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最难听，也最不留情面。
他甚至半夜找人去打沈惊寒，找人开车去撞沈惊寒的车。
这些事情，是许正勋后来告诉她的时候。
彼时，她被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冲到封凛舟面前跟他打一架。
然后，封凛舟被老爷子强制送出了国。
她结婚之后，封凛舟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过生日的时候，他会让人送礼物，却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她偶尔从父亲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凛舟在南美做得不错”
“凛舟那边出了点事，不过解决了”
此刻，忽然之间，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
那些昂贵的、没有署名的生日礼物。
那些透过父亲转达的、轻描淡写的“问好”。
那个在她结婚之后再也没有踏上过故土的人。
那些半夜找人去打沈惊寒的不计后果的举动。
她忽然全都明白了。
封凛舟，竟是喜欢她？
此刻，海城宴会厅内。
沈惊寒端着酒杯，正和一位合作方谈下半年的海外布局。
突然，宴会厅正对面，中心广场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亮起。
沈惊寒转过头。
画面里灯光昏暗，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女人，衣不蔽体，面色潮红，动作放浪形骸。
而客厅的正中央，被几个乞丐围着的那个女人。
正是林澄。
沈惊寒手里的酒杯落地。
画面还在继续。
林澄和那几个名媛搂着乞丐，笑声尖锐刺耳，衣服被扔得满地都是。
屏幕下方的字幕滚动播放着几个女人的姓名和出身，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瞟向沈惊寒的方向。
沈惊寒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关掉。”
他的声音急切，“给我关掉！”
助理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打电话。
两分钟后，屏幕暗了。
但那两分钟像两个世纪，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把每一帧画面都刻进脑子里。
沈惊寒摔了酒杯。
赶到别墅时，林澄还在昏迷中。
她和那几个女人被保姆发现的时候，衣衫不整，身上还残留着药物的气味。
沈惊寒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满地狼藉。
“送医院。”
他转过头，看向管家，“把今天所有的监控调出来。”
沈惊寒坐在屏幕前，一帧一帧地翻看当天的录像。
他看到她们支走了所有佣人，从包里掏出药剂。
看到她们架起摄像机，商量着要把药物用在林澄身上。
看到她们谈论后门等着的乞丐，谈论时代广场的大屏。
沈惊寒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一动不动。
然后，他看到了许清柠。
画面继续。
沈惊寒看到许清柠动了，四个女人倒在地上。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此刻，他庆幸出事的是林澄。
小说《流年逝水负情深》 第14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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