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我正筹备离开的用品。
大门又一次被人轻轻打开。
顾景昭换了身玄色常服,把一瓶伤药放在桌上,转身就要揽我到他怀中。
“卿卿,还在跟朕置气?你今天受委屈了,这不是特地来给你赔罪。”
“今天前朝那些人做的事,朕知道跟你没有关系。”
“但晚梨毕竟怀了身孕,又在这宫里根基不稳,前朝后宫多少双眼睛盯着她。”
“你是她亲姐姐,不过是帮着她立立威罢了。这些驭下固权的法子,你该最清楚的。”
他说着,伸手拿过桌上药瓶。
“你看你,又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要真是损了容貌,怎么当得起朕这后宫第一宠妃呢?”
我胃里一阵翻涌,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顾景昭眸中晦暗不明,但不过片刻,又纵容的笑了起来。
“卿卿这次真是气狠了。”
“不过朕向你保证,今后除了晚梨,再也没人能让你不痛快,好不好?”
我冷笑一声,抓起药瓶直接扔到了窗外。
药瓶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顾景昭脸色一沉,指节攥得发白,却还是硬生生压着火气。
“卿卿,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消气?朕已经亲自给你赔不是,你还想如何?”
他越是隐忍,我的心里就越是痛的厉害。
先帝给我那件东西时果然没有说错。
顾景昭此人极善隐忍,又睚眦必报。
是非真正心怀天下之人。
他此时对我百般讨好,不过是我还顶着个神女转世的名头。
我为他造势时,用了些手段给他洗刷巫蛊之事的污名。
也阴差阳错,在民间得了个神女娘娘的称号。
民间百姓奉我为福星,他自然乐见其成。
如今他刚登基,根基未固,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没完全驯服。
若我此刻与他翻脸,那些因神女之名归附的人心,随时可能倒戈。
所以他今夜不是来哄我,是来稳住我。
可惜,顾景昭这次还是打错了算盘。
“我不想如何。陛下请回吧,我累了。”
顾景昭咬紧牙,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究什么都没再说。
在他身后,我的殿门被重重落了锁。
紧接着陛下口谕传来。
贵妃身体不适,不必出席大典,在殿中静养即可。
我闻声微微挑眉。
也好。
这样至少接下来的几天,都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了。
顾景昭的登基大典与封后放在了同一日。
太和殿上礼乐齐鸣。
顾景昭牵着江晚梨的手,一步步走向御座。
分明是万人之上的时刻,他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殿门。
可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江晚梨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微微偏头看去,“陛下?”
顾景昭收回目光,朝她安抚一笑,抬步登上最后一级台阶。
内侍捧着明黄圣旨,尖着嗓子唱读完封后诏书。
尾音落尽,殿内却死寂一片。
满朝文武垂首而立,竟无一人应声附和,连叩拜接旨的动静都没有。
顾景昭攥着江晚梨的手骤然收紧,怒目扫过阶下群臣。
“诏书已宣,尔等为何不接?是要公然抗旨不成!”
话音未落,厚重的朱红殿门外响起一声嗤笑。
“抗旨?大典未成,传国宝印未接,你这随口而出的话,也算得圣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我踏着日光走了进来。
顾景昭刚要喝令侍卫将我拖出去,目光却骤然钉在我的手上。
他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抖着声音挤出一句。
“这……这东西怎会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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