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那份协议，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妈来，她做到了，甚至做得更多。我给她1600，是我作为女儿的心意，是我对她付出的感激，不是她应得的工资，因为她的爱是无价的。”
“而现在，你让你妈来，你想把这笔钱给她。可以，我完全同意。但我们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
“要么，你承认，让你妈来做这些，是在难为她，这1600根本不够，我们应该花更多的钱去请一个专业的月嫂或者育儿嫂，我们共同承担费用。”
“要么，你就接受这份协议。让你妈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来拿这1600块钱，需要付出的是什么。让她自己衡量，这份‘工作’，她到底想不想要。”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
“你不是觉得我妈拿钱不应该，你妈拿钱就天经地义吗？”
“你不是觉得老人带孩子理所当然，不用分那么清吗？”
“现在，我就跟你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回了房间，留下他一个人，对着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协议，脸色煞白。
05
周明舟一整个下午都像个游魂。
他几次想冲进房间跟我理论，但最终都只是在门口徘徊，然后烦躁地走开。
那份被他揉成一团又展平的协议，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像一个沉默的宣告，宣告着这个家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下午四点半，门铃响了。
周明舟一个激灵，几乎是扑过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的，就是我的婆婆，张兰。
婆婆跟妈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
妈朴素，低调，永远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但绝不张扬。
婆婆张兰则不同，她烫着一头时髦的棕色卷发，穿着一件颜色鲜艳的连衣裙，手腕上还戴着一个明晃晃的金镯子。
她一进门，行李箱一扔，连鞋都来不及换，就张开双臂抱住了周明舟。
“哎哟我的大儿子，可想死妈了！快让妈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许静没把你照顾好？”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股天然的理直气壮。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抱着豆豆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着她，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妈，您来了，路上辛苦了。”
张兰这才把目光从她儿子身上挪开，瞥了我一眼，又迅速落在我怀里的豆豆身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我妈看到豆豆时的那种疼爱和欣喜，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打量。
“哦，这就是豆豆啊，长得还行，就是看着小了点。”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想来捏豆豆的脸。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了一下。
“妈，她刚睡醒，有点认生。”
张兰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她转头拉着周明舟，开始参观房子，嘴里不停地发出点评。
“这沙发颜色太暗了，显得屋里没精神。”
“窗帘也该换换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花色。”
“厨房这么小，怎么施展得开手脚？”
她每说一句，周明舟都跟在后面连声附和：“是是是，妈您说得对，等有空了就换。”
他完全忘了，这房子装修的时候，每一个细节都是我们俩一起商量决定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着豆豆，看着这对母子上演着“皇太后驾到，亲儿迎驾”的戏码。
晚饭时间，周明舟提议出去吃，给婆婆接风洗尘。
我淡淡地拒绝了。
“我还在恢复期，豆豆也太小，不方便出去。”
周明舟的脸色有些难看。
张兰立刻打圆场：“哎呀，不出去就不出去，多大点事。儿子，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静静，你去把米饭煮上，再炒两个素菜。”
她用一种极其自然的口吻，开始对我发号施令。
仿佛我才是那个来帮忙的，而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周明舟立刻对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让我顺着他妈，别闹不愉快。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怀里的豆豆递给了他。
“你抱着豆豆，我去做饭。”
我没理会婆婆的指令，转身走进了厨房。
周明舟抱着孩子，手足无措。
豆豆离开我熟悉的怀抱，立刻开始撇嘴，眼看就要哭。
“妈，妈，你快来，
亲妈带娃月给1600老公嫌多？婆婆来后，他崩溃了免费章节推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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