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说《替身她才是正主》是王乐尔的代表作之一。主角沈念陆廷深温若身临其境地展示了未来世界的奇妙景象。故事充满了科技和想象力,引人入胜。这本书不仅带给读者无限遐想,也让人思考科技发展对人类的影响。街灯的光影从她脸上掠过,明明灭灭,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科幻小说《替身她才是正主》是王乐尔的代表作之一。主角沈念陆廷深温若身临其境地展示了未来世界的奇妙景象。故事充满了科技和想象力,引人入胜。这本书不仅带给读者无限遐想,也让人思考科技发展对人类的影响。街灯的光影从她脸上掠过,明明灭灭,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第一章替身协议“签了它。”一份文件被扔到沈念面前,黑色的签字笔在桌面滚了两圈,
最终停在她指尖。对面的男人靠在真皮座椅里,西装剪裁考究,眉骨高挺,薄唇微抿,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冷冽又危险。他是陆廷深——陆氏集团掌门人,
本城金字塔尖上的人物。也是她新雇主的老板。“愣什么?”陆廷深抬眸看她,
漆黑的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沈念,你不是缺钱吗?我给你机会。”沈念垂下眼,
翻开封皮。《替身协议》四个大字赫然在目。第二条:乙方需在甲方指定场合,
扮演甲方要求的角色形象。第三条:乙方不得以真实身份示人,
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协议内容。第七条:协议期限一年,报酬——两千万。
最后一条是红色加粗字体:乙方必须时刻佩戴甲方提供的面具,不得在任何情况下摘除。
沈念的手指微微收紧。两千万。够她还清所有债务,够她妹妹做完那场救命的手术,
够她从那摊烂泥一样的生活里爬出来。“我签。”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
陆廷深眼底划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冷漠取代。“从今天起,”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是沈念。”“你是温若。”沈念握着笔的手一顿。温若。
这个名字她在网上见过无数次——陆廷深的白月光,三年前出国定居,从此杳无音讯。
据说整个上流社会都知道,陆廷深办公室里挂着一幅温若的画像,谁都不许碰。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戴上。”陆廷深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张半脸面具。薄如蝉翼的材质,银白色的纹路从额角蜿蜒至颧骨,
像一朵盛放的昙花。沈念接过面具,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表面,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将面具覆上脸。边缘与皮肤完美贴合,仿佛量身定做。陆廷深盯着她的脸,
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她,
又像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像……”他低声说了半个字,又猛地别开眼。“出去找宋秘书,
她会安排你的住处。”沈念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陆先生。”“嗯?
”“我想知道,温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身后沉默了三秒。“你不需要知道。
”门在她身后关上。沈念站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
陆廷深盯着她纤细的背影,手指攥紧了桌角,骨节泛白。他拨了一个号码。
“她戴上那个面具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怎么样?像吗?
”陆廷深沉默了很久。“一模一样。”沈念被安排住在陆家老宅的东侧厢房。
不是客房——是厢房。那种旧式大家族里专门用来安置“特殊身份”的人的厢房。
离主宅很近,又隔着一道月洞门,不远不近,恰到好处。宋秘书是个三十出头的干练女人,
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语气公事公办:“沈**,您的工作时间是每天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
特殊情况另行通知。主要任务是在陆总出席私人宴会、家族聚会时随行陪同。
”“需要我做什么?”“不需要做任何事。”宋秘书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只需要站在那里。”沈念:“……”“陆总会提前告知您当天的着装要求,
服装和配饰会提前送到您的衣帽间。记住,”宋秘书的表情严肃起来,“不要主动说话,
不要主动社交,不要摘面具。”“那如果有人主动跟我说话呢?
”宋秘书看了她一眼:“微笑,点头,离开。
”“……”沈念忽然有一种荒诞的感觉——她不是来当替身的,她是来当人形立牌的。
“对了,”宋秘书临走前又补了一句,“陆总卧室在三楼,您的活动范围不包括三楼。
任何情况下,都不要上去。”“明白。”房门关上,沈念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终于卸下了那副平静的面具。她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端详脸上的面具。
银白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衬得她的眉眼格外清冷。她原本就生得好看——杏眼琼鼻,
下颌线条流畅,只是常年营养不良让脸颊有些凹陷。戴上这个面具之后,
她整个人像蒙上了一层薄雾,明明是她自己,却怎么都不像她了。她试着揭开面具。
纹丝不动。沈念心头一跳,加大了力气,边缘像是长在了皮肤上,扯得生疼。“怎么回事?
”她翻出宋秘书留下的说明手册,最后一页写着:面具采用生物贴合技术,
需专用解胶剂方可取下。解胶剂由陆廷深本人保管。沈念:“……”这是什么黑科技?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两千万,忍住。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沈**,
您妹妹的病情最近有些反复,主治医生建议提前手术方案……”“我知道了,
”沈念攥紧手机,“钱很快就到,再给我几天时间。”挂掉电话,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妹妹沈薇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父母在她十五岁那年车祸双亡,她辍学打工供妹妹读书,
好不容易妹妹考上大学,又被查出先天性心脏病。这些年她打三份工,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
欠了一**债。两千万,够她买回一条命,够她重新活一次。所以,
不就是当一年的人形立牌吗?她沈念什么苦没吃过。下午四点整,沈念准时出现在主宅客厅。
她穿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下来,脸上戴着那副银色面具,
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陆廷深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她的一瞬间,
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比在办公室里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但那张脸还是冷得像冰窖。“走。”他只有一个字。
沈念默默跟上。司机把车开到一家私人会所门口,陆廷深下车时忽然伸出手臂。
沈念愣了一下。“挽着。”他语气淡漠,“温若在我身边的时候,会挽着我的手臂。
”沈念犹豫了一秒,伸手挽住他的胳膊。隔着衬衫布料,
她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和力度——比想象中要烫。陆廷深微微侧头,
余光扫过她面具下的侧脸,什么都没说,带着她往里走。包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少爷**。看到陆廷深进来,原本喧闹的场面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念身上。“哟,廷深,
这位是……”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的男人率先开口,目光在沈念脸上逡巡,
“怎么还戴着面具?搞得这么神秘。”陆廷深拉开椅子让沈念坐下,自己坐在她旁边,
淡淡道:“新朋友。”“新朋友?”那人笑了,“你陆廷深什么时候带过‘新朋友’出来?
该不会是……”“陈越。”陆廷深的声音冷了两度。叫陈越的男人识趣地闭了嘴,
但眼神还是止不住地往沈念这边瞟。沈念安静地坐着,目不斜视,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说话,不社交,不摘面具。人形立牌,她做得很好。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廷深哥哥!
”一道甜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念抬眼,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小跑进来,
直奔陆廷深。女孩长得很漂亮,鹅蛋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整个人像一颗水蜜桃。
“苏**。”陆廷深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苏糖糖——本城苏家的千金,据说和陆廷深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想嫁给陆廷深。
她的目光落在沈念身上,笑容瞬间凝固。“她是谁?”陆廷深没有回答。
苏糖糖盯着沈念脸上的面具,瞳孔猛地收缩,声音骤然拔高:“你——你把她找回来了?!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陆廷深的反应。陆廷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语气淡得像白开水:“不是她。”“那她是谁?为什么戴着温若的面具?!
”苏糖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已经红了,“陆廷深,你是不是疯了?温若走了三年了,
你还没走出来吗?”“够了。”陆廷深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响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苏糖糖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转身跑了出去。陈越叹了口气,追了出去。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沈念坐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温若的面具。她戴的这张面具,是温若的?
难怪宋秘书说“不需要做任何事”——因为温若本人,就是一个安静到近乎透明的人。
难怪陆廷深看到她戴上面具时,会说“像”。不是像温若。是像她。
沈念忽然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她不敢问。两千万,她只需要闭嘴。
回去的路上,车内一片沉默。陆廷深坐在后座另一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侧脸冷硬如刀刻。车停在老宅门口,沈念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等一下。
”陆廷深忽然开口。沈念回头,看到他从前排座椅后方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什么?
”“你的第一笔酬劳。五百万。”沈念接过纸袋,里面是一张支票。“还有,
”陆廷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今晚,谢谢你。”沈念愣了一下。谢谢?陆廷深会说谢谢?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关上了车门,车子缓缓驶离。沈念站在原地,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支票。五百万。她攥紧了纸袋,
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妹妹的手术费,终于有着落了。她转身往里走,经过月洞门时,
余光瞥见三楼的一扇窗户亮着灯。陆廷深的卧室。宋秘书说,任何时候都不许上去。
沈念收回目光,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三楼窗边,
陆廷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目光穿过夜色,落在她亮着灯的房间里。
他举起酒杯,对着虚空轻轻碰了一下。“若若,”他低声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人回答。只有月光,冷冷地铺了一地。第二章不速之客替身生活的第三天,
沈念发现了一个问题。陆廷深这个人,有毛病。不是身体上的毛病,
是性格上的——龟毛到令人发指。早上八点,宋秘书发来当天的着装要求:鹅黄色及膝裙,
头发盘起,配珍珠耳饰。九点,第二条消息:换白色。九点十五分,第三条:还是黑色吧。
九点三十分,第四条:算了,就第一条。沈念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记录,
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收到。”她已经习惯了。第一天的时候,
陆廷深换了四次着装方案;第二天换了六次;今天看样子要破纪录。
宋秘书大概也觉得不好意思,私底下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沈**,麻烦您多担待。
温若**以前最喜欢搭配衣服,陆总每次出门前都要让她帮忙挑。现在……他大概是习惯了。
”沈念看完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回宋秘书的消息,而是走到衣帽间,
从一排挂好的衣服里抽出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不是因为陆廷深最后选了这条。
是因为温若喜欢鹅黄色。她在网上搜过温若——信息很少,
只有几张模糊的侧脸照和一段文字介绍:温若,画家,旅居海外,作品以暖色调见长。
一个喜欢暖色的女孩,怎么会一声不吭地出国三年不回来?沈念没有多想。
这不是她该想的事。下午四点,她准时出现在客厅。鹅黄色裙子,盘发,珍珠耳饰。
陆廷深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她的瞬间,脚步又顿了。这次他没有移开目光,
而是直直地看着她,眼底像有一层薄冰在融化。“怎么了?”沈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陆廷深移开目光,嗓音微微发哑,“走吧。”今天的行程是陆家家族聚餐。
陆家是本城老牌豪门,家族成员众多,关系盘根错节。陆廷深虽然是名义上的掌舵人,
但内部暗流涌动,想把他拉下马的人不少。沈念跟着他走进陆家老宅的主厅时,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陆老夫人,陆廷深的奶奶,今年七十八岁,
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气场十足。她看到沈念的一瞬间,
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了地上。“奶奶。”陆廷深快步走过去,扶住老太太的手臂。
陆老夫人没有看他,一双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念脸上的面具,嘴唇微微发抖。
“廷深……你……”“不是她。”陆廷深的声音很低,“只是像。”陆老夫人沉默了很久,
缓缓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让她过来。”陆廷深回头看了沈念一眼,微微点头。
沈念走过去,在老太太面前站定。“摘下面具,让我看看。”沈念看向陆廷深。
陆廷深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走到沈念面前。他离她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他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捏着棉签,蘸了药水,
沿着面具边缘轻轻涂抹。面具松动,他从她脸上揭下那片薄如蝉翼的银白。
面具之下的脸暴露在灯光下。陆老夫人看到她的真容,瞳孔猛地一震。
“像……真像……”老太太喃喃道,眼角渗出泪光,“若不是知道若若在国外,
我差点以为……”她没有说完这句话。沈念不知道自己到底像谁,
但她注意到陆廷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奶奶,她叫沈念,是我请的……”陆廷深顿了一下,
“助理。”助理?沈念差点没绷住。两千万一年的助理?陆老夫人显然也不信,但没有拆穿,
只是深深看了沈念一眼,说:“孩子,坐下吃饭吧。”整顿饭,沈念都如坐针毡。
陆家的家族聚餐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表面上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实际上是各方势力在暗地里较劲。陆廷深有两个叔叔和一个姑姑,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子女,
每个人看陆廷深的眼神都不一样。有敬畏的,有嫉妒的,有算计的。
还有一个——**裸的敌意。“廷深啊,”二叔陆正鸿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着陆廷深,
“听说你最近换了个助理?怎么还戴着面具?搞得神神秘秘的。
”陆廷深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沈念碗里,头也不抬:“工作需要。”“什么工作需要戴面具?
”陆正鸿的女儿陆曼曼接话,语气酸溜溜的,“该不会是找了个替身吧?”桌上安静了一秒。
沈念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温若姐姐走了三年了,大哥你还没放下啊?
”陆曼曼撑着下巴,似笑非笑,“要我说,温若姐姐根本不会回来了,
她在国外早就……”“曼曼。”陆正鸿打断女儿,但语气里没有多少制止的意思。
陆廷深放下筷子,抬眸看向陆曼曼。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陆曼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她在国外怎么了?”陆曼曼张了张嘴,被父亲拉了一下袖子,讪讪地闭了嘴。
“没什么没什么,我乱说的。”陆廷深盯着她看了三秒,收回目光。“吃好了吗?
”他问沈念。沈念点了点头。“走。”他站起来,牵着沈念的手腕往外走。
身后传来陆老夫人的叹息声,和陆正鸿压低声音的训斥。走到停车场,陆廷深松开她的手腕,
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沈念坐进去,系好安全带。陆廷深发动车子,驶出陆家老宅。
车内沉默了很久。“对不起。”陆廷深忽然开口。沈念愣了一下,侧头看他。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不该让你卷进这些。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收了你的钱,这些是我该承受的。
”陆廷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你倒是想得开。”“不是想得开,
”沈念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是没有资格想不开。”陆廷深侧头看了她一眼。
街灯的光影从她脸上掠过,明明灭灭,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陆廷深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温若以前也喜欢坐副驾驶。”他忽然说,
“她说副驾驶是离司机最近的位置,说话不用很大声就能听到。”沈念没有接话。
“她听力不好,小时候生病落下的毛病。所以她说话总是很小声,
因为她以为别人也听不太清。”“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她说话小声,
是她习惯了对所有人温柔。”陆廷深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三年前她说要出国进修画画,我同意了。她说一年就回来,我等了一年。
一年后她说再等等,我等了两年。两年后她说……”他忽然停了。沈念等了很久,
他没有说下去。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沈念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沈念。”“嗯?
”陆廷深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方向盘上。“以后家族聚会,你不用去了。”沈念怔了一下。
“为什么?”“因为你不是她。”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我不应该让你替她承受那些。”沈念站在车外,看着陆廷深的车驶离。月光下,
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她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脸——面具被陆廷深收回去了,说是明天再戴。夜风吹过来,
带着初秋的凉意。沈念裹紧了外套,快步往回走。经过月洞门时,她又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今天没有亮灯。她回到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念是吧?离陆廷深远一点。有些浑水,不是你该蹚的。
”沈念盯着这条短信,心跳漏了一拍。她回拨过去,对方已关机。
她查了一下号码归属地——本城本地。谁?陆曼曼?苏糖糖?还是其他人?
沈念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两千万,她告诉自己,两千万。但这一夜,她失眠了。
第三章暗流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风平浪静。沈念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在客厅,
跟着陆廷深出席各种场合——商务晚宴、私人酒会、画廊开幕式。
她越来越熟练地扮演着“温若”的角色:安静、温柔、嘴角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不说话,不社交,不摘面具。人形立牌的业务水平已经炉火纯青。但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陆廷深对她的态度在发生变化。最初是冷冰冰的雇主语气,公事公办,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
但这几天,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跟她多说几句话。“今天风大,多穿一件。”“这个菜辣,
你别吃。”“累了就说,我们提前走。”都是一些很琐碎的关心,语气还是淡淡的,
但沈念不是傻子,她听得出来。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她“像”温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不敢深想。这天下午,沈念提前到了客厅,发现陆廷深不在。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听到书房里传来说话声。门没关严,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温若**的账户三年前就注销了,出入境记录显示她去了法国,
但之后就没有任何信息了。”“继续查。”陆廷深的声音低沉。“陆总,
还有一件事……我查到温若**出国前,跟二爷那边的人有过接触。”沉默。“什么接触?
”“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温若**的经纪人张姐,
在温若**出国后收到了一笔三百万的转账,转账方是一家空壳公司,法人是二爷的司机。
”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的声音。“查。把这件事查到底。
”“是。”沈念蹑手蹑脚地退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心跳如鼓。二爷——陆正鸿。
陆廷深的二叔。温若出国不是自愿的?她被逼走的?
沈念的脑海里浮现出陆曼曼在家族聚餐上说的那句话:“温若姐姐根本不会回来了。
”她当时以为陆曼曼只是嘴贱,现在看来……“想什么呢?”陆廷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念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他站在沙发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有一丝审视。
“没什么,发呆。”沈念垂下眼。陆廷深没有追问,绕过沙发坐到她对面。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去。”“好。”“穿黑色的。”他顿了一下,“温若以前说,
黑色显瘦,但我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沈念:“……”陆廷深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别开眼,轻咳了一声。“去吧,车六点来接。”沈念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陆先生。”“嗯?”“温若**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吧?”陆廷深看着她,
目光有一瞬间的柔软。“是。”“她值得被找回来。”沈念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她没有看到陆廷深的表情——他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手指慢慢攥紧了膝盖。“她值得被找回来。”这句话,温若也说过。一模一样。
慈善晚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办,到场的都是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念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头发盘成低髻,银色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挽着陆廷深的手臂走进大厅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陆总,好久不见!
”“陆总,这位是……”每到这个时候,陆廷深都会淡淡地说一句“我的女伴”,
然后带着沈念从容走过。不解释,不介绍,不给人追问的机会。
这种神秘感反而让所有人更加好奇。“听说陆廷深找了个替身,长得特别像温若。
”“不是长得像,是戴着温若的面具,你说变态不变态?”“啧,三年了还没放下,
温若到底有什么好的?”类似的窃窃私语,沈念听到了无数次。她充耳不闻。
直到一个人出现在她面前。“你好。”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站在她面前,
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笑起来很温和。沈念微微点头,
准备按照宋秘书教的“微笑、点头、离开”三部曲操作。“别急着走,
”男人侧身拦住她的去路,声音压得很低,“我有话跟你说。”沈念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叫沈念,对吧?”沈念的瞳孔微微收缩。“别紧张,”男人笑了笑,“我叫温言。
温若的……哥哥。”沈念彻底愣住了。温若的哥哥?温言看出了她的震惊,轻轻晃了晃酒杯,
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面具上。“这个面具,是我设计的。”“……什么?”“温若的脸模,
我亲手扫描建模,做成了这张面具。”温言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暗潮涌动,“三年前,
我妹妹失踪之前,最后见的人就是陆廷深。”“她把这东西留给了他。”“然后她就消失了。
”沈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温言靠近一步,
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我想说——我怀疑陆廷深跟我妹妹的失踪有关。而你,
戴着她的脸,在帮一个可能害了她的人。”沈念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在说什么……”“你好好想想,”温言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个男人,花两千万找一个替身,
戴着他失踪的白月光的面具——你觉得这是深情,还是心虚?”他转身走了。沈念站在原地,
手指冰凉。陆廷深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看到她的脸色,皱了下眉。“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有点闷。”沈念扯了扯嘴角。陆廷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出去透透气。”他牵着她走到露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沈念裹着他宽大的西装外套,鼻尖萦绕着雪松的气息。“陆先生。”“嗯。
”“温若**……她是怎么出国的?”陆廷深的手臂僵了一下。“她自己要走的。
”“你确定?”陆廷深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什么意思?”沈念犹豫了一下,
没有把温言的话说出来。“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陆廷深盯着她看了很久,
缓缓说:“她走的那天,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她想追求自己的梦想,让我不要等她。
”“你信了?”“我没有理由不信。”沈念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如果她不是自愿的呢?
”陆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我是说……”沈念咬了咬嘴唇,
“如果她是被人逼走的呢?”夜风吹过来,吹动了沈念裙摆。陆廷深站在她面前,
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你听到什么了?”沈念摇头:“没有,我只是……猜的。
”陆廷深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我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到。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她是自己走的。”他抬头看着夜空,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沈念第一次在他的表情里看到了一种近乎脆弱的东西。
“所以我只能等。”“等她回来,亲口告诉我为什么。”沈念的心揪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用一张面具,去戳一个男人最深的伤口。“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事。”陆廷深收回目光,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回去吧,外面冷。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回走。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她肩头,温度烫得惊人。
沈念低着头,心跳乱了一拍。她不知道这个心跳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回到大厅后,陆廷深被几个生意伙伴拉去聊天,沈念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手机震了一下。又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你今天见到温言了?他跟你说了什么?别信他,
他不是什么好人。”沈念盯着这条短信,手指发凉。第一条短信让她离陆廷深远一点。
第二条短信说温言不是好人。到底谁在监视她?她回复了一条:“你是谁?
”对方秒回:“一个不想看你被卷进来的人。听我一句劝,拿了钱就走,别蹚这趟浑水。
”沈念把手机收起来,环顾四周。大厅里觥筹交错,人人都在笑,
但她忽然觉得每一个笑容背后都可能藏着刀。她站起身,准备去找陆廷深。经过走廊拐角时,
一只手忽然从暗处伸出来,猛地把她拽了进去。沈念惊叫了一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别叫。”是苏糖糖。她穿着一件银色亮片裙,脸上的妆有些花,
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苏**……”沈念推开她的手。“你离他远一点。
”苏糖糖盯着她,声音发颤,“你以为你戴着温若的面具就是温若了?你不是!
你只是一个替身!”“我知道。”“你不知道!”苏糖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温若走了三年,他把所有靠近他的女人都推开,
现在忽然找了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沈念没有说话。“意味着他已经疯了,
”苏糖糖哽咽道,“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你不是温若,但他会慢慢把你当成温若。
然后呢?等有一天温若真的回来了,你怎么办?”沈念沉默了很久。“苏**,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这是我的工作,我有我的理由。”“什么工作能让你出卖自己的脸?
”沈念没有回答。苏糖糖擦了擦眼泪,忽然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塞到沈念手里。
“你看看这个。”沈念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的背影,穿着白裙子,
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回头微笑。虽然只有半张侧脸,但沈念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跟她一模一样。不,应该说,她跟这个女孩一模一样。“这是温若?”沈念的声音有些发抖。
“对,”苏糖糖盯着她的脸,“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像她了吗?
不是戴了面具才像——是你本来就像。”沈念的手指攥紧了照片。“我本来就像?
”“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发现了。你的五官轮廓跟温若有七分相似,戴上那个面具之后,
连我都差点认错。”苏糖糖深吸一口气:“沈念,我不知道陆廷深是从哪里找到你的,
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不是在找一个替身,他是在找一个替代品。
”“他要的不是你扮演温若,他要的是你变成温若。”“你愿意吗?”沈念站在走廊里,
看着苏糖糖离开的背影,攥着照片的手在发抖。她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温若。确实像。
不是那种刻意的相似,而是骨子里的神似——同样的杏眼,同样的下颌线条,
甚至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如出一辙。这真的是巧合吗?沈念想起父母出车祸那年,
她十五岁,妹妹十二岁。父亲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嘴唇翕动,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一直以为父亲是想让她照顾好妹妹。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沈念?”陆廷深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大步走过来,看到她靠在墙上,皱了下眉。
“怎么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没事,出来透口气。”陆廷深注意到她手里的照片,
目光一凝。“这是什么?”沈念还没来得及藏起来,他已经抽走了照片。看到照片的一瞬间,
陆廷深的表情变了。从冷漠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沈念看不懂的东西。
“这照片哪来的?”“捡的。”沈念说了谎。陆廷深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
把照片收进了口袋里。“走吧,送你回去。”回去的路上,
车内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默。陆廷深一言不发地开车,手指攥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沈念坐在副驾驶上,脑子里乱成一团。车子停在老宅门口,沈念推开车门。“沈念。”“嗯?
”陆廷深没有看她,目光直视前方。“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这么像她?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没什么。”陆廷深发动车子,“晚安。
”沈念站在夜色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面具的脸。
“我为什么会这么像她?”这个问题,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但现在,她不得不想。
回到房间后,沈念没有睡觉,而是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搜索关于温若的所有信息。温若,
女,二十六岁,画家,作品多次在国内外展出。父亲温明远,母亲林素,
都是普通的中学教师。家庭背景清白简单,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沈念注意到一个细节——温若的父母在她十八岁那年双双去世,死于一场车祸。同一年,
同一种死法。跟沈念的父母一样。沈念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
她输入了父亲的名字:沈国栋。搜索结果寥寥无几——沈国栋,货车司机,死于车祸。
她又输入了温明远的名字。温明远,中学教师,死于车祸。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死于同一年,
同一种方式。沈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巧合太多了。多到不像巧合。她拿起手机,
翻到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听我一句劝,拿了钱就走,别蹚这趟浑水。
”沈念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她拨了一个号码。“喂,王叔?是我,念念。
我想问你一件事……我爸妈当年出车祸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念念,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就是想知道。
”王叔是父亲生前的工友,也是那场车祸的目击者之一。“……念念,有些事,
知道了不一定好。”“王叔,求你了。”长久的沉默之后,王叔叹了口气。“你爸出事那天,
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说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他很害怕,
说如果出了什么事,让我告诉你……”“告诉我什么?”“告诉你,你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沈念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地摔在地上。第四章身世沈念捡起手机的时候,
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王叔,你说什么?”“念念,你爸就是这么说的。
他说你是在他车上捡到的,当时你还是个婴儿,裹在一个小被子里,被子里缝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什么名字?”“温。”沈念脑子里一片空白。温。温若的温。
“你爸说,他和你妈一直没孩子,就想着把你养大。后来他们又生了薇薇,
但对你的感情从来没变过。他让我保守这个秘密,除非……除非出了什么事。
”“他是不是知道有人会害他?”王叔沉默了很久。“他没明说,
但他那个电话的语气……念念,你爸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那天他怕了。
他让我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怕万一……”“我知道了。
”沈念的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谢谢你,王叔。”挂掉电话,她坐在床边,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不是亲生的。她不是沈家的孩子。她姓温。跟温若一个姓。
沈念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无数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涌,像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
她跟温若长得像——因为她们有血缘关系?温若的父母也死于车祸——跟她父母一样。
温若失踪了——在她被陆廷深找到之前。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但串联起来之后指向的答案让她浑身发冷。她拿起手机,
翻到温言的短信——那是晚宴上温言给她留的联系方式。她犹豫了很久,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沈念?”温言的声音很清醒,像是根本没睡。“我需要见你。
”“现在?”“现在。”温言沉默了两秒:“发你地址。”四十分钟后,
沈念出现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温言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
显然等了很久。“坐。”他推了一杯热牛奶过来,“女孩子晚上别喝咖啡。”沈念坐下来,
没有碰那杯牛奶,直直地看着他。“温言,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你说。
”“温若……她有妹妹吗?”温言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放下杯子,
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整个过程一言不发。“你怎么会这么问?”“你先回答我。
”温言看着她,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沈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温若有一个妹妹,比她小三岁。但那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丢了,大概……一岁左右。
”“怎么丢的?”“被保姆抱走的。”温言的声音低沉,“那时候我们家条件不好,
爸妈都要上班,请了一个保姆带孩子。有一天保姆带着孩子出门,就再也没回来。
报警查了很久,只查到保姆用的是假身份,线索全断了。”“后来呢?
”“后来我妈……她受不了这个打击,身体越来越差。我爸一边找孩子一边照顾她,
心力交瘁。过了几年,他们出了车祸,双双去世。”温言说到这里,眼眶红了,但他忍住了。
“温若那时候才十八岁,一夜之间失去了父母,妹妹也下落不明。她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靠画画养活自己。”“她从来没有放弃找妹妹。她学画画,
是因为她记得妹妹手上有一个胎记,她想画下来给警察看。
”沈念下意识地把手缩到桌子下面。她的右手腕内侧,有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很小,
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但她一直都知道。“温若的妹妹……手上有什么胎记?”温言看着她,
目光像一把刀。“右手腕内侧,蝴蝶形。”沈念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把手伸到桌面上,翻转手腕,露出那个胎记。温言盯着那个胎记,瞳孔剧烈地震动。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声响。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但他浑然不觉。“你……”他绕到沈念面前,蹲下身,颤抖着手指触碰她手腕上的胎记。
“是你……是你……”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你真的是……你是我妹妹……”沈念哭得说不出话。温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像是怕她再次消失。“二十年了……我找了你二十年……”沈念埋在他肩头,哭到浑身发抖。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她跟温若长得像,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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