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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炼几个关键词就行。拜托拜托，不然我这边要开天窗了。”

文件夹的塑料封皮反射着顶灯的光。我盯着它，脑子里闪过早上饮水机没水的通知，闪过谢明川端着豆浆杯的样子，闪过他拍我肩膀时自然无比的笑容。

“我……”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现在没空。”

谢明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真没空？就半小时。”

“真没空。”我转回头，继续看自己的屏幕。

谢明川站了几秒，拿起文件夹：“行吧，那我自己弄。”

他走回自己工位，我听到他小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敲键盘，敲得有点重。

我盯着屏幕，文档上的字依然模糊。我眨眨眼，视线清晰了一瞬，又模糊了。不是眼泪，是干涩。眼睛也需要水分润滑，而我整个人正在从内部慢慢干涸。

十二点，午休铃响。同事们陆续起身，商量着去哪吃饭。谢明川走过来：“砚哥，吃饭去？楼下新开了家湘菜馆，听说不错。”

“你们去吧。”我说，“我把这点弄完。”

“再忙也得吃饭啊。”他说，“而且湘菜下饭，你得多吃点，看你今天状态不对。”

“真不去。”我坚持。

谢明川看了我两秒，点点头：“行，那给你带点回来？你想吃什么？”

“不用。”我说，“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他语气里带了点责备，“下午还要打仗呢。我给你带份粥吧，清淡点。”

粥。

米和水熬出来的，液体含量超过百分之九十。

“我说了不用！”声音突然拔高，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办公室还没走的几个人都看过来。谢明川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尴尬，最后沉下去。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远去，电梯叮的一声，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白色吸顶灯周围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喉咙干得像要裂开，胃里空荡荡的，但更强烈的是渴。不是想喝水的渴，是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水分的渴。

我拿起手机。

黑色应用上的倒计时：10小时31分07秒。

还有十个半小时。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黑暗里，那几行猩红的字又浮出来：禁止饮用任何液体。违反即死。窒息。血水。碎屑。

我能熬过去吗？

下午一点，同事们陆续回来。谢明川没再跟我说话，直接坐回自己工位开始忙。一点半，王总来催文案，我把改好的三版发过去，他扫了一眼，说“还行，下午就这么讲”。

两点，客户到了。

我们一行人走进大会议室。对方来了五个人，三男两女，穿着正式，表情严肃。握手，交换名片，寒暄。我数着人数：第一个是对方项目经理，第二个是市场总监，第三个……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戴细框眼镜，嘴角自然下垂，看起来不苟言笑。名片上写着“产品总监，赵岚”。

第三个人。

我脑子里闪过什么，但会议已经开始了。王总在讲PPT，对方的人在提问，谢明川负责回答技术问题。我负责文案部分，但我的顺序排在后面。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喉咙越来越干。

我看了眼桌上的矿泉水瓶——会议室准备了水，每人一瓶。我的那瓶就在手边，瓶盖已经拧松了。透明的塑料瓶身，里面晃荡着清澈的水。我能想象出它流进喉咙的冰凉感，滋润干裂的黏膜，缓解那种火烧火燎的痛……

不行。

我移开视线，看向对面的赵岚。她正在低头看资料，眼镜滑到鼻尖，她用手指推了一下。很平常的动作。

第三个人。

APP的第一条规则是禁止喝水。第二条规则呢？会在什么时候推送？零点？如果也是这种要命的规则……

会议进行到一半，休息十分钟。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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