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陆深，一名平平无奇的武道馆学员。
我唯一的秘密，是身怀一套祖传神功。
直到那天，我被馆内第一天才当众羞辱，他指着我骂：“废物！练的什么广播体操？”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那本封面发黄的《中老年养生健体十八式》。
完了，祖传神功的秘密好像要保不住了。
第一章
精武道馆的午后，空气里都是汗水和荷尔蒙发酵的味道。
木质地板被踩得咯吱作响，学员们的呼喝声像是闷雷，一声接一声。
我叫陆深，此刻正缩在道馆最不起眼的角落，试图把自己和墙上的“武德”二字融为一体。
“下一个，陆深，测力。”
教练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念一个注定不及格的学号。
我深吸一口气，从角落里挪出来。
几十道目光瞬间黏在我身上，有好奇，有轻蔑，更多的是看戏。
我走到测力器前。那是一个包裹着厚厚皮革的铁桩，连接着一个电子屏幕，能显示出拳击的磅数。
“陆深，又到你刷新道馆下限的时候了？”
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是赵冲。
他抱着臂，斜靠在不远处的木人桩上，嘴角勾着一抹傲慢。他是馆主的得意弟子，也是这间道馆公认的第一天才，家境优渥，长相也算得上英俊，身边总是围着一群跟班。
他看我不顺眼，从我踏入道馆的第一天起。
或许是我过于书卷气的长相，或许是我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默。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盯着面前的测力器。
按照祖父留下的《混元归一功》心法所说，气沉丹田，力由地起，贯于四梢。
妈的，这破心法跟念经一样，每次都感觉自己不是在练武，是在超度。
我吐出一口浊气，摆出拳架。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看啊，他又开始运气了。”
“每次都这个架势，结果打出来的力气连隔壁王奶奶买菜都比不上。”
赵冲笑得最张扬，他走到我身边，用一种指点的口吻，声音却大到足以让整个道馆听到。
“陆师弟，不是师兄说你。你看你这架子，松松垮垮，下盘不稳，气都散了。武之一道，讲究的是精气神，你这样，练到老也只是个花架子。”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一股暗劲涌来。
我早有防备，身体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一晃，脚下却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混元功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圆”字，化力卸力是本能。
赵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本想让我当众出丑，踉跄几步，没想到我居然站住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哼，有点长进。那就让师兄们看看，你这三个月的长进有多少。”
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我收回目光，重新面对测力器。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祖父的话。
“小深，我们陆家的混元功，不争一日之长短，争的是一口气的绵长。它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养根的。根深了，树自然就壮。”
根……
我猛地睁开眼，腰腹发力，手臂如鞭，一拳砸在测力器上。
“砰！”
一声闷响。
不算响亮，甚至有些无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那块电子屏幕上。
数字开始跳动。
最终，停留在一个刺眼的数字上。
——89磅。
死寂。
长达三秒的死寂之后，爆发出山洪般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89磅？我没看错吧？”
“我用脚踹都比这个数字高！”
“三个月了，他居然一点进步都没有！不，甚至还退步了！”
赵冲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傲慢。
“陆深，我说了，你不是这块料。别在这浪费时间，也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他伸出手指，戳着我的胸口，一下，又一下。
“武道馆，不是你这种书呆子该来的地方。回家读你的书去吧，别玷污了‘武’这个字。”
我垂着眼，看着他那根戳在我胸口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但就是这根手指，让我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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