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市中心妇幼医院。”
“十五分钟，顶楼天台。”
电话挂断，干脆利落。
白清砚深吸一口气，却不敢耽误一秒，立刻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你好，这里是市公安局。”
“我要报警。”白清砚的声音在颤，却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市中心妇幼医院，产房，有人蓄意伤害新生儿，致其重伤，目前孩子生命垂危，请你们立刻出警。”
他一字一句，完整清晰。
“你疯了？！”顾婉柔出来，一把夺过他的电话，“只要你肯配合，我保证，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还是，你不信我？！”
信？
白清砚简直要笑出声音。
他与顾婉柔还有信任可言吗？
沈惊潮在顾婉柔身后探出脑袋，“是啊，清砚，你把孩子交给我吧！”
“孩子现在需要接受最专业的护理……”
电梯叮咛一声，打断了谈话。
“你就是报案人？”警官看着白清砚浑身是血的模样，神色一凛，“孩子怎么了？”
白清砚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便插进一道沉稳平静的声音。
“警官同志，误会了。”
顾婉柔站在白清砚身侧，姿态从容。
“我是孩子的母亲，也是报案人的妻子。”她看了一眼白清砚，叹了口气，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我爱人情绪不太稳定，给你们添麻烦了。”
警官皱眉：“到底怎么回事？报案人说有人蓄意伤害新生儿。”
顾婉柔轻轻摇头，“没有的事儿。”
她顿了顿，看向白清砚，声音放软了几分：“我爱人受了刺激，精神有些异常，说话难免过激，占用公共资源，我替他给各位道歉。”
白清砚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顾婉柔！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精神异常！沈惊潮是故意的！他亲口承认了！”
顾婉柔没有看他：“抱歉，我爱人太担心孩子，情绪失控，我这就带他回去休息。”
说着，她伸手去拉白清砚的手臂。
白清砚猛地后退，眼眶猩红：“别碰我！顾婉柔！”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墨绿色的直升机正低空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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