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开放的问题，来探测我的情绪状态和思想动向。我必须小心回答，既不能表现得过于满足（那会引起他对“反常平静”的怀疑），也不能流露出太多不满（那会触发他的“安抚”或“纠正”机制）。
“没有啊，都挺好的。”我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有时候觉得有点无聊吧，好像每天都是一样的。”
“无聊？”他微微蹙眉，随即舒展，“怪我，最近太忙，陪你的时间少了。这样，等我出差回来，我们找个周末，去郊区那个温泉酒店住两天，你不是一直说想去吗？”
看，典型的应对模式：先承认“错误”（虽然那根本不是错误），然后用一个更有吸引力的许诺来覆盖你当下的轻微不适，同时把这个许诺的兑现时间放在他可控的未来（出差回来），并且活动地点通常也是封闭式、易于管理的（温泉酒店）。
“真的吗？太好了！”我露出惊喜的表情，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说话算话！”
“当然。”他拍拍我的手背，笑容无懈可击。
倒计时四十五分。
他去洗澡了。浴室里传来水声。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快步走到玄关，打开他的公文包。动作要快，要轻，要准确。我知道他习惯把一些常用的小东西放在侧袋。
手指摸到了冰凉的金属，是那把陌生的钥匙。和我之前在暗格里看到的那把一模一样。我迅速用早就准备好的印泥，在钥匙齿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把钥匙原样放回，印泥盒塞回口袋。接着，我拿出手机，对着他公文包里一份露出半角的文件袋拍了几张照片，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文件袋上某个律师事务所的Logo。迅速拍完，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我退回沙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朵竖起来听着浴室的水声。他洗澡一般十五分钟，加上穿衣服吹头发，大概二十分钟。时间还够。
我拿出那盒小小的印泥，看着上面清晰的钥匙齿印。下一步，我需要知道这把钥匙能打开什么。
倒计时三十分。
陈默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穿着家居服，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他看了我一眼，我正抱着膝盖，似乎还在看电视，但眼神有点放空。
“累了？”他问。
“有点，”我打了个哈欠，“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困。”
“那就早点睡。”他很自然地说，“明天你不是还要去瑜伽馆？养足精神。”
看，他在提醒我明天的行程，不动声色地确认我的计划没有变动。
“嗯。”我起身，走向卧室，“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薇薇。”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温柔。
我关上卧室门，反锁。这个反锁动作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他表示尊重我的隐私，而我……我需要这一道薄薄的门板带来的虚假安全感。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机屏幕还亮着，倒计时显示：00:29:47。
最后的准备。
我从托特包底层抽出那个衣物收纳袋，把牛仔裤和卫衣拿出来，摊在床上。然后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旧腰包，很小，可以贴身系在腰间。里面放着我这几天偷偷取出来的少量现金（每次买菜多报一点，慢慢攒的），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一个备用的小U盘，还有那个印了钥匙齿印的印泥盒。
最重要的，是夹在日记本塑料封皮内侧的一张微型存储卡。那里面，是我过去一年，利用各种机会，用手机偷偷录下的片段。有些是陈默在电话里压低声音的交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绝非寻常），有些是他和某些陌生人在楼下“偶遇”时的短暂对话，更多的是日常中，他那些看似关心实则控制的言语，以及我偶尔反抗时，他那种平静之下暗流涌动的压迫感。
这些音频单独听或许没什么，但连在一起，配上我的文字记录和时间线，足以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
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东西备份，并且找一个我绝对信得过、且陈默无论如何也接触不到的人，暂时保管。
这个人，我选了晓雯。不是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是因为，她足够敏锐，足够有主见，而且，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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