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陈国华再次打断，手指着我爸，指头都在发抖。
“陈建国，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不然，从今往后，你就不是我陈国华的弟弟！陈家，没你这号人！”
这话太重了。
我爸的身体一颤，嘴唇都白了。
我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大哥，您别这么说，一家人，何必……”
“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
赵金凤尖酸地接话。
“昨晚在群里算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老爷子要是知道他的儿子为了两万块连兄弟都不认了，能闭得上眼吗？”
“大伯母，”我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您要是真念着爷爷，就该知道爷爷最疼我爸。爷爷走的时候，拉着我爸的手说，建国，你性子软，以后别太吃亏。要是爷爷知道我爸这些年吃的亏，他老人家能闭得上眼吗？”
赵金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第5章
气氛僵到了极点。
三叔陈国良终于开口了。
他搓着手，打圆场：“大哥，二哥，都少说两句。大过年的，吵成这样多难看。要不今年的饭钱三家平摊，一家出七千？”
“不行！”
我和陈国华几乎同时开口。
“凭什么平摊？”陈国华瞪着眼，“往年都是老二出，今年凭什么变？规矩就是规矩！”
“凭什么不能变？往年是我爸太实在，今年他不想吃亏了，不行吗？”
“你再说一遍！”
陈国华上前一步，几乎撞到我身上。
这时候，我爸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大哥。”
他看着陈国华，眼睛红得吓人。
“这钱，我不出了。”
客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一向老实巴交、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男人，此刻站得笔直。
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说什么？”陈国华不敢相信。
“我说，这钱，我不出了。”
我爸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往年的钱，算我给老爷子尽孝，不计较了。但今年，不行。小昊说得对，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也想过个好年。”
“你想造反是不是？”陈国华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不出这个钱，咱们就没得做兄弟了！”
“那就不做了。”
我爸说。
这三个字，又轻又重，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国华愣住了。
赵金凤愣住了。
陈磊和刘婷也愣住了。
三叔三婶，那些看热闹的亲戚，全部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软弱的陈建国，会说出这么硬的话。
第6章
“好，好，好！”
陈国华连说三个字，脸从铁青变成紫红。
“陈建国，你有种！那咱们走着瞧！年夜饭你不来可以，别后悔！”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我叫住他。
“你还想说什么？”
“大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把话说清楚。从今往后，我家跟您家，桥归桥，路归路。您家的年夜饭，您家的体面，您家的一切，跟我家无关。也请您，以后别再以任何理由来找我家要钱。”
“你放心！”陈国华咬牙切齿，“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再进你家的门！”
他猛一甩手，大步走了出去。
赵金凤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跟着走了。
陈磊冲我啐了一口，搂着刘婷大摇大摆地走了。
三叔陈国良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他讪讪地说：“二哥，你再好好想想，都是一家人……”
“三叔，您要是还认我爸这个二哥，请您回去。我家的事，我们自己处理。”
陈国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拉着孙梅走了。
看热闹的亲戚也散了。
刚才挤得满满当当的客厅，一下子空了。
只剩我们一家三口，和满地狼藉。
我爸像被抽干了力气，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我妈赶紧扶住他：“他爸，你没事吧？要不要喝口水？”
他摇头，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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