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归渊暼他一眼，随从才忙害怕闭了嘴。
上官雁的心底只一片嘲讽，提了提着包袱，只问了楚归渊一个问题——
“如果我帮着你出战，夺回城池，若南蛮士兵没有伤害百姓，这些南蛮士兵你会怎么处置？”
楚归渊皱下了眉，语气森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自然是杀之而威慑。”
上官雁的手指掐进掌心中，又问：“如果大宣夺下南蛮的城池，大宣士兵烧杀南蛮百姓，你会处置士兵吗？”
楚归渊神态自若，摩挲着腰间剑柄，理所当然回答：“士兵杀的都是南蛮百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杀了就杀了。”
“更何况大宣的士兵都是立功的将士，若处置他们，我如何在军中立起威信？”
那得了军中威信，民心呢？
上官雁的心彻底冷下去。
可于她而言，能守护百姓的士兵，无论是大宣还是南蛮，对她都一样。
如今她已孑然一身，没什么害怕和在乎的了。
于是上官雁敷衍朝楚归渊行了个礼：“请圣上恕我不能出战，昔日的上官将军早被圣上赐死断崖。”
“如今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平民女子，只想种田养老。”
“若圣上为难，民女也只能抗旨不尊，请圣上责罚。”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静寂，只有边塞呼啸的风。
楚归渊紧握着腰间的剑柄，又松开，静默盯着上官雁片刻，往她面前走了一步。
“赐死你的召不是朕下的，是你母亲借我之名下的，朕从未想过杀你。”
“我娶上官玥，只是因为不知道你是女儿身，若你觉得皇贵妃之位配不上你，那皇后之位也未尝不可……”
上官雁沉声打断他：“圣上，慎言！”
“上官玥是你亲封的皇后，你们刚刚大婚就休妻，朝令夕改，你还有何名誉可言？”
“死不入后宫，除非你就地将我斩杀带我的尸体走。否则，我绝不会和你回去。”
楚归渊神色蓦地一僵：“阿雁，你我同在大宣长大，纵使你怨我，难道你的家不在大宣吗？”
上官雁后退一步，和楚归渊拉开距离，不为所动。
“圣上，于我而言，活在南蛮，活在大宣都一样，我已与上官家断亲。如今，我一介浮萍，没有家。”
说完，上官雁转身就要走，楚归渊的随从却上前拦住了她的路。
上官雁回头，只见楚归渊黑眸冷凝，手指扣着拇指玉戒，那是他烦躁时会有的动作。
“阿雁，你是不是生气上官玥和你母亲对你做的事？”
“只要你愿意为大宣出战，他们母女二人随你处置。朕金口玉言，绝无虚假。”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上官雁身上，把战胜的希望压在她身上。
可她也记得，逼她卸兵权喝毒酒，将她逼下断崖时，那一双双看好戏的眼神。
小说《上官雁楚归渊》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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