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5200。我站在产房门口,手里攥着陈浩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红包记录清清楚楚。
收款人:小雅。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呛得我眼睛发酸。或者不是消毒水。“林念!
”护士在里面喊我名字。我把手机放回他外套口袋。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指尖有点凉。“来了。”我说。产房的门在身后关上。1.宫缩来的时候,我咬着牙没出声。
旁边床的产妇在喊老公,她老公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我的手边是空的。“老公呢?”护士问。
“在外面。”“叫他进来陪产啊。”我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他在给别的女人发“想你”,我叫他进来干什么?看他假惺惺地握我的手?疼。真疼。
从腰椎一直疼到尾椎骨,像被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地锯。我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三个小时后,
二宝出来了。女孩,六斤二两。“恭喜啊,儿女双全!”护士笑着说。我躺在床上,
汗湿了整个后背。产房的灯很亮,亮得我睁不开眼。门开了。陈浩走进来,脸上挂着笑。
“老婆辛苦了。”他俯身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嘴唇是凉的。我看着他,没说话。
“女儿真漂亮,像你。”他抱过孩子,语气温柔得体。我想起那个红包。5200,想你。
“嗯。”我说。回到病房已经是凌晨两点。陈浩说公司有事,先走了。“明天早点来。
”他说。“好。”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刚出生的女儿。她在婴儿床里睡得很安静。
我侧过身看她,小小的一团。手机震了一下。我打开,是苏然的消息。“念念,生了吗?
”“生了,女儿。”“恭喜!陈浩呢?”我看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他回去了。
”苏然没再问。她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又说:“好好休息,有事随时找我。”凌晨三点,
女儿醒了。我挣扎着坐起来,伤口扯得疼。护士教过我怎么喂奶,
但真正做起来还是手忙脚乱。她哭,我也想哭。手机又震了。我以为是陈浩,
点开一看——“老公,今天的红包收到了,爱你哦~”是条微信消息。我这才发现,
我错拿了他的手机。他的手机和我的是同款,都是黑色。他走的时候太急,拿错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备注名是“小雅”,头像是个侧脸,看不清长什么样。
聊天记录很长。我往上翻。“老婆要生了,这几天我不太方便。”“那你多陪陪她呗,
反正我也不急。”“乖,等她出院了我就来找你。”“好啊,那你要补偿我。
”“补偿你什么?”“嗯……你说呢?”后面是一连串让我恶心的对话。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天亮了。陈浩来了,手里拎着保温桶。“给你熬的鸡汤。
”“谢谢。”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愣了一下。“手机拿错了。”“我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视线。“那……你看到什么了?”我舀了一勺鸡汤。“看到什么?
”他没说话。我喝下那勺鸡汤。有点咸。“陈浩,你那个朋友,红包发得挺勤的。
”他的脸色变了。“老婆,我……”“你什么?”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放下勺子。“鸡汤挺好喝的。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念念……”“我说了,
我想休息。”他站在那里,像根木头。过了好一会儿,他说:“那我……明天再来。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外面打电话。“没事,她什么都没说……对,
你别担心……”我没有追出去。我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五年了。我辞了工作,
生了两个孩子,把一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呢?他在给别的女人发“想你”。
我打开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那个他不知道的账户。数字很长。我关掉屏幕,闭上眼睛。
不急。2.出院那天,婆婆来了。“哎呀,我的乖孙女!”她一进门就冲向婴儿床。
我坐在床边收拾东西,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念念啊,你这奶水够不够?”她抱着孩子,
头也不抬地问。“够的。”“我看着不太够,孩子老是哭。”她皱起眉头,
“是不是你不会喂?”我没接话。“当初生一诺的时候你奶水也不行,还是加了奶粉。
”她絮絮叨叨,“你看人家小周,她儿媳妇奶水足得很……”“妈,念念刚生完,你别说了。
”陈浩难得帮我说了句话。婆婆哼了一声。“我这不是为了孩子好吗?”回到家,
婆婆自动接管了“照顾”工作。她只管孩子。二宝饿了她来喂,喂完就放下。
换尿布、哄睡、半夜起来——都是我的事。“你是妈,你不管谁管?”她理所当然地说。
大宝一诺从奶奶家被接回来,见到我就扑过来。“妈妈!妈妈!”我蹲下身抱住他。
“诺诺乖。”“妈妈,我好想你。”他搂着我的脖子不放。“妈妈也想你。”“妈妈,
爸爸说要带我去游乐园,什么时候去啊?”我愣了一下。“爸爸说的?”“嗯!
爸爸说等妹妹生出来就带我去!”他眼睛亮亮的。陈浩从卧室出来,听到这话,
脸色有点不自然。“最近太忙了,等过段时间吧。”一诺的脸垮下来。
“爸爸骗人……”“没骗,过段时间一定带你去。”一诺不说话了,缩在我怀里。晚上,
二宝闹觉。我抱着她在客厅走来走去,凌晨三点,她终于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把她放进婴儿床,瘫坐在沙发上。伤口还在疼。月子里不能沾凉水,
我的手因为洗尿布泡得起皱。手机响了。是苏然。“念念,公司今年分红不错,
已经打你账上了。”我点开账户看了一眼。多了一百三十万。“谢谢然然。”“谢什么,
这是你应得的。”她顿了顿,“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子,你要不要来看看?”“过段时间吧,
孩子还小。”“好吧。”她叹了口气,“念念,你……过得好吗?”**在沙发上,
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挺好的。”“那就好。有事随时找我。”挂了电话,我听见卧室门响。
陈浩出来倒水,看见我坐在沙发上,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还不睡?”“二宝刚睡。”“哦。
”他喝了口水,转身要走。“陈浩。”他停下脚步。“你明天能不能早点回来?
一诺说想让你陪他搭积木。”他没回头。“公司最近忙。”“有多忙?”“项目要收尾,
可能要加班到很晚。”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你让他自己玩吧,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四岁。四岁就不是小孩子了?我没再说话。他回了卧室。第二天,陈浩果然加班到很晚。
第三天也是。第四天,我打他电话,没人接。第五天,婆婆来看孩子,看见我的黑眼圈,
撇了撇嘴。“念念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蓬头垢面的。”我正在给二宝换尿布,
手上沾着爽身粉。“妈,我这不是忙着带孩子吗。”“带孩子也得收拾收拾自己啊,
你看你这样,浩浩能愿意早回来?”我的手顿了一下。“当初要不是我儿子娶你,
你能住这么大房子?”她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一百二十平,学区房,首付八十万,
都是我儿子挣的。”我把尿布系好,抱起二宝。“妈说得是。”她得意地笑了。“所以啊,
你要对浩浩好一点,知道吗?”“我知道了。”八十万。那八十万,是我婚前借给他的。
有借条。他还没还。3.周雅加了我微信。头像是侧脸,看不清长相。
验证消息写着:“你好,我是浩哥的朋友。”我点了通过。她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
听见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嫂子,我是小雅,听浩哥说你刚生完孩子,恭喜恭喜啊。
”我没回。她又发了条文字消息。“嫂子别多心,我和浩哥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发5200的红包,备注“想你”?我还是没回。她大概等急了,又发了一条。
“嫂子,浩哥说你挺忙的,又要带孩子又要做家务。他说你挺不容易的。”我盯着那条消息,
忽然笑了。“他还说什么了?”“他说……”她打字,“他说你除了带孩子也没别的事。
嫂子,我不是说你不好啊,我就是觉得,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你说对吧?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一诺在旁边喊我:“妈妈,我要喝水。”“好,等一下。
”我给他倒了水,又去看二宝有没有醒。手机一直在响,周雅不停地发消息。“嫂子?
”“嫂子你怎么不说话?”“嫂子我没有恶意的。”“嫂子你别生气啊,
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晚上,陈浩回来了。
一进门就问:“你是不是和小雅聊了?”“聊了。”“你……你说什么了?”我看着他,
慢慢说:“我什么都没说。”他的表情松了一下。“她是谁?”我问。
“就一个……普通朋友。”“普通朋友给你发红包?”他脸色变了。“你……你翻我手机?
”“你那天把手机落医院了,忘了?”他愣住了。“陈浩,我问你,你和她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普通朋友!”他的声音大起来,“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的?
”“疑神疑鬼?”我冷笑,“5200的红包,备注‘想你’,你管这叫普通朋友?
”“那是她生日!我随便发的!”“随便发?”“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他烦躁地扯了扯头发,“我在外面工作累死累活,回来还要受你这气!”我看着他,
一字一字说:“我在家带孩子,凌晨三点起来喂奶,你觉得不累?”“带孩子能有工作累吗?
”他嗤笑一声,“你除了带孩子还会什么?”我愣住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蓬头垢面的,还天天疑神疑鬼。”他指着我,“我要是想出轨,还用等到现在?
”“你……”“行了行了,不跟你吵了。”他挥挥手,“我加班累了一天,我要睡了。
”他走进卧室,“砰”一声关上门。我站在客厅,手在抖。
“妈妈……”一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小小的脸上全是害怕。“妈妈,
你和爸爸吵架了吗?”我蹲下身,把他搂进怀里。“没有,没有吵架。
”“可是爸爸刚才好凶……”“爸爸工作累了,他不是故意的。
”“那爸爸还会带我去游乐园吗?”我抱紧他,没有说话。你除了带孩子还会什么?
离了我你怎么活?我在心里把这两句话翻来覆去地想。好,陈浩。你说得对。我记住了。
4.一周后,我带着二宝去医院复查。回来的时候,婆婆正带着一诺在小区里玩。“妈妈!
”一诺跑过来。“诺诺乖,和奶奶玩得开心吗?”“开心!”他抱着我的腿,仰头看我,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带我去游乐园啊?”又是游乐园。“爸爸最近忙,
等他不忙了就带你去。”“可是爸爸说了很久了……”一诺的声音小下去。婆婆走过来,
抱过二宝看了一眼。“复查怎么说?”“都挺好的。”“那就好。”她把孩子还给我,
“我回去了,改天再来。”“妈慢走。”我抱着二宝,牵着一诺上楼。“妈妈,
我可以看会儿动画片吗?”“可以,但是只能看半个小时。”“好!
”他蹦蹦跳跳地跑进客厅,打开电视。我把二宝放进婴儿床,去厨房准备午饭。切着菜,
我听见一诺在客厅自言自语。“这个游乐园好大啊……旋转木马……”我探出头看了一眼,
他正看着电视上的广告,是个游乐园的宣传片。“诺诺,想去吗?”“想!”他转过头,
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说要带我去这个的!就是这个!”“这个游乐园叫什么?
”“叫……叫……”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我忘了。但是爸爸说带我去的!”我放下菜刀,
走到他身边。“诺诺,爸爸什么时候说要带你去的?”“就是……就是妈妈生妹妹之前!
”他掰着手指头,“好久好久之前!”我摸摸他的头。“等爸爸不忙了,妈妈提醒他。
”“好!”晚上,一诺睡着了。**在床边,看着他的睡脸。小小的,软软的。四年了。
从他出生到现在,陈浩半夜起来喂过几次奶?换过几次尿布?零次。
我一个人熬过了四年的夜。手机响了,是苏然。“念念,吃饭了吗?”“吃了。
”“你声音听着不太对啊。”“没什么。”“真没什么?”我犹豫了一下。“然然,
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人?”“谁?”“周雅,在恒盛装饰做前台。”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念念,出什么事了?”“你先帮我查,回头再说。”“行。”挂了电话,
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第二天下午,一诺从幼儿园回来。我去接他的时候,他的表情怪怪的。
“诺诺,怎么了?”“妈妈……”他扯着我的衣角,欲言又止。“怎么了?告诉妈妈。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的心猛地一缩。“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他的眼眶红了,“因为爸爸带阿姨去游乐园了,
不带我去……”我蹲下身,和他平视。“诺诺,你说什么?”“就是……就是那天,
妈妈去医院生妹妹……”他抽抽噎噎地说,“我和奶奶在家,然后爸爸回来了,
带着一个阿姨……”“什么阿姨?
”“我不认识的阿姨……她给我吃糖了……”我握着他的手,强迫自己冷静。“然后呢?
”“然后……然后爸爸说带我去游乐园……但是他只带阿姨去了,没带我……”他哭出来,
“爸爸骗人!爸爸是大骗子!”我把他搂进怀里。“诺诺不哭,
诺诺不哭……”他伏在我肩膀上,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我的眼睛很酸,但我没有哭。
那天是我临产住院的日子。我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他带着小三去游乐园。
他答应儿子去游乐园,却带着别的女人去。陈浩,你真行。晚上,我没有问他。
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吃饭、玩手机、躺在床上刷视频。“念念,
明天我可能要出差。”他头也不抬。“去哪?”“省城,有个项目要谈。”“多久?
”“两三天吧。”“好。”他终于抬起头看我一眼。“你没什么要问的?”“没有。
”他笑了一下,继续刷视频。我转身去厨房洗碗。水很凉。我的手泡在水里,一点一点变红。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然。“查到了。周雅,26岁,恒盛装饰前台。但是念念,
她同时在跟至少三个人暧昧。”三个。我擦干手,回复她:“我知道了。
”5.陈浩“出差”走了。婆婆来了。“念念啊,浩浩出差了,我来帮你带孩子。
”“谢谢妈。”她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客厅。“最近怎么样啊?浩浩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那就好。”她点点头,话锋一转,“念念啊,我跟你说个事。
”我抱着二宝喂奶,没抬头。“您说。”“你要不要去把头发做一做?指甲也做一下?
女人啊,不能不打扮。”“妈,我现在还在月子里。”“月子也快出了嘛。”她叹了口气,
“念念啊,我跟你说,男人在外面应酬多,难免会遇到些乱七八糟的人。
你要是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他还能看上别人?”我的动作顿了一下。“妈,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摆摆手。“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您知道什么?
”她支支吾吾。“我不知道什么,就是……就是听说……”“听说什么?”她的表情变了变,
最后像是下定决心。“念念,我跟你说实话吧。浩浩是有点……有点那个……”“那个什么?
”“就是……外面有个小的。”我看着她,一字一字说:“您知道?
”“我……我前几天才知道的。”她的眼神躲闪,“但是念念,男人嘛,都这样。
你要是闹起来,对谁都不好。”“所以呢?”“所以你就忍忍。”她理所当然地说,
“为了孩子,忍忍怎么了?”我低头,看着怀里的二宝。她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妈,
您的意思是,我应该装作不知道?”“装什么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她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念念,我跟你说啊,你也别怪浩浩。他在外面压力大,你呢,
整天在家带孩子,也没个情趣……”“情趣?”我抬起头。“就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蓬头垢面的,浩浩回来能有什么心思?”我笑了。“妈,您是说,陈浩出轨,是我的错?
”“我没说是你的错!”她急了,“我就是说你也有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你……你不会打扮,不会说话,成天疑神疑鬼的……”“我疑神疑鬼?
”我的声音很平静,“妈,我问您,那天您带诺诺在家,陈浩是不是带着一个女人来过?
”她的脸色白了。“您是不是还帮他们照顾诺诺,好让他们出去玩?
”“那……那不是……”“那天是我临产住院的日子。”我说,“我在医院里生孩子,
他带着别的女人去游乐园。妈,您知道这件事,对吗?”她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妈,
我再问您一遍。您觉得,我应该忍?”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念念,我知道你委屈。
但是……但是你想想,你现在两个孩子,离了婚怎么办?你又没工作,又没收入,
你靠什么养孩子?”她看着我,语重心长。“念念啊,你也别怪浩浩。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你把自己收拾收拾,别整天蓬头垢面的,他慢慢就回心转意了。”我看着她。
这就是她的逻辑。她的儿子出轨,是我不够好。她的儿子骗孩子,是我没情趣。
她的儿子在我生产时带小三出去玩,我应该忍。我笑了。“钱阿姨,”我说,“您说得对。
”她愣了一下。“你……你叫我什么?”“钱阿姨。”我重复,“从今天起,
我会好好‘收拾’自己。”她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念念,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站起来,把二宝放进婴儿床。“没什么意思。谢谢您今天来。
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去了。”“你……”“妈,”我看着她,“您请回吧。”她站在那里,
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拎起包,摔门而去。门关上的一瞬间,**在沙发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机响了,是苏然。“念念,我帮你约了个律师,专门做婚姻诉讼的。
明天有空吗?”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有空。”“好,我把地址发你。”挂了电话,
我打开相册。那些聊天记录截图、红包记录、转账记录,一张一张。陈浩,
你不是问我除了带孩子还会什么吗?我会的,你想象不到。
6.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我坐在会议室,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干练的短发,目光锐利。“林女士,我是郑律师。苏然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点点头。
她打开笔记本。“我需要了解一些基本信息。你们结婚多久了?”“五年。”“孩子几个?
”“两个。大的四岁,小的刚满月。”“婚前财产有吗?”我顿了一下。“有。”“什么?
念念陈浩苏然 念念陈浩苏然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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