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面上。木桌摇晃,水杯里的水溅出洒在手背上。
既然活人都能被尿憋死,管他什么邪门菜谱,试试又不要命!
第二章
深夜十一点,江城大学城后街。
各种油烟味、劣质香水味和烤肉的孜然味混杂在一起。我推着从二手市场花两百块淘来的三轮小吃车,挤进两个卖淀粉肠和烤冷面的摊位中间。
旁边卖烤冷面的胖大叔抖了抖围裙上的油渍,瞥了我一眼,嘴角撇到耳根:“哟,新来的?卖啥啊?连个招牌都没有。这地界学生嘴可刁了,没点绝活儿你连摊位费都赚不回来。”
没搭理他。我拧开煤气罐,点燃猛火灶。蓝色火焰腾起,舔舐着被烧得发黑的铁锅底部。倒入冷油,油温迅速升高,发出滋滋的声响。
抓起一把隔夜米饭,手指用力捏散。脑海中强行回放今天白天沈傲雪在民政局门口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回想这五年来的忍气吞声,回想卡里仅剩的三百块钱。
胸腔里仿佛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呼吸变得粗重。
鸡蛋打入锅中,热油炸开蛋液,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米饭下锅,铁勺快速翻动。手腕发力,铁锅在炉灶上颠起,米粒裹着金黄的蛋液在半空中翻滚,撞击锅壁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九九八十一转。每一次翻炒,我都在心里咒骂一遍这操蛋的生活。
关火,装盒。米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焦香,葱花的绿和鸡蛋的金黄交织在一起。
“这啥味儿啊?怎么闻着闻着,想哭呢?”胖大叔手里的铲子停在半空,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吸了吸鼻子。
街角走来三个男生,穿着篮球服,满身汗臭味。走在中间的男生个子最高,眼圈乌黑,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粉色的发夹。
“峰哥,别难过了。校花不选你,是她眼瞎。走,兄弟请你吃顿好的去去晦气!”旁边的小个子拍着他的肩膀。
被称为峰哥的男生甩开手,走到我的摊位前,眼神空洞:“老板,来份炒饭。多少钱?”
“三十。”我咽了口唾沫,报出这个在大学城堪称抢钱的价格。
旁边烤冷面大叔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刚想开口嘲讽。峰哥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声音沙哑:“无所谓,反正我也吃不下。”
我把打包盒递给他。他打开盖子,看都不看,拿起塑料勺子随便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甚至没有咀嚼就准备往下咽。
咀嚼的动作突然僵住。
峰哥的瞳孔猛地放大,腮帮子肌肉剧烈抽搐。他手里的塑料勺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峰哥!咋了?饭里有毒?”两个室友吓得赶紧去扒拉他。
没有回答。峰哥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呼吸变得极其短促,仿佛缺氧的鱼。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瞪大的双眼里狂涌而出,砸在肮脏的柏油路上,溅起细小的灰尘。
“啊——!!”
他猛地推开室友,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我的小吃车前。膝盖撞击地面的沉闷声让周围几个摊位瞬间安静下来。
他双手抱住头,手指死死揪住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为什么!为什么我给她当了三年沸羊羊,每天早上六点起来排队买豆浆,帮她写论文,替她拿快递!她连手都不让我牵一下!那个富二代就送了一个二手包,她就跟着去开房了!我不仅穷,我还丑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声音之大,穿透了整条后街的喧嚣。
周围瞬间死寂。路过的大学生、炒面的大板、卖淀粉肠的大妈,全部僵在原地,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身上。
“***……”小个子室友惊恐地后退两步,手里的淀粉肠掉在地上,“峰哥,你疯了?这街上几百号人看着呢!”
“看就看!我就是个废物!我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峰哥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直接趴在地上,双手疯狂捶打地面,指甲在柏油路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泥土混着眼泪糊了他满脸。
我握着铁勺的手心里全是汗。这《共情谱》的威力,未免也太恐怖了点。这根本不是做饭,这是往人脑子里扔催泪瓦斯!
人群中爆发出剧烈的议论声。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这哥们吃完一口炒饭直接崩溃了?”
《被前妻净身出户,我靠阴间小吃喂疯全网》最新章节无弹窗by杜聪完整版小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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