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凝夏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都在抖。
“宁宁对不起，我跟宋淮在一起三个月了，本来想等你回来再说的，但是……”
“但是一不小心就怀上了嘛。”我接话接得贼快，“干姐姐你也别怪她，主要是我太猛了。”
说完我还冲周歧眨了眨眼。
“姐夫你懂的。”
周歧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都跳起来。
“***说谁懂？！”
“说你懂避孕啊。”我一脸无辜，“你不是刚让你前女友打了胎吗？上个月的事儿，圈子里谁不知道？”
包厢里瞬间安静。
有几个人的眼神已经往周歧那边飘了。
周歧的脸从绿变紫，从紫变红，像只煮熟的螃蟹。
“***胡说八道！”
“我胡说？”我掏出手机划了两下，“需要我把时间地点说出来？妇幼保健院，上个月15号，陪你前女友去的人可不是你，是你兄弟大刘，因为你在陪别的妹子逛街。”
傅宁的眼神变了。
她看向周歧，周歧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李莎在旁边小声嘀咕：“***，真的假的……”
傅宁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我身上收回来，重新端起那副居高临下的架子。
“宋淮，六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低级。”她的语气像在教训小孩，“凝夏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劝你离她远点。”
“宁宁说得对。”周歧总算找回了舌头，跟着补刀，“就你一个月五六千的工资，养得起老婆孩子？别到时候让凝夏跟你喝西北风。”
我掏了掏耳朵。
“谁说我就五六千了？”
李莎冷笑一声。
“装什么装，当年你连请宁宁吃顿日料都要攒半个月的钱，现在装大款？”
“所以啊，”我摊开双手，“我现在直接把这家店买下来不就行了？想吃随时来，不用攒钱。”
安静了两秒。
然后笑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周歧笑得最大声，拍着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兄弟们听到没？他说他把鮨·一买下来了！这家店光装修就花了八百万！宋淮，你是喝了多少假酒？”
李莎笑得直不起腰。
王萌也抬起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傅宁没笑。她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可怜。
我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他们。
屏幕上是一份股权转让书的照片。
甲方签名处写着“宋淮”。
乙方是“鮨·一日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转让比例是100%。
日期是两个月前。
周歧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哦对了，”我收回手机，笑得云淡风轻，“这家店我两个月前全资收购的。姐夫要是觉得我在吹牛，可以现在打电话问问你朋友，这家店的老板是不是姓宋。”
李莎的笑僵在脸上。
王萌的手机差点掉进汤碗里。
傅宁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整个包厢安静得像停尸房。
周歧掏出手机，手指都在抖。他翻了好一会儿通讯录，最后还是没打出去。
因为他知道，他那个朋友上个月刚求我给他打折。
李凝夏从我肩膀上抬起头，声音娇滴滴的。
“老公，你干嘛这么高调啦。”
“低调什么？”我捏了捏她的脸，“我老婆怀孕了，我得让全世界知道，我宋淮不是当年那个穷小子了。”
03
傅宁咬着嘴唇，手指捏着酒杯，指节发白。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那种笑容我在电视剧里见过，一般是反派准备放大招之前的标准表情。
“宋淮，就算你有钱了又怎样？你以为买下家日料店就能证明什么？”她放下酒杯，语气恢复了从容，“我留学六年，见过太多暴发户，你这种——”
“等等等等。”我打断她，“干姐姐，你说你留学六年，那你见过这个吗？”
我又掏出手机，翻到下一张照片。
是一栋商业大楼的外立面，挂着巨大的“NING GROUP”logo，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
傅宁瞳孔缩了一下。
“认识吧？”我笑眯眯地问。
“废话，那是我家公司，我能不认识？”
“那你认识这个吗？”
我划到下一张照片。
是一份投资协议的扫描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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