台铁门的缝隙,透进一点点灰蒙蒙的天光。
杂物堆得比人还高,纸箱被雨水泡得发胀变形,木板裂着密密麻麻的口子,生锈的铁架歪歪扭扭地戳在那里。
风卷过杂物堆,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不停地翻找着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杂物,刚往前走了一步,胳膊肘就狠狠撞上了一个硬物。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动,在死寂的七楼格外刺耳。
一块裹着红布的柏木安魂牌,摔在水泥地上,直接裂成了两半。
木牌的边角沾着暗褐色的香灰,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痕,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吓得浑身哆嗦,蹲下身想要捡起木牌,指尖却碰到了一张皱巴巴的草纸。
草纸上只有五个墨黑色的字,一笔一划生硬冰冷,像是用指甲狠狠刻在纸上。
不要被它看到。
我心慌意乱,一把揉碎纸条丢进杂物堆,把两半木牌踢进最深的纸箱里,用厚厚的纸板死死盖住。
做完这一切,我连被子都顾不上好好晾,转身就疯跑下楼。
后背一直发凉,像是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我的头顶,挪都挪不开。
跑回宿舍,我强装镇定,跟室友说只是在六楼走廊晒了被子。
小琳怯生生地看着我,晓曼啃着苹果吐槽这鬼天气,阿雅皱了皱眉,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却没有多问。
我缩在下铺,手心全是冷汗,死死隐瞒了打碎木牌的事。
傍晚时分,宿舍楼突然炸开了锅。
保安拿着对讲机疯跑,声音嘶哑地喊着,三楼的阿珍失联了。
有人亲眼看见,阿珍抱着红布包裹的安魂牌,独自去了七楼天台。
那是她给去世的母亲求的安魂牌,是她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僵,手脚冰凉,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我亲手打碎了她的执念,也亲手打开了,锁着滔天怨气的大门。
一场悄无声息的猎杀,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2 石阶惨尸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床板,耳朵竖得笔直,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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