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是来叙旧的,不是来耍猴的。你要是精力过剩,可以去楼下健身房。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第三章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预想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剧本里,我应该要么唯唯诺诺地道歉,要么色厉内荏地放几句狠话,然后被赵坤更狠地羞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教训的口吻,让赵坤“别丢人现眼”。
赵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震惊,然后是滔天的愤怒。
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在李菲面前,他被我这个他眼里的“废物”下了面子。这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他爆了句粗口,猛地一脚踹向旁边的餐车。
餐车失控地滑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盘子杯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巨响。
“陆深!***算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我?”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成绩好的学霸?老子告诉你,现在这个社会,钱才是爹!你看看你穿的这身狗皮,再看看老子!”
他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西装领带,“看到没?范思哲的!你一年工资买得起吗?”
他又晃了晃手腕,“劳力士!你见过吗?”
李菲也反应了过来,立刻上来帮腔。她抱着胳膊,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
“陆深,我们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毕业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做人不能太清高,低个头,跟坤哥认个错,说不定他还能给你安排个工作,一个月万八千的,总比你现在强吧?”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周围的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嘲弄。
“就是,陆深太犟了。”
“赵坤也是好意,他这脾气……”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跟钱过不去干嘛。”
我看着眼前这对跳梁小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所有的优越感,都建立在“我混得很惨”这个前提上。他们拼命炫耀的,是我随手就能丢掉的东西。
就像两只蚂蚁,在对着一头大象炫耀自己搬动了一粒米。
我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一张空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的无视,是最大的挑衅。
赵坤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都无处发泄。他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他从旁边的侍应生托盘里拿起一杯满满的红酒,一步步向我走来。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
“陆深,你说得对,同学会是来叙旧的。”赵坤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阴冷,“老同学见面,得喝一杯吧?”
我抬眼看他,没动。
“我不想喝。”
“不想喝?”赵坤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恶意,“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斜。
哗啦——
冰凉的、粘稠的液体,从我的头顶浇下。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我的头发、脸颊流淌,浸透了我的白色T恤,在胸口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一股浓郁的酒精和果糖混合的气味,瞬间包裹了我。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紧接着,是幸灾乐祸的窃笑。
李菲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她拿出手机,对准我,似乎想拍下这狼狈的一幕。
我没有动,任由红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T恤湿透了,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很不舒服。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屈辱、愤怒、憎恶……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滚,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缓缓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
赵坤正得意地看着我,他以为他赢了。他以为我已经彻底被他踩在了脚下。
“怎么样?这杯酒,味道不错吧?”他把空酒杯倒扣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告诉你,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一个穷逼,还敢在老子面前装清高?”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心里那根名为“理性”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逆鳞被触,无需再忍。
我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暴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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